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那些集聚而來的煞氣,還是很多,不過對此,李夜瑤也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以煞化煞,風水中有言‘山管人丁,水管財’,那些彼此交叉而來的道路,本身算得上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水,也就是無情水。
而且無情水所建造之地,正是當初被洪水侵蝕過的那兩道巨大的溝壑,所以周天考慮了以上的種種,隱隱從心眼裡佩服李夜瑤這個人,不僅是他對風水的理解,更是因為他的那種思想,簡直算得上天馬行空。
周天在楊二的帶領下,也已經是穿梭若乾個胡同了,有幾個胡同甚至隻容許單人通過,空間也異常的狹小,如果不是有人帶領,即便是道術境界再高超,恐怕也是要費上一番腦筋了。
楊二也不敢怠慢,更加不敢在這件事上戲弄周天,因為已經在後者的臉上出現了不滿的神情,好在眼下已經到了目的地了。
“這裡就是了。”楊二指了指面前這個堪稱破敗的小屋。
周天點點頭,他能感覺到萬天意的屍體應該就在這裡,不過這個小屋真的是不敢恭維,說是破敗還算是好話,說白了,一陣三級的風,估摸著都會散架,“進去吧!”
“好,好好!”楊二將破爛發黑的木門拉開,這一拉,險些將門給拉倒,整個門斜著呆在那裡,楊二也是老臉一黑,主要是他心裡有愧,所以這個地方,他每年也就來上一回兩回,根本談不上修葺房屋。
木門好在還是拉開,透過門戶向裡面看去,層層的蜘蛛網,簡直無法下腳,那些桌椅板凳上,更是厚厚一層灰塵,不能說是灰塵,應該是塵土,周天眉頭微微皺起,“地官洞府也沒有這麽髒啊,這間房子該不會是四十多年,一直沒人打掃吧?”
眼看周天並不進入,楊二的眼睛嘰裡咕嚕亂轉,也是估摸出原因所在,當下也是頗為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間屋子快有一年沒有收拾了,難免會有些髒。”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更別提周天了,不過此刻看到正在屋子裡呆立的楊二,一抹惡趣味倒是衝上了他的心頭,當即也是一張符籙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符籙這東西,楊二不陌生,當初在李夜瑤的手中同樣見識過,別看是一張黃紙,可是那威力絕對逆天,可眼下這位煞神,掏出符籙想幹什麽?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屋子髒,來遷怒於我?想要殺掉我吧?
“別別,先生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我馬上找人打掃一番,我知道是我錯了,求求您,千萬別殺我,我還沒活夠!”楊二面如死灰,老眼含淚,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
不過周天卻並不在乎,反倒是嘴角一挑,讓楊二的心徹底的涼了下來,緊接著,那枚符籙直接是從周天的手中飛出,在楊二驚懼的目光下,毫無情面的爆開,散逸出數道風刃,四散飛濺。
這些風刃並不是用在攻擊,所以覆蓋面就會比較廣,那些蛛網和灰塵,受到了近乎狂風的吹襲,開始飛揚起來,那些木質的窗戶,直接是被風刃劈砍掉,稠密的塵埃也順著出去。
本來就已經無從下腳的小屋,此刻簡直就是沙塵暴的中心,完全看不到裡面還有人存在,許久,那些塵土大部分被吹了出去,不過空氣中仍舊有許多塵埃漂浮。
“嗯,還是不行,看來一道符籙還是無法解決,那就是再來兩道,我想師父如果知道我在用風刃符籙,來打掃房屋,會不會氣得從深山裡走出來,打自己的屁股。”周天輕聲自言自語道,自己的師父的確好久沒有見到了,而師父唯一給自己留下的就是那個簡陋的算命攤,還有那野蠻未婚妻曲凌心。
“咳,咳,先生,咳咳,您……”連續的咳嗽聲從屋裡傳出,因為空氣渾濁,周天倒是看不見楊二的現狀,只是能夠聽到他那種有氣無力的聲音。
“稍等!馬上就好了!你找個好地方,躲一下!”周天臉上帶著輕笑,不過說得話倒是極為正經,兩枚符籙就這麽夾在了他的手指間。
“先生,先生,別……”裡面傳來急促的喊叫聲,不過緊接著就發不出任何聲響,因為周天手中的符籙儼然已經是鑽入了房屋之內,而且已經生效。
那些尚未來得及平複心情的塵埃,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再度的瘋狂舞動起來,不過由於這次周天加大了投資力度,那些年久失修的座椅板凳,直接變成了碎木頭,隨著狂風四處飛濺,棚頂上的瓦片,直接被頂飛了起來。
周天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呢喃自語,“哎,看來自己這次可有點玩大了,這個小屋該不會被自己搞塌了吧?”
周天現在的確是擔憂這個,如果這間屋子真被他弄塌了,那這件事,可就大條了,自己還需要找挖掘機來清理,尤其是現在木屑、磚瓦橫飛,搞不好真得有可能被倒塌,要命的是整個房子, 現在都在左右的搖晃。
周天不信神佛,可是這次也暗暗念叨著諸佛保佑,千萬別倒。
不過這個時候,倒是有著一個什麽東西,從屋子裡爬了出來,不時的傳來痛苦的呻~吟聲還有劇烈的咳嗽,不用問也也能夠猜的出來,這個家夥就是楊二。
只是此時的楊二,即便是周天也忍不住想要發笑,那隨風凌亂的是他那禿頂上僅有的幾根側毛,而且那腦門前頭還有絲絲縷縷的蛛網,倒是把光潔、突兀的腦門遮蓋得很好。
“咳咳,抱歉哈,一時沒忍住,倒是忽略了你,真是抱歉哈!”周天勉強忍住笑意,臉上卻是一點歉意也沒有。
楊二有氣無力的捯飭了下腦袋上的雜毛,將蛛網摘了摘,盡管心裡也咬牙切齒,可是嘴上卻是絲毫也不敢說出任何的怨言,連連擺手,“先生的手段高超,僅僅就是數片黃紙就能發揮如此之大的威能,簡直令我崇拜。”
周天有些臉紅,看來這個這個老東西之所以毛少,看來這麽大的歲數,都長在心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