這裡本來就被茅山弟子所忌諱,此時更是夜深人靜,出現在這裡的,除了李良,只怕在沒有第二個人。--今夜白曉華和李紋他們肯定有事商量,應該不會過來。不過凡事都會有例外,所以李良在確定周圍百米之內再無旁人之後,他來到了五雷塔的塔身下。雖然五雷塔被眾弟子忌諱,可是卻依然有人定時打掃,所以也沒有出現荒草一人高的情況。不過看腳下的小草茂盛就知道這裡人跡罕至,所以很快就能找到被李紋踐踏過的痕跡,順著這條痕跡,來到了李紋平時會停駐一會的地方。
這裡有一塊不大的石頭,大約一個板凳大小,如果不是今夜月亮圓,只怕都很難發現草叢裡的這塊石頭。這裡有李紋的氣息,李良能感覺得到。李紋是個做事小心的人,而且眼下正是劍拔弩張的時候,他卻偏偏一個人往這跑,絕對不簡單。所以當李良在周圍仔細尋找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頭的地方。
這塊石頭的周圍會有小草被壓趴下,這說明這些地方有東西存放過。但是李紋一直都是空手來空手回去,沒帶過什麽。若說挪動,那就是這塊石頭。
李紋需要經常挪動這塊石頭?
李良不敢當額,檢查了一下周圍沒有符籙和陷阱之後,小心翼翼的挪開了石頭。不意外的發現石頭下面是個手掌大的坑,裡面有一塊紅布包裹得很嚴實,微微向上凸起,似乎裝著什麽東西。
放下石頭,李良小心的將坑裡的東西拿出來,打開紅布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李良氣的差點把挪開的石頭砸碎。但是努力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後,李良把東西放進‘胸’前的口袋裡,把石頭放回原位。隨後快速離開。
江清殿,我們正坐在後堂等著李良。十七人小沒什麽‘精’氣神,我們也沒告訴他什麽,程俊已經照顧他睡下了。只剩下我們幾個留下大殿裡等候。
很快,李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不等我們開‘門’,他就砰的一聲闖進來,連‘門’都來不及關上,直接走過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大師兄,我找到寶根了。”
一聽這話,程俊立刻站起來把‘門’關上,其他人都‘激’動的站起來。尋找了這麽久,終於有著落了。可是我瞧著李良的臉‘色’非常難看,恨不得殺人的表情讓其他人也注意到,隨後都跟著凝重起來。
神棍是最冷靜的,他只是看著李良,並沒有開口詢問什麽。反倒是李良,雙手輕微的顫抖,從衣服口袋裡把那個紅布包拿出來,小心的打開之後,裡面赫然是寶根的家——那個有些可笑的爽歪歪瓶子!只不過原來系在瓶身上的紅繩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瓶子。最重要的是我感覺不到裡面的氣息,這就像是一個最尋常的塑料瓶子。難不成,寶根他——
在座的所有人都比我察覺的快,林風一把搶過瓶子,一隻手覆蓋在瓶子上,似乎在試圖召喚裡面的魂魄哦。但是他嘗試了好幾次,最後差點沒把瓶子摔了,如果不是程俊一把搶下來,只怕林風都要把瓶子捏碎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再笨的人也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寶根,不在這裡!
當程俊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時,我幾乎是顫抖著雙手把它捧起來,可是卻依然感覺不到一點寶根存在的氣息。這個孩子,是我從醫院裡親手救會來的,也是我把他帶到茅山來的,為什麽,此時我卻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去哪了?是不是調皮準備突然出來嚇我一跳?
看到我連話都說不出,眼淚不斷的掉下來,神棍再也坐不住,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寶根沒事,不過不在這個瓶子裡。”
我‘迷’糊著雙眼轉過頭看著他,幾乎是連聲音都是顫抖的問他:“真的?”
他的目光很堅定,也很森寒,尤其是他另一隻握緊成拳頭的手,點頭承諾:“是的。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寶根帶回來。絕對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還有,那些傷害寶根的人,我也不會放過。你要堅強些,若是此時你的樣子被十七看到了,那孩子會撐不住的!”
是的,十七還在等著我,等著我和神棍把寶根帶回來。所以我不能流‘露’出軟弱的一面,不然讓十七那個更加脆弱的孩子怎麽辦?
“大師兄,你發個話,如果不能給個大家都滿意的說法,我就去宰了李紋!”林風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話。寶根和十七都是他們的小師弟,連一個小孩都保護不好,他們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
“是啊大師兄,這件事必須要有個說法。”連程俊白雙軍都憤怒了。只有剛剛進‘門’的李良在‘激’動之後冷靜下來,轉頭看著神棍,神棍也在看著他。兩個人似乎在無聲中達成了某種一致, 隨後就看著李良把東西重新布置好,裝進懷裡帶走了。
打擊都被他這個動作‘弄’愣了,我更是張著嘴傻兮兮的看著李良從我手裡把瓶子拿走,包在紅布包裡面拿走了。
“五雷塔,寶根一定在五雷塔裡面!”神棍突然說話了,但是他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叫我身體搖晃。五雷塔,那可是五雷塔,別說強大的神棍他們,寶根只是開啟靈智的魂魄,如果真的在五雷塔裡面,哪裡還命在?
其他人也都坐下來開始冷靜的分析,白雙軍最先說話:“的確,如果說要把東西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做個定時炸彈,不如想個法子一勞永逸。寶根是個魂體,如果是被術法打散魂魄的話一定會留下痕跡被人查到,但是如果放在距離五雷塔最近的地方,讓雷電之力慢慢消磨魂魄,就算是魂飛魄散也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到時候一個瓶子,誰知道是哪個孩子丟的?屆時就算我們找到了,也沒有力證據證明什麽。最後除了自認倒霉,只能破了規矩‘私’下挑戰。無論哪一方面,對凶手來,都是他們願意看到的結果。”
林風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顫動了兩下,就聽他大吼:“難道我們就在這坐以待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