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第一次進入恐怖遊戲世界的原因,張玄對其他幾名“玩家”的印象十分深刻。
先前他就注意到王子文身上穿的軍迷彩,不是那種在市面上買的普通迷彩服,而是軍隊裡的款式和材質,但是這個人卻有沒有那種在軍隊裡鍛煉過的氣質,看來王子文雖然不是軍人,但是應該和軍隊裡的人有關系,否則是弄不出這些真正的軍品的。
而且王子文滿臉橫肉,一身腱子肉,可見他的身體素質是很好的,他強化的武學方面也更加有效果,所以他逃跑時施展出了輕功,簡直是高來高去,如果再配把寶劍,就好似電視裡那些真正的俠客一般了,不過他再怎麽跑也跑不過在天上飛的那頂破舊轎子啊。
眼見自己肯定跑不掉了,王子文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卷軸,一把將其扯開,露出了一個“d”(wan)字佛印,刹那間,一道金光自卷軸上激發而出,直接射中了空中的花轎,花轎一下子雖然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滯住了,但是裡面的女鬼卻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哭聲,整個身軀自花轎中飛出,伸手抓向了王子文,那雙形容枯槁的雙手上帶著銳利的指甲,王子文甚至能清晰的看清楚指甲上閃爍著紫色的幽光。
碰到這種靈異類的鬼怪,王子文真是鬱悶無比,他強化的是體質,走的武俠路線,身上用來克制鬼怪類的物品不多,手上這卷“d”字佛經,還是專門為了這次的遊戲世界去藏地找密宗高僧求的。
沒想到這種關鍵時刻能保命的東西居然被用在了這裡,要知道這遊戲才特麽剛開始啊!這叫他以後怎麽辦?
他的心簡直都在滴血,當初求得這卷佛印的時候,不知道廢了多大的功夫,雖然王子文眼裡露出濃濃的不舍,但還是一揮手,將手中的卷軸撕開,卷軸雖然撕開,但是那“d”卻依舊存在,仿佛漂浮在了半空中,而後,當女鬼撲向這裡時,“d”字佛印直接打在了女鬼身上,女鬼身上當即迸射出一串刺目的紅色火焰,整個身軀倒飛出去,發出了淒厲的叫喊聲。
似乎是那女鬼在王子文手上吃了虧,張玄這邊的壓迫感忽然消失了,而張玄此時也感覺自己身上一輕松,呼吸也頓時通暢起來,顧不得再多吸幾口空氣,張玄趕緊連滾帶爬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跑開,這時候有王子文替自己纏住了女鬼,自己如果還不趁機跑的話就是腦子出問題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就是這麽個道理,張玄不是聖母,雖然自己學會了一些道術,但是自己那便宜師父也沒告誡自己過不能殺生,不能喝酒,不能近女色之類的話,相反還經常對自己說做人不能太善良,如果碰到生命危險,無論使用各種手段,不管怎麽樣都要先活下去。
自己今天也算是沒有辜負便宜師父的教誨.........不過這下也跟王子文結下大仇,以後如果再碰到那肯定是不死不休了。
慢慢的張玄自己也記不清到底跑了多遠,更不清楚自己跑向了哪個方向,直到心中那股危機感漸漸消失不見後,張玄這才靠在一棵樹下暫時休息了起來。
還好出發之前黃海讓每個人都掏出手機給羊皮紙拍了照,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但是在這深夜的密林之中,gps又廢了,根本就無法定位自己,即使有地圖也不知道現在何處啊。
不過,還好張玄有辦法,道家有一法門叫做燃香引路,他此刻雖然沒有引路香,但好在的是他還有香煙啊。
於是他趕忙從兜裡掏出一支煙那在手中,
腦子裡使勁想著黃海的身影, “吾行一令,諸神有請,燃香,路引。急急如律令!”
咒語過後,香煙自然,白煙嫋嫋,卻不是順著風飄散,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一個方向傾側過去,張玄當即獲得了指引,向著煙霧所飄散的那個方向跑去。
就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在張玄就只剩最後一支香煙時,終於,他看見了林子裡的一個房子,那是一個酒肆,一個很熱鬧的酒肆,人聲鼎沸,在這個到處都鬧鬼的林子裡出現這種熱鬧的酒肆,就算是用屁股想都能夠知道這裡肯定有問題!
張玄本不想靠近這家酒肆,但是當他清楚地看見酒肆二樓靠窗處,坐著的一桌人後,他毅然走了進去,因為,他看見黃海、陳大偉、靜遠和尚還有蘇文靜都坐在一起,面前的桌上擺滿了酒菜,不時的互相交流著些什麽。
他絕不相信這四個人全部一起著了道,更別說還有他們之中最強的黃海在了,如果這幾個實力最強的哥們兒都一起中招了,那還玩個屁?不如洗乾淨脖子等著那些鬼怪來宰了算了。
剛一走進酒肆,原本熱鬧的酒肆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酒肆裡吃飯的食客們全都轉過頭冷冷的盯著張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種感覺張玄實在是太熟悉了,不久之前他才經歷過。
隻不過他的桃木劍被毀掉了,失去了稱手的強力武器,這下就有點進退兩難了。
還好,這時一個隻有張玄大腿高的侏儒走了過來,幫他解了圍。
“客官,住店還是吃飯?”這侏儒應該是這家酒肆的店小二,雖說長得奇醜無比,但是卻十分熱情。
張玄指了指二樓靠窗的位置,道:“我找人。”
“原來客官是樓上那幾位大爺的朋友,好嘞,那您自個兒上去著,小的先去忙活了,客官請便。”
當店小二說出這番話後,酒肆裡的那些食客們又全都轉過了頭去重新大口吃喝起來,酒肆又恢復了之前的喧囂,就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帶著一絲警惕,張玄就這樣走上了二樓,黃海他們顯然也都發現了張玄,陳大偉還招了招手:
“沒想到居然還有個活人,趕緊過來吧。”
張玄聽見招呼後,徑直走了過去也在桌邊坐了下來,桌上的菜挺豐盛的,但是卻沒人動一筷子,甚至連茶水都沒人動一口。
“呵呵,哥們兒,路上遇到事兒了?”陳大偉將一張手絹兒丟給了張玄, “擦擦吧,鼻子、眼眉、耳根處都是血漬,你這是玩兒的哪一出?七竅流血麽?也太特麽慘了一點。”
張玄低下頭,拿起手帕自己擦拭起來,之前他已經草草清理過了,但是黑燈瞎火地又急匆匆地,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臉面處理地乾淨徹底,要怪也就隻能怪他先前被那坐在花轎裡的女鬼整得實在是太淒慘,不過,這個時候張玄心裡也在想著,那王子文究竟怎麽樣了,在這裡沒看見他,那女鬼這麽生猛,難道他沒能逃出來?
“運氣不好,碰上了一個女鬼。”張玄將手裡粘了不少血漬的手帕遞還給了陳大偉,解釋了一句。
“哥們,不錯啊,在那個女鬼手底下都能活著跑出來,話說你真是新人?不會是那路大神想來扮豬吃老虎的吧?”陳大偉絲毫不在意手帕上沾了血漬,接過來後竟然放進了懷中貼身收藏。
“沒有,我真是一個純新人,這次能活著回來,還真得多虧你們。”張玄的姿態擺得很低,他可不想讓這些人對他生出什麽不好的念頭來。
“呵呵,我也就開個玩笑,也別給我們臉上貼金了,你能活著基本上靠的都是你自己,不過你也確實夠給力,沒看我們現在還有兩個人沒到麽,估計多半凶多吉少咯。”
陳大偉笑了笑,隨後將一碗紅燒肉推到了張玄面前,繼續說道:“我們也是剛到,怎麽樣,逃了大半夜又累又餓了吧,來嘗嘗,這些菜平時你可是打著燈籠都吃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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