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龍一臉的懵圈狀,看看一旁微笑的周天和一雙手揉捏在一起的蔣秋月。
看著蔣秋月仍舊不肯言語,周天展開手心,赫然是那枚正在燃燒的檀香!
“這?!”曲凌心一怔,就算再笨也能看出端倪了,何況曲凌心根本也不是笨人。
“如果真的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周天劍眉一挑,對蔣秋月的沉默頗為布滿,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枚比正常符圖文顯然要複雜許多的符
――守一鎮魔符
念力運轉之下,黃色的符微微泛起光彩,蔣秋月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央求著說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蔣秋月站起身來,眼眶的淚珠如崩潰的堤壩一樣,不可收拾,“我說!是我乾的!這些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害了大家!”
肥龍睜睜的看著蔣秋月,月月的腦子不會被嚇傻了吧?肥龍暗暗想到。
周天沉默未語,不過手中的符還是稍稍放了下來。
蔣秋月漸漸停止了哭泣,不過還是通紅眼圈還是讓肥龍一陣肉痛,“是我害了大家,不過,我是真的是無心的,我隻是想知道父親在哪?會不會來?”
“父親?小月,你別嚇我?不是嚇到了吧?”肥龍擔心道。
“對!我的父親是死掉了,甚至死的時候就是跳的這個窗口!”蔣秋月素手一指,肥龍身後的窗戶。
此時窗戶不知何時開的,一起一落的窗簾,顯得格外}人。
肥龍一激靈,看看周天,後者聳聳肩,不可置否。
“我的父親走了,走得那麽突然,走得毫無征兆,我的生活從此被改變,我成了沒有爸爸的人!”
蔣秋月就這麽念叨著,沒頭沒尾。
周天心裡也有疑惑,不過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單憑蔣秋月一個人是絕對不能,不,是不可能完成如此複雜的請鬼儀式的,這背後一定有著一雙黑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我很想念我的父親,偶然有一天,有人對我說,在人死後的忌日這天,通過某種儀式,如果運氣好的話,就會看到自己死去的親人。”
蔣秋月哽咽,眼眶通紅。
“所以,我就在那個人的指點下,開始著手準備……”
“我找到田學長,他本就是一個特別迷信的人,我又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他。”
“那這四角擺上白燭,也是你的主意?”周天問道。
“恩,是我建議的,他很高興我能和他有著一個愛好,隻是卻不知道我騙了他。”
“那朱砂青牛血筆?”周天微微皺眉。
“那筆是我放在小玲的書包裡的,我真該死,我對不起我的好閨蜜,她對我沒有任何的隱瞞,包括私下裡收了李天龍的禮物,可我卻……”
李天龍就是肥龍,不過基本很少有人這麽稱呼他。
肥龍臉色一紅,原來自己私下裡的勾當全被人發現了,讓他這二百六十多斤的體格,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周天暗暗搖頭,雖然蔣秋月如此說,可周天依舊不快,犧牲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換作自己,是絕對不會這般的。
“這麽說,張磊的暴起,也是你乾的了?”周天明知事實,可依舊一問。
“恩,是我,是我,和他說,田學長要嚇唬膽子小的張磊,並拍成錄像發到網上,供大家瀏覽,同時增加微博的知名度……”蔣秋月抽泣道。
“女人心,海底針!”周天揉了揉頭痛的額頭,卻發現曲凌心看自己眼神中有著不滿,
便裝作不經意扭過身去。 “你這麽做,我理解,可是卻不讚同!”曲凌心歎了一聲,還是隱隱安慰道。
“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樣,”蔣秋月接過肥龍遞給的紙巾擦擦眼淚,“如果知道事情會這樣,我也不會這麽乾的。”
哭訴後,蔣秋月平靜了許多,隻是不再神經質一般嘶喊,反而就這麽呆呆的望著周天手中仍舊燃燒著的檀香。
“這位同學,我真的很想見到我的父親,你能幫幫我嗎?”蔣秋月已經隱隱猜到周天的職業,心裡仍存一絲希望。
“你父親,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見與不見沒有什麽分別……”周天將身一扭,不再看她,他並不是冷血之人,可卻也不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
撲通!
周天問聲回眸,卻見蔣秋月身子一矮,已然跪在周天面前,周天眉頭微微皺起,他很討厭這種軟性要挾,“即便如此,我有我的原則,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周天憤憤就要向門外走去,可卻眼前一黑,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身上的體香也侵佔著他的鼻息,“怎麽?你要攔我?”周天冷道。
“你就這麽忍心看著一個女孩這樣苦苦求你,你卻無動於衷?”曲凌心秀眉一挑。
“忍心如何?不忍心又如何?須知人鬼殊途!人有人道,鬼也有鬼路!”周天語氣堅定道。
“可我就知道!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曲凌心依舊不肯認輸,同時也並不認同周天的觀念。
“周天!我知道你最不吃這一套,可是我還是想說,求你幫幫她,胖子我求你很多次,但這次請你必須幫她!”肥龍攙起一旁跪倒的蔣秋月,目光堅定的說道。
“唉!”周天一聲輕歎。
如果說曲凌心阻攔,他還可以不在意,但肥龍的乞求,他卻不能不聽,隻是如果一旦真的讓蔣秋月與他的父親見面,究竟是好是壞,這個還是未知。
而且還需要一個媒介!
周天轉過身來,態度稍稍緩和,“並非我不願意幫忙,隻是誰都知道,逝者已逝,人生值當拿得起放得下,而且就算我幫你見到你的父親,以我現在的道術修為,仍需要一個媒介!”眼角卻用余光,掃了掃一旁的肥龍。
“媒介?”曲凌心一愣。
“哪裡找媒介?”蔣秋月滿懷期待的問道。
肥龍拍拍蔣秋月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周天說的媒介,就是我!”
“你?”蔣秋月怔怔的看著肥龍,感覺他並不是在安慰他,而後轉眸看看周天。
周天沒言語,表示默認,心中無不暗歎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雄如此,更何況吊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