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辰的哈咒終究是施展出來,而他自己也因這連續的施展法術而念力枯竭,整個人搖搖晃晃的,斜倚在牆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雲巫三喝咒,雖然有三重可按照韓辰目前的道術境界和念力儲備,僅僅能夠施展第二重,也是拚盡身體極限。
他不相信周天的抵禦這一擊,盡管周天的鬥法的確精彩,可面對強勁對手,實力才是碾壓一切的王道。
這聲波雖然讓周天感到心煩,可並不能夠對自己才產生很大的傷害,如果不是為了維護其他人,周天決計會衝出音浪,直取韓辰。
可現實他必須面對,尤其是在這短時間內必須有所抉擇,突然周天冒出一個大膽且奇葩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讓他都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韓辰如此的賣力氣。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當即周天身體遊離黃賈身前,這個時候的黃賈可真是夠慘的,七孔流血,絲絲的血線不斷的從臉頰滑落,整個人呆滯麻木,這還是在周天的防禦之下,如果沒有靜心咒的抵禦,恐怕黃賈即可便會心膽俱裂。
寒芒一閃,兩根銀針徑直插入黃賈的後腦,讓其整個人直接昏厥過去,而女鬼此時本就焦黑的身體,更是散發濃重的黑煙,鬼體出現扭曲。
如果不是厲鬼,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這雲巫門派的確是捉鬼專家,當下他也不好再猶豫,一道鎮魂符直接貼在女鬼的腦門上,又連點女鬼眉梢兩處……
轟!
就像氣體達到一定的濃度會爆炸,音浪也是如此,不斷堆積的音浪,不斷衝刷每個人的耳膜,整個房子又是近乎密閉,終於窗子不堪重負,一下子被炸了開來,散落無數玻璃。
展覽用的畫架更是零散開來,活脫變成木頭方子,至於那些書畫早就不見蹤影,不知變成哪裡的垃圾了。
韓辰用手將散落頭上的碎屑拿掉,嘴裡也是呢喃念叨,這次好像玩大了,手裡的錢怕是又不過賠償店主的損失,不過我這也是為了驅魔,更何況,上回的錢已經還給了師傅他老人家,也算是有借有還,不過這次不知道會不會又被拉去面壁。
韓辰無力的將斷劍納入劍鞘中,卻猛然間瞳孔急速放大,有些驚懼的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家夥,除了風衣遍布塵埃,部分地方有些褶皺之外,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異樣。
“看來,你也打完了,估計也能聽我一言了吧。”周天有些苦笑,這哥們這性子說好聽的叫執著,說不好聽的叫強,整個屋子的畫卷,全部被化為廢紙。
如果沒有發現這間屋子存在寸木寸金的金絲楠木,恐怕黃賈一準會被嚇到進精神病院。
“你,你為什麽會沒有事,這,這不可能啊。”韓辰眼睛睜得老大,第一次心中出現了本不該有的挫敗感。
其實如果韓辰不選擇用道喝這種攻擊方式鬥法,而選擇符籙或者近身法門等,都有一戰之力,可錯就錯在了他使用這種類似氣場壓製的方式,盡管強大,可這完全是對周天無效。
“雖然你不相信,但事實如此,當然我也並非你口中的邪魔外道,我隻想弄清這件事的真相,而不是因為面對的是鬼便要大開殺戒,那和亂殺無辜有什麽分別?”周天解釋道。
隨即他的目光不再看有些錯愕的韓辰,而是緩緩走到黃賈身前,拔掉其後腦處的兩枚銀針,同時拿出兜裡的一瓶礦泉水,直接澆在了他的頭頂上。
昏迷之中的黃賈被冷水淋得直打激靈,喉嚨裡嗚咽幾聲,倒是清醒過來,只是看到眼前這如同廢墟的場面,他倒是恨不得永遠都行不過來,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是看到周天那如同寒冰一樣的目光。
“既然,你醒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將事情的原委好好的說一說!”周天拿過一把凳子,端坐在黃賈面前。
黃賈身體一震,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能不說,原來這個燒焦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妻子,那個時候的黃賈家境富裕,而且也是黃家唯一的男丁,自然享受到黃家所有的優秀資源。
那個時候的自己,更是事業上順風順水,感情上,更是取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可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是那個時候的黃賈,太過年輕,居然沾染上了賭博等惡習, 很快偌大的家產便要敗光。
黃賈的父親沒有辦法擔心自己死後古董店會被變相出售,無奈之下,將古董店的繼承方式,用遺書的形式傳給了自己的兒媳婦,也就是女鬼。
黃賈將在家裡值錢的東西差不多都賣了,就在想要賣這間古董店的時候,才發現這間古董店理論上,他已經不佔分毫,於是他火冒三丈,可又毫無辦法,只能心中不斷聚集著對妻子的怨氣,和對老父親的不解。
古董店交由妻子掌管,果然黃賈的揮霍錢財的行為,得到了一定的遏製,而且表面上黃賈也是打著夫妻和睦、恩恩愛愛的想法,可實際上,一個最狠毒的想法,此時已經蒙上了他的心頭。
黃賈要她死!
那個時候的人很流行買保險,黃賈也不斷的建議妻子買幾種,畢竟百利而無一害,而且還能得到人身意外傷害帶來的些許補償,當時黃賈的妻子也很是感興趣,自己主動的買了數額較大的一筆。
可沒想到,就是這筆保險,本來應該是危難時刻的援手,此刻卻被鬼迷心竅的黃賈,當成了謀害妻子的一把斷魂刀。
黃賈想過很多辦法,如何才能殺掉自己的妻子,而又能造成意外的假象,猛然他想到了最為簡單的一氧化碳,可是沒有想到的是,老天竟然也在幫助他,黃賈的妻子雖然沒有窒息而死,卻是詭異的死在了意外的火災裡。
火災的出事地點就是這個間古董店,古董店雖為木體結構,可卻是能夠在建築初期便是考慮到火災的危害,也正因如此,火災僅僅讓黃賈損失了一廚房,卻讓他自以為是的認為除掉了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