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後生你年紀輕輕居然能夠領悟到這個程度,也算世間少有了。”老翁讚賞道。
“汪~”
小土狗似乎挺得意,那表情好似再說,怎麽樣,我沒看錯吧。
老翁笑著蹲下來又摸了摸小土狗的頭,然後又看向張玄,說道:“也罷,既然它這麽喜歡你,那墓坑你也用不著了。”
“我用不著?老前輩這墓坑.....”張玄小心的問道。
這老頭不知道是那方神聖,居然一句話直問本心,簡直堪比神話傳說中的神佛與聖人。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是就好比一場生死考驗,沒過就是死,過了就是生,頃刻間經歷了生死,也應證了自己剛才的回答。
隻是考驗過了之後,自己得到了獎勵,這獎勵帶來的好處,張玄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全體會,但是自己體內的變化,他卻是一清二楚,所以此時他對眼前這個老頭充滿了敬畏。
“不錯,正如你所想,這墓坑是為你準備的。”老翁看著張玄,平靜的說道。
“為什麽?”
老翁指著那墓坑前的石碑說道,“因為那就是你的墳墓。”
順著老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空白的石碑上慢慢浮現出了“張玄之墓”幾個血淋淋的大字。
“不過,現在用不著了。”
老翁一揮手,那墓碑上的字跡就慢慢的消散開來。
而此刻,張玄覺得身上一輕,似乎自己隱約聽到什麽東西崩斷的聲響,整個人又是一陣輕松。
仿佛有一種被囚禁了多年,在這一刻終於脫下鐐銬,獲得自由的感覺。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來自靈魂的直覺,雖然不知道這老翁對自己做了什麽,但是肯定應該不會害自己。
畢竟自己與這老翁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上的,如果他要加害自己,恐怕不需要動一根指頭,自己就會立刻慘死當場。
“後生,你與我有緣,想不想要一場天大的造化。”老翁對著張玄點了點頭,說道。
張玄一愣,心中並沒有什麽興奮之意,而是覺得這一幕好熟悉,貌似就和那些狗血電視劇一樣,主角通過了某牛比人物的考驗,然後被他看重,獲得武功秘製,天下至寶之類的。
按道理來說,任何人都會順理成章的答應。
想想看,在這深山老林裡,經歷生死考驗終於被隱士高人看重,傳授畢生所學,以後橫行天下,舉世無雙。
多麽經典的劇情啊,但是我們從精神病院裡出來的張玄,經過了“病友”這麽多年的調教,卻跟正常人稍稍有一點不同。
“我不要。”
張玄回答的又快,又堅決。
“哦?為什麽?”老翁很是詫異,好奇的問道。
“造化太多,我承受不起。”
聽到了張玄的話後,老翁放聲大笑,刹那間地動山搖,這笑聲直衝雲霄,一時間電閃雷鳴,仿佛整個天空都在這笑聲中動搖。
在這笑聲與動蕩中努力平衡自己身體的張玄不禁想道,“難道這老頭說翻臉就翻臉?”
還好,很快,老翁就止住了笑聲,晃眼間,張玄就感覺自己好似回到了老頭大笑之前。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換做是之前在山下的張玄,肯定感覺不出來。
這是一種意識層次的升華,就好像佛家修禪,道家悟道一樣,這理解的並不是某一樣東西,而是對整個世界,對生命,對時間,空間等等一系列的東西的一種理解。
古時候有傳說,當人修成正果,立地成佛,或者悟道成仙,白日飛升之時,總是會踏破虛空而去,這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他們在理解了一切之後,遵從生命的軌跡,向著更高的層次進化了而已。
當然,張玄距離這種層次還差得老遠,就好比悟道成仙是一道科學界的不解難題,而張玄這次的短暫悟道,隻是相當於做一道小學算術題,被人提點,突然想透了,會解答了而已。
當然這隻是個比喻,不一定準確,但是張玄這次悟道,帶給他的好處卻是十分巨大的。
這次悟道不僅會使張玄對學習任何術法都更加的容易,還會讓他現在已經學會的術法更加的得心應收,融會貫通,甚至自創出新的屬於自己的術法來。
同時經過道的洗禮,張玄的身體也會出現一些變化,比如觸感更加靈敏,骨骼更加堅韌,等等,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能與道共鳴,對他再次悟道有著無與倫比的幫助,可以說,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能夠叫做道體了,如果他被火化,那麽絕對能留下比佛家舍利子更為寶貴的東西來。
雖然悟道靠的確實是機緣,但是這一般指的都是第一次悟道,就好比開車一樣,第一次上手後,就會容易許多,這其實是一個熟練的過程。
有了第一次悟道的經歷,那麽想要第二次悟道只需要遵循第一次悟道的感覺,好好仔細的體會,總會成功。
如果每一次悟道,都需要機緣的話,那麽那些高僧,隱士真人們,為什麽會在一個地方閉關多年都不曾離開一步?
其實他們隻是找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繼續體會那種感覺,好再次悟道而已。
即使有的人突然一下子悟道成仙,立地成佛,那也是之前有所積累,突然爆發了而已。
道其實是一種不可琢磨的存在,沒有任何基礎的人,想要一下子就突然參透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其實,我知道你來自那裡。”老翁止住了笑聲之後,忽然嚴肅了起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隱隱的散發出來,壓迫的張玄差點喘不過氣。
望著老翁那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神,張玄信了。
“但是,我不能說。”
慢慢的老翁的氣勢又平靜了下來,回復到了之前普通人的狀態,眼神之中,帶有一絲憤怒,有一絲不甘,但是更多的,則是無奈。
隨後老翁轉身,向著不遠處的一間茅草屋走去。
“後生,隨我來。”
之後,張玄便跟著老翁老到了茅草屋內,這間茅草屋應該是老翁平時居住的地方,因為整個墓園就隻有這麽一間屋子。
但是,這茅草屋內卻沒有床,也沒有放衣物的櫃子,更沒有任何的生活用品。
有的,隻是幾個蒲團,蒲團中間是一張矮桌,除開之外就只剩一個供台。
供台上供奉著一塊無字牌匾,牌匾前有三件物品。
一個青銅小鼎,一把三寸小劍,一個古樸的木盒子。
老翁自從進了屋子,就一直盯著那供台上的牌匾,良久之後,才開口道:“這三件法寶,你可以選一樣帶走。”
張玄一愣,思考良久後,回答道:“我.......可不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