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使用特殊的手段或是在特殊的場景中,正常人是無法看到鬼魂,當然在有些道行的道士眼中,即便無法看到也是能夠感覺的到,此刻老三嘴裡的哭爹喊娘,其實也並不全是周天的針刺所致。
不過周天即便不為老三考慮,也不希望女鬼就此墮落,徒增戾氣,永遠無法踏入輪回。
此刻老三的臉色因為缺氧已經變成了醬紫色,眼睛快要掙脫眼眶,尤其是那眼瞳還在微微上翻,露出一塊極大的眼白,眾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這才恍然想起周天稱呼此為‘吊靈線’。
人總是如此善變,看到老三生不如死的場面,眾人連連後退,就連那個口口聲聲稱呼老三為自家兄弟的老大,也被這場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面,而那個一直**叨叨的張楚一下子傻在當場,這場面更像是周天給了他的一記嘴巴,分外響亮。
此刻二弟媳更是氣憤交加,周天的話,她可以質疑,可眼下,老三脖頸上像是被繩索勒出的勒痕完全和霞兒死時候的繩印吻合,“霞兒,是你回來了嗎?”
二弟媳淚水不停的落下,巴掌不斷的打在老三的臉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可卻絲毫不解氣,而老三的臉也變得紅腫起來,兩顆牙齒也被吐了出來,可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老大茫然的看著二弟媳,有心阻攔,可是看到老三此刻的模樣著實有些嚇人,或許這就是報應,不由看向周天,可卻沒見周天有著絲毫舉動,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這樣老三會被打死,就是不死也會被這東西勒死,還希望,先生能夠出手一救。”老大歎了口氣,向著周天深深的欠身。
“你認為我會幫助一個如此無恥的殺人犯?”周天微微抬起眼皮,可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其實周天也只是在等,等到女鬼的怨氣消耗,婦人的怨恨消減,當然也是會給老三留下一口氣的。
“這樣他真的會死!”老大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聲音也隨之提高。
“死不死與我何乾?當然,你想救老三,也行,對著老三的眉心,大喊三聲,‘我來替死’,那條吊靈線系到你的脖子上,自然也就解開了老三的性命之威。”周天嘴角一挑,有著一抹不屑,有些人只會要求別人,可自己卻永遠無法犧牲自己。
老大一時間梗在當場,一張老臉面色不斷變幻,最後狠狠的一跺腳,扭頭從屋子裡跑了出去。
“以為他是誰呀?居然這麽牛掰,哼!”李妙妙小嘴一嘟,好像一枚紅櫻桃落在那裡,讓人想要摘取。
“周先生,你能救他嗎?他該不會就這樣死了吧?”筱雅有些不忍,雖說殺人犯固然可惡,可是這種死法實在太殘忍了,想要伸出援手,可這種病症,自己從未見過,甚至連那些典籍中也沒有記載。
“筱雅,你還抱著什麽幻想呢?沒聽到這個家夥說,想要救這個人,就必須代替他一命換一命,你認為他會是那種挺身而出的人嗎?”張楚的聲音還是傳來,只是這聲音當中充斥著嘲諷。
這個人還真是討厭,就像是一個蒼蠅,自作聰明,其實就是自己不斷的拿著自己的臉面當鞋墊子,如果自己不去,就會在美女面前失掉了血性,如果自己去了,就會自己送命,這算盤打得不得不說很巧妙,當然計謀是建立在實力面前。
也許別人會無從選擇,可周天卻不會,有這個尷尬,完全無視張楚,反而看向筱雅,這個心地善良的女孩,“我知道,你醫者仁心,可有的時候,救了壞人也許就是害了好人。”
周天的目光深邃的盯著自己,
筱雅能夠清晰的聞到,男孩特有的味道,不是煙味汗味,而是那種自信的味道,可是筱雅也有著自己的信念,“看著一條生命就在我眼前這麽死掉,我做不到。”周天一愣,露出一絲笑意,輕聲的說道:“真是個傻丫頭。”
看著周天起身向著老三走去,張楚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暗暗詛咒道,去吧,去吧,去替這個混蛋下地獄吧,不過這個時候,周天倒是感覺到手臂被人抓住,居然還是那個女孩。
筱雅下意識的拽住周天的袖子,此刻卻又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不由擔心起周天,會不會因此死掉,“你?”
周天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糾結的女孩,倒是有幾分大灰狼戲弄小綿羊的感覺,尤其是看到女孩俏臉上的那抹羞紅和如珠寶的明眸上淡淡的掙扎,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小手,“放心,沒事的,女鬼可不敢輕易收了我。”
筱雅感受到周天話語裡的自信,尤其是拉著陌生的男子,如此親近,當即小手像是觸電一般收回,低著頭,兩頰塗上紅暈。
“看來,我又多了一個搶男人的。”李妙妙美目微眯,不由在心內嘀咕,如果周天這小子,真的要想族人那樣有許多媳婦,那我一定要當最大的那個。
“各位,如果相信我,請現在離開這裡,否則,會沾染上晦氣,很難祛除,導致運勢降低,嚴重的還會患上重病。”周天輕聲說道。
這一刻,誰還敢耽擱,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紛紛跑了出去,周天轉身看向老大的媳婦,“你放心,你的女兒,我會幫你尋回,所以,請你相信我,先離開這裡。”
女人雖然依舊擔憂女兒,可是周天並不像是壞人,而且她有種感覺,周天就是能夠救自己女兒的那個人。
筱雅盡管擔憂周天,可還是在李妙妙的安慰下離開,而此時,這個屋子中,能夠清醒的人,只有周天和二弟媳,至於老三,已經倒在地上吐著白沫,不知死活。
“我知道,你恨他,法會處理他,經歷過這件事之後,他的一輩子都會沉浸在恐懼之中。”周天有些不忍,畢竟對方是一位失去女兒的母親。
“先生,我知道您法力高強,我想知道,這繩子的另一端是不是我的女兒?”二弟媳擦了擦眼眶的淚水,一臉乞求的看著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