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麽?”高英軍踉蹌著向後退,腳卻絆在樹根上,一下子摔在地上,仍舊不斷向後挪移。
“姑父,看來您殺我之心不死呀?”周天掂了下手中的斷木,下一刻,將匕首拔出,仿佛在欣賞工藝品一樣。
“小周,你不能殺了我,我是馬天龍的姑父。”高英軍驚吼著,試圖引起別人注意。
周天無所謂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高英軍感到陰森的冷意至其脊背上傳來,“我該什麽做呢?你說呢!”
啪!
匕首穿過高英軍之後,徑直插在其身後的樹木上,震得樹葉紛紛紛紛墜落,高英軍麻木的看看胸膛。
那裡沒有血流如注,也沒有傷口猙獰。
“你這是?”高英軍疑惑的問道。
“呵呵,姑父,你幹嘛呢,既然取到了貓妖血,咱們就該趕緊回家,去救孩子了吧,快別磨蹭了。”周天伸出手來想要拉他,高英軍下意識的向後退。
“你們幹什麽呢?貓妖呢?抓到沒有?”
肥龍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不時伴著粗重的喘息聲。
高英軍心神一松,隻感覺冷汗濕透衣衫,仿佛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如果不是肥龍這麽及時的趕到,恐怕眼前這個一臉微笑的年輕人,將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讓它給跑了!”周天一聲歎氣,真是難為肥龍這近二百斤的體重,此刻就好像被雨水濕透一般,腦門上都噴出陣陣白氣。
“周天,你大爺的,害得老子使了吃奶的力氣,就換來你們這個消息,靠!”肥龍肆意的漫罵著,居然置氣一般的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氣。
“那個,雖然沒能抓到貓妖,但是貓妖的喉間血,我還是取到了!”周天用腳踢了踢肥龍的屁股。
卻讓肥龍伸出胖手,臉上出現了少女才有的幽怨表情,讓周天一陣惡寒。
周天爽朗的調侃道:“你知道的,我是拉不動你的,如果你不想走,我就只能蹲在這裡陪你。”
“哎!”肥龍一聲歎氣,圓滾滾的身子嘗試了兩次鯉魚打挺,結果無奈仍舊以翻滾這個姿態站立起來。
“早知道,應該讓姑父和你兩個人來就可以了,真是的,我來湊什麽趣呢。”肥龍有些懊惱。
卻讓一旁面色不自然的高英軍有些慶幸,如果你今天沒來,恐怕你明天就得參加我的葬禮了。
“姑父,你的胸膛怎麽了?”肥龍看到一旁高英軍捂著胸膛,隱隱有血色透過衣衫,乃是貓妖所為。
“沒事,沒事,不小心被貓妖抓傷了!”高英軍瞥了一眼周天,尷尬的說道。
“沒事吧,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肥龍一臉擔憂,眼下強撐著高英軍亦步亦趨的向著歸途行進。
周天輕瞥了眼遠處,也跟著二人的腳步,以高英軍現在的狀態,恐怕沒有兩三年的修養是無法再乾走陰的活了,而且現在也並無鬼魂可供他走。
想到此處,周天心內也是有些暢快,恐怕自己除了要找那種老屍,恐怕尋幾個走陰人,也是個不二選擇。
房屋內燈光很亮,可此刻眾人卻有些無奈,因為貓妖吞發的緣故,影響到小孩的命魂,就造成現在三個人茫然的看著掛燈上,一臉警惕的盯著眾人的小孩。
“弟弟,這練得是啥功呀?難道要我們拿棍,將他捅下來,”肥龍揶揄道。
周天拍了下肥龍的後腦杓,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想摔死他,就捅!”
“那先生,
我們要怎麽做,難道就等到明天他睡覺?”高英軍的態度顯得頗為恭敬。 周天有點無語,敢情連這點小事,自己也的吩咐,好意思說自己是吃陰間飯的嗎?
“孩子,既然受了貓妖的影響,在興趣上也必然有所傾向,這樣你們弄一條魚來,記得越腥越好!”
……
“還是你的辦法好,就是這味?”肥龍一旁捏著鼻子,一邊向著周天挑著大拇指。
滿屋子魚腥氣,此刻小男孩正享受美味一般的撕咬著生魚,這讓周天有些作嘔,下意識想到某個島國,那種自認為是美味的菜肴,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下的那嘴。
周天掏出手中的銀針,將針尖輕輕點在碗裡的清水內,清水中紅暈淡開,眨眼間,清澈變成鮮紅,這股貓妖血的血腥氣更勝那條臭魚,以至於小孩的眼睛已經看直了。
“這樣就行了?”高英軍詢問道,畢竟貓妖那種怪物,那麽凶殘,他的血液,會不會是劇毒?
周天明白高英軍此時的疑惑, 倒也並無不耐,“其實道理很簡單,雖然毒蛇含有劇毒,可蛇的膽囊卻是極品藥材,貓妖血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看不出,你還一套套的,對了,聽說虎血大補,尤其是針對那個,你這個東西補不?”肥龍湊到周天身邊,小聲問道。
周天一臉黑線直垂腳底,罵道:“滾蛋!”
“切,不說就不說嗎?反正哦也是會看的,看看弟弟這四十九天會不會有什麽變化。”肥龍小心嘀咕著。
可偏偏周天耳力很好,此時真想將眼前這貨一腳踢飛,不過當小男孩吞服下貓妖血的時候,周天能夠用念力探查到,此刻小孩命魂上的貓妖牙痕變得有些稀薄。
“看來這貓妖血卻是有作用”,周天將將銀針收到針囊內,並將其交到高英軍的手上,叮囑道:“姑父,這枚銀針上含有貓妖血,每次只要將其輕輕點在一碗清水內就好,每日一碗,四十九天后,孩子就會痊愈了。”
高英軍看了看手心上的銀針,又看了看,周天那略有深意的眼神,當下心神一陣,心照不宣的點點頭,“謹聽先生囑托!”
看到高英軍小心翼翼的拿著銀針離開房間,周天心內莫名一陣輕松,舒展了下筋骨,盤坐在炕上,體內的念力開始悄然運轉,由於吞噬了眾多鬼氣,此刻他能感到自己已經摸到了道術三品巔峰的門檻了。
周天轉眸看向一旁開始打著呼嚕的家夥有些無語,真是沾到床上就能睡著,明明剛才還在問著那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不過這個家夥睡著了,倒是省去了自己的一番牢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