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周天疲於應對,化為行屍的萬天意也是露出尖銳的怪笑,像是在嘲弄周天的自不量力一般,不過對此周天也不予辯駁,這些巨人的死氣遲早都會被他吞到肚子裡,問題是如何吞,才能更舒服。
對了,周天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這個辦法會讓自己疲於應對,但絕對是自己目前為止能夠想到得最為有效的途徑,眼下周天的將全部精神集中起來,身體也像是遊魚一樣不斷穿梭在巨人當中。
萬天意一屁股坐在棺材上面,眼目半眯著看著場上的打鬥,說是打鬥,也算的上是追逐,那些巨人每次攻擊都會出現土石崩裂的效果,而周天往往在這樣的猛烈攻勢中變得險象迭生。
不過萬天意的眼神當中也有審視,那就是周天雖然狼狽,但是卻並沒有收到實質性的傷害,反倒是因為他的迅速,隨戰隨走,往往都能在這些巨人的手臂或者大腿上留下擊倒傷痕,只是這傷痕在萬天意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麽,就像大象腳底下扎了一根刺一樣。
“這樣,你即便不會被殺掉,也會被你的愚蠢累死!”萬天意口中吐露了幾分沙啞僵硬的話語。
萬天意這個行屍能夠具備神識,周天自然知道,而且他那道術修為在死氣的侵染下,當真不是蓋的,雖然這個家夥一直呆在墳墓裡面,不過周天也同樣心頭一喜,因為萬天意並沒有察覺自己的布局。
悶聲發大財,扮豬吃老虎,這是神棍平生所願,其實也並不怪萬天意的眼力不到位,只能說周天的特殊體質當真特別,旁人就算是劃破了巨人,從巨人身體上散逸的死氣也會讓人陷入恐慌絕望等負面情緒當中,輕則神志不清,重則直接化為行屍傀儡。
但是周天卻能夠吞食掉這讓人驚懼的東西,還能夠轉化為精純的念力,簡直就是神奇。
“我並不認為,我會死。”周天抽出空閑,給了這貨一記嘴炮。
倒是萬天意絲毫不見怒氣,反倒是有著些憐憫,“垂死掙扎,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吧,明知死到臨頭卻還要拚上一把。”
爽朗的笑聲,從周天的口中傳出,緊接著略有深意的說道:“拚死爭一把,好過甘心做傀儡吧。”
周天這句話說完,明顯感覺到周遭氣溫為之一降,仿佛瞬間就來到了寒冬,不過這種令人難以喘息的氣勢,對於周天來說毫無效果,而且他也知道知道自己一旦把事情攤開,恐怕會讓這場鬥法更早的進入白熱化。
“你在說些什麽?”萬天意的臉色漆黑,一字字冷冰冰的說道,可是微眯的眼眸中,卻像是針尖一般想要看穿這個貌不驚人的年輕人。
周天閃身躲過巨人的合擊,並在兩人的拳頭上劃出極為細小的傷痕,死氣開始從這道傷口中流出。
這種被黑色牛角劃破的傷口,無法愈合,雖然死氣並非為理論上的固態,但同樣無法自行修複。
“我在說些什麽,你很清楚,不是嘛?”周天反問道,可是話語當中倒是充斥著諷刺的意味。
“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推測,否則,你會死無全屍!我敢肯定!”萬天意的單手敲打著木質的棺材,這裡算的上是他的安息之地。
“抱歉,我這個人,什麽事都喜歡問個究竟,查個究竟,雖然很麻煩,但是沒辦法,與生俱來,恐怕這輩子是改不掉了。”周天的身體像是彈簧一般跳向當空,緊接著黑色牛角像是刮起一道旋風,從上到下,連續進攻巨人數個部位。
每一刀下去,濃重的死氣都會像是噴泉一般,從巨人的身體裡噴濺出來,再經由周天讓人不容易察覺的手段變為精純的念力,沉浸在道河當中。
周天能夠乾掉一兩個巨人,這在萬天意的眼中再正常不過,哪怕乾掉五六個,他也同樣眉頭不眨,但是令他憤怒的是周天的話語,像是將他從自我麻醉中拖回了現實,可現實就是那樣殘酷冰冷。
“如果這輩子改不了,那你記得,下輩子,一定要管好你的嘴!”萬天意的話語,滿是憤怒。
不過這種恐嚇的話,對於周天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因為無論自己是否知道關於萬天意的真相,自己都無法在萬天意的理念下存活,但是萬天意情緒如此的巨大反差,那看起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萬天意雖然現在是死屍,可是周天卻在他的身體上感受到了靈魂的味道,這就也就解釋了,為什麽萬天意仍舊會施展道術,而且如此靈活,不過周天也在奇怪,那就是既然他有靈魂,那麽他是如何學會的利用死氣來召喚巨人戰鬥。
很明顯,按照萬天意剛才的秘術來看,萬天意師出名門,絕對不會學會這種詭異道術,但是有一個人卻是例外,這個人就是李夜瑤,既然李夜瑤懂得愁雲古族的巫蠱之術,那麽這種極端的道術,他也有一定可能性會懂得。
而且從整個主墓的構建情況上來看,這個李夜瑤絕對是涉獵甚廣之輩,而不會像是鐵獅李家那種固有隻精通風水和鑄造。
按照楊二的講述,萬天意算得上是初出茅廬,卻是搞定過無數風水難題的少年風水先生,但是卻沒能解決魚簍村的死地,最後被李夜瑤及自己殺死,屍體被埋入主墓之中。
可是卻是存在了一個最大的漏洞,那就是萬天意的手段會被楊二搞死?或者說能夠心思縝密而且步步殺機的李夜瑤,會需要一個坑蒙拐騙的楊二來作自己的幫手?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件事上,楊二就已經是在說謊。
所以周天揣測到,萬天意的死,就是李夜瑤所為,但是死者身體裡有靈魂,那麽無外乎兩種辦法,一種辦法就是利用特殊法門將死者魂魄拘在身體裡,使其無法穿破死亡後的皮囊,而這種辦法的結果就會導致行屍不好控制,很難聽命於施法者,同時並不能夠有獨立自主的想法,鬥法也會變得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