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癱之症,中醫稱為口僻,或許西醫會采用神經接搭的方式,來改變面部肌肉的活動,可對於資深的中醫或者此刻的周天來說,大可不必這麽麻煩。
周天緩步到近前,嘴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卻此刻讓鬼臉男渾身顫抖,不斷的趔趄,“兄弟,我有那麽嚇人嗎?”
鬼臉男點點頭,又搖搖頭,可身子依舊不停發顫。
周天無語的攤攤手,下一刻,周天的右手反出五枚寒光,流光一閃,電光火石,印堂、陽白、四白、顴髎、下關、頰車,五處穴位,此刻布著細長的銀針。
不等鬼臉男言語,周天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五處穴位依次烘烤,稍頃,周天停下手中的動作,平靜的看著鬼臉男,“搞定了!”
“真是可笑,眼下,他並沒有恢復,我懷疑你有公報私仇的嫌疑!”沒等鬼臉男言語,趙銘用手推了推眼鏡,語氣頗為不善。
“泡包方便麵還得三分鍾呢,這麽心急幹什麽?你是快遞男呀?”周天聳聳肩,揶揄道。
快遞男是什麽意思,趙銘沒明白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看出其他人憋得臉色漲紅,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肯定不會是什麽好話,當下厲聲道:“故弄玄虛,既然你要拖延,我就陪你等!”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可鬼臉男的症狀仍舊沒有好轉的跡象,唯獨那五枚銀針依舊閃著寒光,四周已然漸漸起了噓聲,紛紛質疑周天在這貽誤時間。
不過趙一麓卻並不這麽認為,那五處穴道的確是可以恢復經絡,可是並不能達到速效,即便是用火催發,不過趙一麓卻並沒言語,他能感覺雖然眼前這個小子說話滑頭,但不是那種拿人病情開玩笑的人。
趙銘慢慢舉起表,刻意地查看這表針,“三分鍾整,他並沒有恢復,你又有何話可說?”
底蘊再好,氣量小,終究不會有什麽大作為,周天心內一歎,不過嘴上卻玩味的說著:“看來趙公子,你還還真是把他當成是方便麵了,不過既然各位也都這麽期待,那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不得不說後面這句話,周天個人很喜歡,總是感覺有種很拉轟的感覺。
眾人緊緊盯著此刻一身黑色風衣的周天,不過圍觀群眾再多也撼動不了周天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信手將其中一枚銀針拔下,一股細小黑色血液從其針孔流出。
“疼!好疼!”鬼臉男發出一聲哀嚎。
“果然,都扎出血了,能不疼嗎?”旁邊有個小大夫弱弱的說道。
“所以說是迷信一點也不為過。”有人露出不屑。
可趙一麓雖老,可眼光堪稱毒辣,周天此舉看似失敗,其實是將鬼臉男的汙血,也就是邪風給泄了去。
趙銘看小醜一般的看著周天,只等周天將最後一顆針拔掉,那個時候,這個挑事的家夥將成為眾矢之的,而自己將用精湛的技術,用先進的科學手段,恢復其原有的面貌。
趙銘的那種眼光,在周天看來當真小孩,不過既然他這麽想做這個夢,周天也沒有辦法,當下又拔出一枚銀針,一道黑血再次從針孔流出,仿佛流勢還很大。
“疼,疼死我了,給我打針麻藥吧!”鬼臉男開始情緒躁動,臉上一陣酸麻刺痛。
不過眾人皆注意到男子流血的臉,卻沒注意到,此時男子的面貌悄無聲息的變化。
“怎麽你們不發表評論嗎?”周天疑惑的看著西醫派的眾人,發現有幾個人看自己的目光還有躲閃。
“大哥哥,他們好像在怕你呢。”趙櫻檸掩口輕笑。
周天撓撓頭,有些無語,“我有這麽可怕嗎?”
“估計是他們做賊心虛吧!”趙櫻檸吐了吐香舌,調皮的笑著。
其實有個這麽可愛的粉絲也不錯,再看另個老粉趙三羊也是一臉的笑意,周天覺得總不能在這兩位面前掉粉吧。
表面上這鬼臉男面部只是扎拉五針,可實際上由於動作的迅速,另外的瞬刺的十處穴位並沒有人看清,同時周天也施展了布氣術。
周天再次拔出第三根銀針,同樣在針尖抽離皮膚的那一刻,黑色血液再度流出,不過這回鬼臉男倒是識相的沒再叫,而是一口咬在袖子上,冷汗不斷的從頭頂滑落。
針灸這麽恐怖嗎?西醫派的有幾個年輕的大夫有些站立不穩,開刀手術也沒有像這樣吧,這尼瑪也太嚇人了,尤其配上這個另類的一臉從容淡笑。
第四針再度被周天拔出,效果同樣,不過這第四針卻讓趙銘一驚,原本一臉不屑,此刻變得有些驚詫,這四針拔出,雖然臉上溢出來黑血,可是卻也能夠看出男子的容貌正在悄無聲息的變化,而如今竟然不那麽嚇人。
看來你還不笨,周天看出趙銘此時想必是留意到了細節,不過看了看此刻依然咬著袖子的男子說道,“怎麽樣,這回不痛了吧!”
男子愣了愣,驚異道:“咦,居然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估計這哥們兒是被扎傻了吧,滿臉流血,居然還說不痛?”旁邊立刻有人唏噓。
“搞不好是把神經扎壞死了吧。”不知在哪冒出個聲音。
“你覺得呢?”周天淡然一笑,看著趙銘。
如果此刻再看不出什麽,趙銘就不配他的世家身份了,但趙銘也有著自己的那份驕傲,當下站起身形,默默的走進人群當中,消失了蹤跡。
旁人不了解,可周天卻有些苦笑,真是個嘴硬的家夥,現在走掉了,只是不想當眾被打臉罷了,但落了下風這件事倒是成了定局。
周天雙指輕撚,最後一根銀針抽出,五道血線滑落,黑血覆蓋在男子的的臉上,周天走到做桌子面前隨意的拿起一塊不知是誰遺落在地上的手帕,一下子甩在男子的臉上,“擦擦吧!”
男子上不清楚怎麽回事,就被手帕蒙在臉上,但是周天的話,他倒是聽清了,當下擦了擦臉,很快一張手帕變成了黑色,只是當他將手帕從臉上,拿下去的時刻,發現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看到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