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招鬥法,如果兩方都藏著掖著反倒沒什麽樂趣,如此最好,黑色牛角如刀,此刻在周天的手心中不斷盤旋,“開!”
三道符籙飛出,隨之綻開三道風刃,直接向著於邪的面門切割而去,而手中的黑角此刻一頓,下一刻,化作兵刃,欺身向前。
砰!
現在於邪這幅怪物模樣,風刃盡管凌厲,可卻並不能夠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雙臂連連揮動,風刃破碎成道道氣浪,屋內頓時一片狼藉,不過面對這枚如刀的黑角,於邪可並不敢大意。
那黑角誕出的陣陣莫名氣場,讓他心神不安,竟生出幾分逃離之意,不過他也並不相信,此刻的周天能夠承受住,自己這般模樣下的雷霆一擊。
“殺!”
於邪揮出的手臂,像是彈簧一般,出其不意的延長一倍有余,那黑色的手爪如同鐮刀一般,劃向周天的後頸,嚇得肥龍驚叫一聲,不敢忍再看。
砰!
於邪微眯著的眼角有著一絲驚訝,這出其不意的一招,本有可能直取周天首級,沒想到,此刻居然被他防住。
一絲冷汗從周天的鬢角滑落,就在剛才那一霎,心內猛然心驚肉跳,感到後頸一絲涼意,下意識背身舉起黑角,剛剛抵擋這如同鐮刀一般的手爪。
“看來,你還真把我當成水稻了?”周天整個人的狀態終於在這一刻,正式起來,小心使得萬年船,剛才的一瞬,如果自己沒有防住,恐怕,自己立時就要身首分離。
“想不到,你這小子還挺有運氣的,不過你的運氣可不會一直這麽好!”於邪猙獰的大嘴,磨礪著尖牙。
既然偷襲不成,於邪也就不再隱藏,此時他的手腳,就好象橡皮一樣,可以延長數米,也可以回收入體,勝利的天平一下子向著於邪傾斜。
往往周天剛防住於邪踢出來的一腳,下一刻,就要疲於應對於邪那變態的手臂的回擊,如果不是周天具備天衍術,恐怕此刻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呸!周天吐了一口血水,還是第一次,這麽被壓著打,感覺當真窩囊,而且自己的一身道術,完全使不出,一來要顧及房間內,肥龍和蔣秋月的安全,同時也不能因為捉鬼,將酒店毀壞。
尤其是那些道力比較大的咒法,完全不能施展。
可這麽打下去不是辦法,自己早晚會被這怪物玩死,此刻周天的身體上已經遍布傷痕,盡管都是皮肉傷,可卻讓人感到觸目驚心,尤其是胸口那道,如果再晚半分,周天的心臟都會被其手爪抓出。
“桀桀,貓為什麽會喜歡吃老鼠,你知道嗎?”於邪的笑讓人感到驚悚,下一刻,聲音卻變得戲虐起來,“並不是因為他們喜歡吃老鼠,而是喜歡看老鼠在自己手爪裡,掙扎死去的樣子。”
“變態,你真是變態!”肥龍指著於邪的背影罵道,可隨著於邪的側身,嚇得他一縮脖。
倒是蔣秋月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於邪,明明剛才還款款深情,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副模樣,難道他講的故事都是騙人的嗎?
於邪轉過身來,緩步向著周天走去,“當然,如果你可以識相一點,自行了結,我會給你留個全屍,當然,你的血液,我倒是蠻感興趣的。”
眼見於邪的腳步越來越近,周天也在掙扎,難道真的要不計後果,施展道力強大的法咒,可不施展,恐怕不僅肥龍和蔣秋月要死在這裡,就是自己也是小命堪憂。
不過若說人在危機關頭總會爆發出超出平常的力量,
此刻周天的大腦就像一個永動機一般,浮現出一個個閃動的畫面,可又一次次被他否定,驀然一道靈光,直衝腦海。 周天的嘴角勾勒一抹笑意,玩味的看著於邪,“他們說你是變態,我不這樣認為,我倒是覺得,你只是你自己,你玷~汙了你和於邪的感情,說是私奔,恐怕說是謀殺也不為過吧!”
周天緩緩站立起來,“你的確是想私奔,不過卻不是和於邪,或者說,只是想借用於邪的肉~身來私奔。”
蔣秋月俏目看向於邪,不敢相信這個故事居然再次反轉,而此時於邪的身體,居然裝著嬌娘。
於邪一愣,腳步隨之一頓,“呵呵,那個傻瓜居然天真的以為,我會就這麽愛上他,不顧一切,也不想想自己是塊什麽料,不過,至少,他現在達成所願了。”
“他的身體和我的魂融在了一起,再沒有找到下一任最佳軀體前,我也是不會拋下他的。”於邪此刻的聲音也再不加以掩蓋, 變成了嬌滴滴的女聲,只是這一刻,誰也不會聯想到柔情。
“那於邪,他死了嗎?”蔣秋月輕掩小口,不願相信。
於邪沒言語,只是眼睛裡也有著不自然,倒是周天意味深長的說道:“現在的於邪,不能算是死人,當然也不能算是活人,對吧?”
本就自相矛盾的一句話,卻並沒有得到於邪的反駁,反倒是讓對方深深的看向自己,“聰明的人,往往死的很快,所以,下輩子,作傻子吧!”
於邪的五根手指像五根長槍一般,直接向著周天的頸嗓扎去,打算一擊斃命,可周天已經借著這短暫的時間調節好內息,體內的念力也開始有條不紊的運轉,只是這一切都沒表現在明面。
至少現在於邪的眼中,周天已經是奄奄一息,面對自己的凌厲一擊根本不可能閃躲,甚至能夠看到周天臨死前絕望的眼神。
只是為什麽這眼神會在一瞬間變成笑意,難道是錯覺,於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如此,周天的身軀靈巧的躲過這一擊,下一刻,雙手連連捏著指訣,玄奧的音節在整個屋子響動。
並不刺耳,可卻讓人感到地動山搖,心神俱驚,尤其是肥龍二人,甚至感覺這一刻,眼前好像出現了無數道人影,只是一閃而沒,頃刻消失。
“千裡幽冥,此道路長,萬物歸盡,莫話離殤,地官赦罪,聽聞伏降,急急如律令!鎮!”
下一刻,周天雙眸張開,如同閃出一道幽深的電光,直射在於邪的眼前,驀然間,於邪劃向周天脖頸另一隻手臂,登時再難挪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