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周身開始蔓延的紅光,讓周天心內一驚,當即念動靜心咒,一道道淡黃色光圈將男鬼身體上的紅光逼退,眼見男鬼恢復正常,周天停止念咒,“我是一名陰陽先生,雖然不稱職,可也做不到任由一個鬼魂在我面前化作厲鬼!”
“萱兒,萱兒為什麽會死呢?明明說好的,要在一起,可為什麽先離我一步而去呢,這是為什麽?”男鬼不斷的念叨著。
周天能夠感覺他的懊惱,可人死不能複生,或許真相才是給活人和死人最好的交代,“現在,我覺得你應該做的事,就是講講你所知道的,這樣才是對你的萱兒最好的交代。”
男鬼怔了一下,似乎也想明白了道理,“我叫馬三,我的未過門的妻子叫李萱,我們是早先就訂過婚約的,雖然我們長期分居兩地,但是我們都相信對方就是自己的歸宿,就在前一陣,萱兒給我打電話,說是賺到錢了,準備回家就和我結婚……”
李萱告知了馬三的行程,可是馬三早早趕到山路口等待,可卻並沒有等來李萱的人影,直到黑天,馬三還在等,不過一個不好的感覺也出現在他的腦海,他必須立刻就見到李萱。
漫天烏雲,連一顆星星也看不到,山路陡峭,山體嶙峋,其凶險程度可見一斑,終於馬三的腳踩在一塊松動的石頭上,整個人跌落在懸崖下邊。
而據馬三的描述,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心中仍放不下李萱兒,盡管腦袋渾渾噩噩,可仍然不肯停步。
大致的事情,周天已經了解了,恐怕馬三的一顆執念硬是讓他留在了自己的軀體上,而村民講述被禍害的全部是家禽家畜,恐怕就是馬三潛意識不想傷害人類,可又耐不住身體的僵硬,本能對血液的渴望,才會如此。
馬三之所以尋找到這裡,恐怕也就是對李萱的感知,更是因為兩具並未過頭七的屍體,導致煞氣旺盛,讓馬三更能從中確定,進而宋金明如何廝殺自己,仍不肯放棄的緣故。
看來李萱的死,估計和帶她而來的李猴子脫不開乾系,而李猴的子身上明顯帶著人命,極有可能,李萱就是李猴子所殺,而其目的就是為了那點錢財。
不好,如果蒂娜是調查李萱失蹤的案子,恐怕此刻會有危險,周天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緊一樣,冷汗不斷在其頭頂滑落。
“現在,如果你相信我,你可以和我走,我不保證你還能再見到你的妻子,但至少我像你保證,你會親眼看到傷害你們的惡徒伏法!”說著話,周天已經站起身形。
“我跟你走!”男鬼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周天點點頭,手中黃色符籙一動,馬三的鬼魂如同被牽引一樣卷入其中,看了眼仍舊躺在遠處昏死過去的宋金明,順手將他腰間的半瓶黑狗血順走,這是出於保護其他故人不被打擾的目的。
院落當中現在沒有一個人影,估計是剛才周天扮僵屍的那一聲吼叫,直接嚇得村民不敢再來看熱鬧,現在整個靈堂,靈幡飄動,一個孤零零的黑棺和一頂乍眼的花轎安放在那。
不過現在卻不是管鬼的時候,必須先救人,周天已經感知到此刻蒂娜的氣息就出現在後院。
三步兩步穿越靈堂,此時的後院格外寧靜,只有兩側圓門吹出嗚咽的風聲,不過對於一個資深神棍而言,卻根本構不成半分恐懼,不過圓門兩側卻是隱約能夠看出人腳。
周天連忙上前,好在臨近時,並沒有發現這個栽倒在地上的人有著絲毫的死氣,
想來是被人弄昏過去了,該不會是蒂娜軟的不行,來硬的了吧,周天想到那個時候的夏江。 不過周天卻不確定李猴子能夠輕易被蒂娜擊倒,更何況,現在地上躺著的,可沒有李猴子的身體,當然也沒有尋見蒂娜。
蒂娜的氣息越來越近,周天開始不斷的查找,一個鎖起的房門外,周天停住腳步,可卻沒有觸碰房門上那把偌大的鐵鎖。
“小子,你是什麽人,來這究竟是幹什麽的?”身後一道聲音響起。
不用回身,他也知道來者是誰,周天緩慢的轉過身來,臉上掛著羞澀,弱弱的說著。“大哥,知道這家的廁所在哪嗎?”
找廁所的?削瘦的小哥男子嘿嘿的笑了笑,一指周天,玩味的說著,“你過來,我告訴你廁所在哪?”
“哦, 好吧!”周天撓著腦袋,答應了一聲,便向這個瘦子走去,他能夠看到瘦子越來越濃的笑意,可周天臉上的笑意比他還要燦爛,因為他雖然沒有打開門戶,可卻已經感知到裡面的蒂娜沒有死氣。
相反他也留意到,門縫中蒂娜好看的眸子正窺探著自己,而她的下方則有個黑洞洞的家夥,那個家夥讓周天有些不自在和輕微危險的感覺,恐怕是她的槍支。
眼看周天行至近前,瘦子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真想不到,條子們,居然會找你這樣一個廢物當臥底,真是太可笑了!”
周天一臉茫然,“臥底?臥底是什麽東西,條子是啥,打麻將用的嗎?”
“媽~的,現在還跟老子裝傻充愣!真當我李猴子是傻子了吧!”李猴子停止了大笑,臉上帶著無盡的煞氣。
殺過人的人身上都會沾染煞氣,古時候行兵打仗的將士也是如此,煞氣強的甚至會克身邊的人,所以一般兵將打完仗後,都會駐扎在外,一來他們的煞氣會震懾敵方,二來也是不想讓他們的煞氣傷害到無辜民眾。
不過任此時李猴子的煞氣滔天,可卻奈何不了周天半分,相反周天也樂於這般,正愁無法將事情的真相告知蒂娜,如此最好。
周天一拍腦門,恍然領悟一般,帶著一臉神往,“哦,你說的條子,該不會是叔叔吧,不過叔叔可是好人,一般這麽說叔叔的人,都是壞人,你該不會是壞人吧!”
李猴子一愣,心想這個小子該不會真是傻子吧,不過即便是傻子,恐怕也不應該留下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