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這個稱呼在日本是比較尊敬的稱呼,是一個統稱。-79小說網-男人可以用桑,‘女’人也可以用。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稱呼我金先生,可能是想表現的親和一些。可是一個日本人說話一板一眼的,加上怪腔怪調的漢語,聽上去反而怪怪的,現在他稱呼我為金桑反而覺得一切都回歸正軌一樣。
我說:“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龍二琢磨了一下,鼓起很大的勇氣對我說:“金桑,柳生家的祭祀,你應該聽說了吧。這次我來,也是想向金桑尋求醫治美惠小姐的辦法,而且我能斷言,只有你才有這個法子!”
嗯?這啥意思?我才有這個法子?我又不是大夫,還能切脈問診,我能幹啥?難道說這個美惠小姐是中蠱了?
我問他:“蠱毒?”
他搖搖頭,說:“不是。但,金桑可以救她。”
不是蠱毒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唐僧,我的‘肉’也不能長生不老啊!
他看我疑‘惑’,頗為猶豫的問我:“金桑,我知道這樣問會很沒有禮貌,但是為了柳生家,請你多多海涵。金桑是不是有一條叫做本命金蠶蠱的蠱蟲?”
聽他問到這個,我立刻問他:“你從哪裡聽說的?”
可能是我的口氣不太好,他的臉‘色’變了一下,可能是認為我在生氣。誰的命根子被別人知道了都會這樣的。
他立刻解釋說:“不不,這不是我們‘私’下裡調查的。而是桃也,他說有辦法可以醫治美惠小姐,他說的辦法就是金桑的本命金蠶蠱。那是蠱中之王,可以做到很多神奇的事情。所以我才來請求金桑。”
聽他這麽說我就明白了。感情這個對蠱術一無所知的二傻子聽說可以有辦法醫治他們家的大小姐,不遠萬裡過來見我。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對龍魂草也是一無所知,卻也在苦苦追尋。細想之下,我和龍二居然還有那麽一點同病相憐。
我苦笑一聲,問他:“桃也肯定不會白白告訴你們這個消息吧。”
桃也和輪回宗的人有過接觸,知道我有金蠶蠱的事情並不奇怪。問題是桃也到現在居然還活著。我不想打聽柳生家的規矩,可是這樣讓我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當初我和神棍可是在抓捕桃也的事情上出了力的,但是最後他們居然——算了算了,都是柳生家的家事,我也懶得過問。問題是連我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哪裡還有‘精’力去救別人?況且我目前還不能駕馭金蠶蠱啊!
龍二沒有絲毫隱瞞,他說:“是的。按照柳生家的家規,桃也會在祭祀結束之後被秘密處死。這件事絕對不能宣揚出去。所以他提出的條件就是饒他一命。但是他會在牢獄裡度過他的下半生。”
家醜不可外揚,可以理解。
比起重要的巫‘女’,一個桃也顯得無足輕重。不外呼就是供養一個閑人。而且龍二的下半句意思也很明顯。關於我和金蠶蠱的消息也不會被傳揚出去。前提是,如果我願意幫助龍二!
其實我對這件事是否被人知道也沒多大的在乎,蠱師都有本命蠱,這不是什麽秘密。只是被龍二這樣說出來反而讓我很反感。或許他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他的話讓我很不舒服。
我搖頭,老實‘交’代:“很遺憾,龍二,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我也對你說句實話,我根本無法駕馭金蠶蠱,而且因為金蠶蠱的關系,我也命懸一線,如果沒有‘藥’引子,我可能活不過二十歲。這個忙,我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
他聽我這麽一說,立刻緊張起來。可能我的本命蠱是能解救他家大小姐的唯一希望。可是如果他追尋的結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換了誰都無法接受。
他的身子前傾,焦急的詢問我需要什麽‘藥’引子。我歎口氣,半開玩笑地說:“是一種草,可能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我現在全都靠著茅山的蠱術大亨做出來的‘藥’丸勉強支撐著,或許能撐到我能找到龍魂草的那天。”
聽到龍魂草,龍二的表情變了。他很頹廢的耷拉下了肩膀,然後說:“我也聽家族的老一輩說起過這種草。可是一直只是聽說,從來沒有見過。甚至連照片都沒有。原來金桑也在痛苦著,我卻還要給金桑雪上加霜。”
我搖頭,說:“雪上加霜算不上,可是幫不上你,我很遺憾。其實我很好奇,為什麽你們認為我的金蠶蠱就可以醫治那位美惠小姐,她又不是中蠱?”
龍二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金桑的本命金蠶蠱是否可以醫治美惠小姐。但是你們有一句古話,叫做疾病‘亂’投醫。我也是沒有辦法,家族中的長老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喚醒美惠小姐。桃也說的事情也讓一些人重新燃起希望,所以我才過來見金桑。美惠小姐很善良,老天一定不會這麽殘忍,所以金桑的本命金蠶蠱一定可以創造奇跡,喚醒美惠小姐。我一直,這樣堅信著。”
哥們你這叫做自欺欺人!
我一臉黑線的看著龍二,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死馬權當活馬醫?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他看著我,滿懷希望的問我:“金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拜見一下這位蠱術大師,或許可以找到辦法。”
這個,我猶豫了。不是說我不願意,而是我怕龍二進的了茅山出不來啊!
他看我猶豫,問我是不是不方便?
我隻好解釋說:“的確有點不方便。你應該知道,中日戰爭的時候,日本軍隊在這裡做過很多殘忍的事情。茅山僅存的長老們都是從那個年代存活下來的,對這些事,很在乎。你應該明白的。”
我已經給他留面子說了‘很在乎’三個字,而沒有點明說茅山的長老們非常痛恨小日本,所以凌月霜幫助過柳生兄妹的事情也沒有對外說過。雖然我們沒有經歷過那個時候的戰爭,但是我想他應該能夠體諒的。他作為一個日本人,在這片土地上應該見到過不少對日有敵意的華夏人,多少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我這樣說也是為了他好,不要白白搭上一條命。茅山雖然是術法大宗,但是暗地裡解決個把人,簡直比拍死一隻蒼蠅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