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大廳的時候我就有一種進入古裝日劇的拍攝現場的感覺,周圍古香古色的擺設以及裝飾,都讓人流連忘返。其次就是進來送茶水的女傭,這裡的女傭全都穿著和服,腳上穿著厚底襪,在全是木質的地板上走起路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個個都規規矩矩的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這柳生家的規矩就是多,連這裡的女傭都這麽有素質。
進來這座宅子的時候,柳生閔良這老家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計是去後面和留在這裡的長老們匯報情況。我們身邊還有小李慧和龍二,只是來到大廳之後,連小李慧都含蓄的離開,可能是有什麽事情,隻留下龍二和我們一樣盤坐在大廳裡。
這個大廳的設計就像是古代日本將軍議事的地方,前面是六折的屏風,上面畫著仕女圖,家主的座位只是比我們所做的地方高上一個台階,有一個扶手,基本上是用不到的。屋子裡連張桌子都沒有,看上去有些空蕩蕩的,也可能是因為屋子裡只有我們三個人的關系。那些女傭將茶水送上來之後都無聲的離開了,留下我們三個人乾瞪眼。
“這大戶人家的規矩就是多,連女傭都不敢隨便說話,我本來還想著過去搭訕認識一下呢。”神棍坐著也不老實,東看看西看看,好像沒看過世面的土包子。只是我清楚,這家夥只是表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在試探柳生家長老態度的同時,也表現出不願意和這些人深交的意思。
龍二臉上露出苦笑,雙手端著茶杯喝茶,日本的茶道很有講究,雖然我看不太懂,但是這些女傭端出來的茶水要比我們下榻的酒店提供的茶水強多了。閑來無事,我也跟著品茶。味道還不錯,只是我有點喝不慣。從頭至尾,神棍就沒有碰過茶杯,連我都有些過意不去了,隻好和龍二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注意到這個。
“聽說今天陰陽寮有重要的事,小李慧不用過去嗎?”我問。
龍二點點頭,說:“李慧還在修習階段,而且陰陽寮的大小適宜都是由五位大長老決定的,可以參加會議的都是中級以上的長老。”
也就是說小李慧還不夠格!也是呢,小李慧這麽年輕,如果坐在一群老頭子中間的確不太合適,這讓那群自命不凡的家夥面子往哪放啊!
嘩——
輕輕的拉門聲音,我們尋聲望過去,就看到打開的拉門裡,小李慧換了一身和服走了出來,那是一件接近於純白的和服,上面畫著飄飛的櫻花,配上小李慧的臉龐,簡直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這和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差別太大了,在我印象中,日本女子只有在結婚的時候才會穿純白的和服,不過小李慧身上這件和服卻又和那種非常隆重的和服有些差別,或許這也是柳生家的規矩吧!
“這可真是人靠衣裝,我現在都有點認不出來的,如果我們是在街頭碰上的話,我一定會邀請你喝茶!”神棍略顯地痞模樣的調侃,不過小李慧現在這個樣子的確非常漂亮,就算是經常看到柔然的我也忍不住震撼了好一會。
“多謝兩位。長老們已在等候,兩位請隨我來!”小李慧伸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等我們兩個站起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轉過身去準備為我們帶路。
“龍二,走啊,你還打算把這杯茶喝完嗎?”神棍是跟在我身後的,回頭一瞧,龍二居然坐在原地沒有動,依然保持著喝茶的動作。
注意到我們都在看他,龍二笑了笑,解釋說:“不了,
二位過去就好,我在這裡等。”
這是什麽意思?既然都是一起來的,那就一起過去看看情況,一個人留在這裡,受委屈呢?
小李慧也看出我們的意思,連忙小聲解釋說:“美惠小姐是宗家的女兒,分家的男子是不允許進入其閨室的。”
哦,就是男女有別唄!可是那些長老未必都是宗家的人吧,為什麽卻可以進入美惠的房間?說白了,還不是宗家和分家的區別。如果現在小李慧還是當初那個分家的孩子,想必現在為我們帶路的肯定是宗家裡略有身份的女子吧!
到現在為止,我們接觸到的柳生家女子也就是小李慧,在香港那邊倒是見到過,可惜最後全都交代在那邊了。難道,柳生家是陽盛陰衰?
我們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跟著小李慧七拐八拐的走了大約十分鍾的路程,期間只是看到過幾個女傭,連個護院都沒有,都說暗衛平日裡不會現身,那麽都是藏起來了。可是我卻感受不到周圍有生命跡象,至少沒有人類的生命跡象,難道這些藏在暗處的人都是傳說中的忍者,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嗎?我回頭瞧了一眼神棍,他還是很稀奇的東看西望,除了他的視線願意長時間的停留在人家女傭屁股上之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我實在忍不住了,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神棍,示意他不要三心二意的。神棍臉上的笑容有點猥瑣,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總之他不用那種眼神看著人家女傭就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過來耍流氓呢。
“兩位,這裡就是美惠小姐的閨閣,請凌君將劍留在此處,稍後會原樣奉還。還請兩位多多見諒。”小李慧說的很誠懇,按理說要進入宗家小姐的房間,要留下武器在外面這並不過分,但是他們擔心,我們也擔心啊,雖說這次留在老宅的長老不多,可是我們兩個赤手空拳的話,豈不是只有挨揍得分?況且神棍的虹霞只是一把桃木劍,某種意義上來說,根本算不得武器。
神棍沒有立即回答,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小李慧,只是小李慧低著頭,微微彎著腰,攤開雙手準備要接劍的動作。
“罷了,李慧,來者是客,又是來相助我們柳生家,破例一次吧!”一個穿著灰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從裡面的房間走出來,一邊走還在一邊打量著我們。
他在看我們的同時我們也在看著他,這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點皺紋,沒有胡子,五官倒是很普通,但是那一雙眸子流光四溢,非常有神。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女子,年紀在二十歲上下,但是看她的氣質和舉止,和那些女傭決然不同,能出現在美惠小姐房間的女子,不是宗家的女兒,就是這些長老的弟子們,看她和這個中年男人一起出來,應該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禪十郎長老。”小李慧立刻彎腰問安,等著男人走到身邊的時候,立刻向後退了一些距離。
“在下柳生禪十郎,有幸認識二位。”禪十郎微微低頭,就他的身份而言,能這樣接見我們兩個小夥子已經是很大的誠意了,所以當我回頭的時候,神棍也沒在擺出一副提防的樣子,只是轉過頭去,顯然是不願意多說話。
“禪十郎先生您好,我叫金十五,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凌月霜。”我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然後對他三十度鞠躬。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鞠躬了。如果讓茅山的長老們知道我給小日本鞠躬,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禪十郎沒有接話,轉過頭看著小李慧,然後用日語交談著什麽。估計應該是不方便在我們面前說吧,不然明明都會漢語為什麽要避開我們兩個。反倒是禪十郎身後的小姑娘很是好奇的看著我們,老實說這小姑娘長得不錯,大眼睛很可愛,尤其是她看著神棍腰間虹霞的眼神更是透著明光。
“二位不要介意,禪十郎長老的漢語不是非常擅長,這次長老們特殊破例,兩位請進吧!”小李慧解釋一下,隨後就看到禪十郎對我們點點頭,然後請我們跟著他進去。
他在前面走,後面是他身邊的小姑娘,我和神棍緊隨其後,小李慧是跟在最後的。期間,那個小姑娘總是回頭看神棍,神棍也注意到了,捕捉到小姑娘的視線之後,立刻引得小姑娘慌亂回過頭。
妹子啊,你可不能被這個神棍的外表騙了啊……
我心中感慨,神棍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有高人范的,可惜,裝不過五分鍾就會原形畢露的。
我們進去這幢古樓之後,屋裡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好在上了二層之後就好多了,屋子裡立刻亮如白晝,有很多女傭在這裡忙碌,也能看到幾個穿著和禪十郎差不多的長老穿梭其間。看到我們過來,立刻有幾個人迎上來,和禪十郎的交談自然是日語,我們站在原地等了一下,順便看一下周圍的情況。
神棍看了一眼之後,露出一抹訝然之色,不顧在場的人能否聽明白,直接說:“沒想到柳生家也有懂得陣法之人,這‘九宮局’也是奧妙無比的大陣法,就算是人才濟濟的茅山,也不見得有幾個人能布的出來。來這一趟也算長見識了。”
人才濟濟的茅山也沒幾個人能布的出來,你卻一眼瞧出其中的門道,你這到底是誇人家還是貶人家?
我瞄了神棍一眼,雖然我也感覺這裡的格局不尋常,但還真沒看出來這裡面的門道,現在聽他說起來,再仔細一看,的確是九宮局。
這九宮局來源於九宮格的棋盤上演變過來的。其中變化無窮,若是不懂路數的人進來,只怕會一直在迷宮中徘徊。柳生家的人為了保護美惠,居然把她安置在這裡,再加上柳生家的長老保護,在安全方面的確是最高等級了。
其他人或許沒聽懂,但是禪十郎可是聽懂了,他回過頭看了神棍一眼,似乎也沒想到神棍年紀輕輕的便可看懂這其中的奧妙,這個陣法是他的師父留下來的,當初他可是花了數十年來研究這個陣法,如今被一個青年一眼看穿,心中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不過同時禪十郎也很佩服神棍的學識,這茅山名不虛傳,一個年輕弟子都能有如此眼力,或許真的能幫助美惠小姐也不一定。
他回過頭,和其他幾個長老說了什麽,然後請我們跟他走。再往前走幾步的時候, 就看到兩個女傭跪坐在一扇拉門前,看到我們過來,馬上恭恭敬敬的打開了拉門,讓我們進去。
我們跟著禪十郎走進來之後,立刻看清了周圍的情況,也是忍不住吸氣。這寬敞的有些過分的屋子裡幾乎什麽擺設都沒有,只有一個衣架,放在角落裡,上面掛著一件女士和服。寬大的吊燈下,榻榻米的正中央,躺著一位絕色的女子,而女子的身邊,則跪坐著幾個男女,看年齡,最小的也有花甲,比起來禪十郎反而算是年輕的。看到我們進來,除了鬼坐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之外,其他人都站起來禮貌的點頭。我們也規矩的還禮。
禪十郎走過去之後,和大家說了什麽,就看到大家向後挪動了一些距離,似乎是給我們騰空間。但是最初就沒有動的兩個人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們,然後面無表情的聽著禪十郎說話。
聽說柳生家有兩位大長老,都是日本首屈一指的陰陽師,其中有一位叫柳生止,寓意是可以阻止一切的意思,是柳生家的當家;還有一位是柳生止的弟弟,柳生明一,在召喚式神方面無人能及。眼前這兩位應該就是柳生止柳生明一兩兄弟,那麽眼前這位昏睡的絕色女子就應該是這次我們要幫助的對象,柳生美惠,也就是柳生止的女兒。
等著禪十郎說完,柳生止只是輕微的點點頭,並沒有將視線過多的放在我們身上,或許在這個大人物看來,他們費盡心思都找不到辦法我們兩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麽好辦法,只要不是過來行騙的就不錯了。
“這老家夥是瞧不起我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