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審視了眼前這個依舊沒有什麽嚴謹之色的周天,口中也是冰冷的吐出幾個字,“終於等到你,還好,你沒放棄。”
周天愣了愣神,嘴角也是不自覺的輕輕抽搐了幾下,“你這話說的,會讓別人感覺我們有事的。”
郭宇雖然沒馬上反應過來,但是片刻忽然又理解了周天話語裡的意思,不由得臉色一黑,“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誰了。”
“反正你也抱著必殺之心,何必裝的這麽假惺惺呢。”周天聳聳肩,無力吐槽。
兩人之間並無宿怨,如果要說,只能說兩個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人,而偏偏這個女人隻喜歡周天。
“殺!”
郭宇的腳步急速而來,雖然郭宇的鐵掌屬於外家橫練,但是他的步法卻並不笨拙,反而顯得十分的精妙,如此電光之間,沒露出明顯的中門。
周天點點頭,看來這個郭宇雖然驕橫,但是確實有著很很強的本領,眼見鐵掌自取自己的心窩,周天也是微微側身閃避開來,同時用手向上輕輕撥起。
如此郭宇的腋下便是顯露在周天的面前,而且腋下在人體的構造上來將同樣算作一處命門,而且大多數外家功夫,對此也都是極為頭痛的一件事。
“你很有本事,居然懂得劍走偏鋒,但是可惜,我可不是趙雲凱那樣的傻子。”郭宇雖然驚訝於周天的破解,但是卻並不慌亂,左手的鐵掌如同飛來的重錘一樣,直接穿過自己的也想,轟向周天的面門。
嘶!
“郭家這位,真是沒打算給曲家的姑爺留面子啊,一旦被擊中,對手的鼻梁骨一定粉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詫道。
“這個是肯定的,郭家的掌法,素來講究開碑斷石,如今區區的人體,根本就是無法抵禦。”他的話立刻引起了旁邊人的讚同之聲。
場面雖然凶險,但對周天而言,他的招式再精妙,再出其不意,也終究是徒勞,在衍天術的推演下,郭宇的身體近乎是被放慢了節拍,而且那軌跡也頗為明顯的。
砰!
周天閃身躲開鋒芒而後整個身體微微躍起,如同射門一般,右腿微微彎曲,而後陡然繃直,這一招,如同炮彈一樣直接轟在了郭宇的小臂之上。
郭宇本來是一出奇不意的角度攻擊,這樣的做法,同樣也令他中門打開,而如今,則是被周天巧妙閃躲,同樣攻其不備,只是這一招下,郭宇再也沒有辦法防備,整個人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哄!
整個場面有些控制不住地沸騰,因為周天的出招的確是精妙,不與對方硬碰,反而利用對方些許空門,進而不斷讓對方發大,最後一腳搞定。
郭宇老臉一黑,直接從地面上彈起,冰冷的看著周天,眼睛裡滾動著無盡的殺意,“小子,你當真惹怒我了。”
“那又怎麽樣?”周天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仍舊一臉高傲的家夥,完全想不明白他的信心,從哪裡來。
郭宇也不再糾結,反倒是呈現出一種放松的笑意,緩緩的將袖子挽起,露出兩截寬厚的手臂,手臂之上,肌肉正在蠻橫的生長,“再戰!”
郭宇整個人再度充滿著近乎瘋狂的活力,一下子衝到了周天的面前,速度不止快了一倍,兩隻手掌,更是像兩個巨大的鐵餅,在周天的周身來回翻飛。
一般人如果中了一記鐵掌,重傷都是肯定的。
郭宇的掌風刮的周天頭髮絲絲飄舞,而且這次郭宇看似依舊走的剛猛路線,但實際上卻是給他自己留了很厲害的回手,每一招,都沒有將力氣發揮極致,沾身便走。
即便如此,如果面對的是普通的習武者,這種打法也會讓他越發無力承受,最後會因為手臂發麻,而產生懈怠,那後果就是致命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周天卻敏銳的察覺到,郭宇臉上一現而過的陰笑,仿佛有著陰謀得逞一般,而與此同時,周天也嗅到了空氣中,那麽不一樣的味道。
這是?
毒?
周天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人居然會如此的傷心病狂,居然在這樣的場面上,明目張膽的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
周天的嗅覺異乎常人,視覺同樣也是高過常人數倍,尤其是開啟雙瞳之後,很快便是留意到了,郭宇的兩隻手掌,此刻已經是變得鐵青,那種淡淡的氣味,便是從手掌之上而來。
“沒想到,這貨居然這麽狠,看起來,他現在的打法,與其說是攻守兼備的快速戰鬥,不如說是,讓自己在這比鬥中倉促應對,同時快速的出掌和收掌,更是能夠加速這種毒素的流通,讓毒無聲無息的進入自己的軀體。”周天同樣也是面色難看,心中也大致將郭宇的想法給揣摩出來。
郭宇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玩味道:“小子,雖然你有九套廣播體操,但是面對我這樣的對手,你再多的花招,都只會讓你丟人現眼。”
“哦,是嗎?難道你說的是你現在施展的這種卑鄙?”周天露出一絲不屑, 當下也是將郭宇迎面攻來的手掌,撥向一邊。
郭宇明顯有些愣神,緊接著有些驚詫的看著周天,“你在說什麽?”
周天的身子陡然躍起,腳尖直接利用躍起的慣性,一下子點在了郭宇的肩膀之上。
砰!
郭宇的腳步連連後退,但是終究沒有倒地,不過這一刻,他也明白了周天,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就窺破了自己的秘密,索性便也大方的承認,“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很簡單,因為我是學醫的,盡管醫術不精,但是你的身體上,卻是讓我感覺到了一種惡心的氣味,想來練習這種功法,也是讓你自己很難受吧。”周天臉上有著一抹同情和鄙視,強者是人們追求的目標,但是這種急功近利之下的強者,卻令人感覺到了人性的悲哀和醜陋。
郭宇仰頭笑了幾聲,目光像是閃電一般看向周天,“那又如何?我的目的,是要站在頂峰,即便是和別人走了不一樣的路,可是我們的終點卻是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