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金烏卻不在意,因為這個時候的軟劍已經是貼近了魔猿的如同鋼針一般的灰白毛發,同時正不斷的向內衝擊而去,每行進一寸,魔猿便是痛苦的哀嚎一聲,一絲絲渾濁的血液也順著劍刃流下。
之前這把軟劍無法傷其分毫,是因為沒能夠經過血液的洗禮或者說沒有念力的注入,但現在不同,李金烏已經用自己血液浸潤了這把描繪各類符文的軟劍,更是激發了其內蘊藏的符文之力,此刻的劍,如果論及鋒利程度,倒是不弱於,周天手中的黑牛角。
雖然現在的勝利天平開始向著李金烏傾斜,可是周天並不認為李金烏能夠取勝,原因很簡單,就是現在的魔猿根本沒有和師有言聯合,屬於單人作戰,而趕屍一脈最主要的能力就是無限激發僵屍的潛能,再者同比之下,李金烏的攻擊雖然狂暴,可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路數。
當然無可否認的事,李金烏施展的招式,的確是讓人眼前一亮,甚至忍不住嘖嘖稱奇,甚至一些迷妹們,又掀起了一輪又一輪的尖叫,只是看到李金烏有些淒慘的模樣,這些動了情的小姑娘,又忍不住傷心落淚,居然還有幾位淚眼摩挲的女孩,直接是勸解師有言,趕緊投降,否則就不客氣了。
“你說,這個愛笑的家夥,會輸掉比賽嗎?”曲凌心也是看著場中對峙的局面,忍不住開口說道,畢竟在她的印象中,周天可是對這個笑面的家夥,評價很高。
周天嘴角一挑,目光同樣看向台面,李金烏表現的越強越好,越能讓周天了解到,這個師有言所在的趕屍一脈,到底還有多少本領,當下也是有些苦笑,“你應該聽過,愛笑的女孩,運氣都不會差,這個愛笑的男孩,哪那麽容易輸。”
“可是……”曲凌心剛想再問,卻是看向周天那戲謔的眼眸看向自己,這眼光如此的火辣,似乎能夠隔著自己衣服,窺探到自己的軀體一般,這不由得讓曲凌心將說到嘴邊的話,再度咽回去。
周天微微一笑,大小姐的那般模樣,的確是讓他整個人都感覺很舒服,特別有種武松打虎的感覺。
再看場中師有言的白紙扇已經出現了黑色的符文,隨著他輕輕一抖,這些符文居然整個懸於白紙扇之上,同時他的眼眸也如同星河一般深邃,“亡魂不滅!”
師有言的一聲輕喝,那些符文像是劃破空間一般,直接出現在了瘋狂嘶吼的魔猿身前,而至於,那些粉紅色如同玻璃一般的避障,則是沒能阻擋,而隨著,這這些黑色符文的闖入,那裡面的禁錮的魔猿,竟然不再狂暴,反而變得有些發呆,猛然間,魔猿突然張開了大嘴。
這血盆大口中,死氣像是被擰開閥門的水庫,頓時間,洶湧噴出,氣勢磅礴,當然別人是沒辦法看到這死氣的雄偉,但是周天卻是出奇的震驚,尤其是這死氣的含量,恐怕要比兩三個馬良更多一些。
如果說精純程度,周天也同樣要挑一挑大拇指,難怪師有言每天都要帶著一個這麽樣的家夥,其實根本不是用他來保護自己,而是自己去保護這個死氣u盤一般的存在,當下,周天也是不由得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眼中露出貪婪之色。
那些洶湧而出的死氣,旁人雖然無法看見,卻是能夠感覺到無比陰森的氣氛開始蔓延整個比鬥場,一些膽子小的,忍不住渾身發抖,就好像背地裡被野獸盯著一般,當然當他們回過身去,卻發現,毫無半點凶險的痕跡。
那些身體健壯、精血旺盛的習武之人,同樣也不好受,這種感覺讓他們渾身不自在,像是難以呼吸,可卻是沒有任何東西去遏製他們的咽喉。
曲二爺也是面色難堪,雖然他並不懂玄學,但是他的老爺子可是清楚,因為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家老爺子對自己說過的,這場鐵獅比鬥最後會演變成為玄學界的鬥法,已經不會是一個隻憑拳腳就可以決定誰勝誰負的時代了。
曲二爺想起了曲老爺子說這話時,眼中的落寞,當然話到最後,曲老爺子也是捋捋胡須,有些笑意的說:“當然,即便是最後真的演變成為了鬥法,曲家也是有著一定的勝算,或許勝算更大一些。”
台下的周天,此刻正盯著那散逸而出的死氣,完全也沒在意曲二爺眼中,灼熱的目光,而且曲二爺也不會知道,身在台下的周天同樣也不安穩,此刻他毛細孔已經被他悄悄打開,那狂暴的死氣,也是像小溪一般鑽入他的身體,當然周天吸收的范圍,同樣也是將曲凌心護在其中,所以曲大小姐並沒有感覺到,死氣所帶來的任何不適。
再看台上的魔猿, 整個龐大的身軀開始被死氣所覆蓋,而那些死氣的宣泄也同樣不只局限在魔猿張開的大口中,他七竅都開始散逸死氣,片刻之間,死氣的濃密程度已經到達了令人發指的地步,恐怕在死氣的密集處,也是能夠媲美陰間。
李金烏的面色難堪,雖然他不知道這種強大的氣場會不會讓這隻魔猿脫離險境,但是眼下必須加快絞殺速度,否則一旦魔猿僥幸脫逃,恐怕自己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盡管身體已經感覺要散架了,可是李金烏還是咬緊牙關,畢竟這個男人背負的,不只有自己的尊嚴,更多的是家族的榮耀,眼下他再度咬破舌尖,同時一道血劍再次噴向紅色的罩子上。
紅色的罩子,再度吸收到了李金烏的血氣後,也是加快了收縮速度,而隨著收縮速度的增加,剛才那兩柄被死氣逼得有些停滯的軟劍,則是再度的向著魔猿的心房匯合,一旦相交,魔猿必死無疑。
“真是被人小瞧了!這麽快就著急下餃子,還真是讓人接受不了,”師有言的嘴角玩起了玩味的弧度,就好像說著某種有趣的話語,不過下一刻,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冰冷刺骨,“不過,這樣無聊的遊戲,還是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