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各自拖起自己的早已精疲力盡的身體,輕慢地朝著聲源的地方方向走去。
漸漸地,在遠處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黑色的山豬在樹林裡左碰又撞,而且旁邊還有兩隻華南虎正圍著它不停地打圈切齒輕吼著。
然而地上還有一隻華南虎正在奄奄一息趴著,從它側面的腰上的傷口來看,估計是被偷襲的野豬的利牙不小心給戳了進去,傷及了要害,如今只剩下半條命。
方鈺婷哩聲地叫回了兩條獵狗,然後讓余堡和高瘦子先隱蔽起來。
她說在這裡的山豬已經很少見了,估計是剛才墓裡坍塌的聲音把山豬從洞裡給驚嚇出來,正好碰到一群由母虎帶著幾隻年輕的華南虎覓食,才發生了眼前的一幕,等它們差不多兩敗俱傷後,就能輕松地去撿現成的山豬。
高瘦子冷笑道:“妹子,想不到你竟然還是那麽的陰險,不但對俺們用這招,對這些畜生也是一個招。”
余堡推了一下高瘦子,讓他閉嘴。
畢竟他們等下還得走出去這山,得靠方鈺婷的導向幫忙,現在撕破臉皮就太不值得,萬一方鈺婷要是不帶他們出去的話,那他們還不得迷路在這裡,等著餓死?
而方鈺婷並沒有理會高瘦子的話,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人和動物是一樣有感情,還不都是為了生存。而且……”
說到這裡,還挺頓了一下,她轉頭對著他們甜甜一笑,說:“而且之前的事情不是都說了對不起嘛,我也是迫於形勢的需要。現在我們算還是朋友關系的吧。”
高瘦子又想反應過去,余堡見狀連忙拉住他,捂住他的嘴。
余堡輕聲地對方鈺婷說:“理解,我理解。大家無非就是為了‘財’而已,所以和氣生財嘛。我懂,我們都懂。”
余堡說完,隨後又想起了一件事,連忙又問,“哦,對了。你們兩個之前是怎麽找到我們的背包的,要知道我們的背包都落在劉青和那些人呢,你們途中有沒有遇到劉青和那些人?”
聽聞余堡的疑問,高瘦子搖搖頭說:“地上除了全是血和殘肢的屍塊,沒有看見完整的人。估計都掛了吧,不過幸好俺們的背包沒有被那些怪物給吃掉,要不然這次險真的白冒。”
聽後,余堡歎了口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恆古不變的入世道理,同時在心裡暗暗下決心,此生也就只能這麽最後一次盜墓了,盜來的東西只要一出手,他就利用這筆錢轉行做別的生意,大不了去港澳開家商店賣東西,也算能夠勉強糊口養家了吧,他可沒有之前來盜墓的時候的勇氣了。
就在余堡正感歎的同時,遠處的山豬和那幾隻華南虎已經開始進入了白熱化狀態,野獸均都受了傷,如今就只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可憐這些野獸,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三個人和兩條獵狗正在遠處虎視眈眈地盯上了它們,恐怕最終的勝利,終歸還是屬於狡猾的人類。
結果毫無疑問,華南虎贏了。只是在華南虎還沒享受勝利果實,只見方鈺婷突著打了個呼哨,兩條獵狗就拚命地快跑補了過去,雖然華南虎用輕吼咆哮幾聲,讓獵狗放棄爭奪它們的果實,最後還是迫於不甘心地離開。
看著這一切就這麽結束,方鈺婷小跑走了過去,余堡和高瘦子面面對覷也跟上去,只見方鈺婷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把獵刀,他們都呆了一下,因為他們始終都未見過方鈺婷有這把獵刀。
方鈺婷用那把獵刀很輕松地劃開了野豬的肚子,
生生用手將裡邊的肝髒都掏了出來,然後丟給兩隻獵狗去吃,以表示獎勵。 余堡和高瘦子不得不架起篝火,緊接著他們就開始燒烤全豬,甚至余堡還想到:若是現在還有些酒喝那該多好啊,可惜轉念一想自己又不能喝酒,不由地詛喪。
余堡在心裡暗暗歎息:真是有一利就有一弊,卸嶺派雖然在墓中如魚得水,可到了現實中就是那麽無奈,而且要是讓自己這麽一個酒癮徒子忌煙忌酒一年多的話,哪怕是一點點也不能沾。
簡直要了他的半條命。
余堡讓高瘦子自己先去休息一時,余堡自己來守著。
其實也就是余堡還不放心方鈺婷,要是再一次被她擺一道的話,那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見余堡不睡覺,方鈺婷就讓余堡自己得小心守著,緊接著她就去在地上……睡了!
而且余堡的肚子不知是不是太餓,野豬肉還沒有完全烤熟,余堡就猴子急撕下一塊肉放進嘴裡。他已經在墓裡吃了兩天的肉干,現在好不容易可以第一口吃到熱乎乎的烤肉,那肉香得他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一起給吞了下去。
很快,肉香飄然,高瘦子也被肉的香味給香醒,當馬就換成他來守著,也讓余堡去睡一會,於是余堡先吃了一個半飽,不過剛吃完最後一片肉後,眼睛皮重著很,困意突著傳來。
此刻也顧不得謙讓,只是附耳小聲地說,讓他小心方鈺婷,要是他要休息時記得叫醒余堡,隨後余堡就躺在濕濕的泥土上,近乎在瞬間就睡著。
但睡得也很不踏實,彷佛夢裡不知道被什麽野獸追趕,夢裡的高瘦子大聲喊道搖醒他,同時他還夢到他自己在地上不斷地亂踢亂叫。
休息了兩個小時後,他睜開眼睛,伸長腰,便感覺到身體沒有一個地方不是酸痛,不過精神卻提醒了很多。此刻便見高瘦子早已拍著肚子在搗鼓他的背包,嘴裡還不停地抱怨道:“他娘膩子,瓷器全碎了,這下損失一萬多元啊。”
聽到高瘦子的抱怨,余堡哭笑不禁,心想有命活著就不錯了,還賺命長?
不過轉眼一看方鈺婷,便看到方鈺婷正小口小口的嚼吃著烤豬肉片。
他吞了吞口水,食指大動,便湊上前去再吃一頓烤豬肉加白開水,吃得別提有多香。
過了半小時後。就在這刻,高瘦子突著把盒子丟到了一邊,然後拿著一個玲瓏剔透的小碗,不斷地哈著口氣,用髒的不成樣的衣袖頭擦著嘴角的口水。余堡也吃得差不多,就走了拍了一下高瘦子得臂膀,道:“瘦子,這是你從墓裡摸到得錦盒裡的東西?什麽才只有一個,不是還有一個嗎?”
“你說對了,這錦盒裡確實有兩個小碗。俺原本還以為這兩個小碗是用白水晶做的。不過當俺看到背包裡的瓷器都爛了後,可它卻完好無損,俺立馬就想到這小碗不是用白水晶做的,應該也不是用水晶做的。”
高瘦子賊兮兮地從背包裡又拿出了同樣一隻玲瓏剔透的小碗,又道:“反正俺也看不出這是什麽材質,不過看這東西竟然用上等紅木如此的上檔次做錦盒來裝,一定很值錢的,這可是俺好不容易從墓裡盜出來的唯一一件完好的冥器,俺回去後就準備用它們建房子,換個媳婦兒呢,順便治好俺的娘病。”
聽到這裡,余堡苦笑不進,便不再理他,他也去看自己的背包。可是怎一看余堡卻愣了一眼,因為他的背包裡邊居然有一個類似白玉半透明狀的玉璽,玉璽上還雕刻著一些奇怪的圖騰,好像有蟠龍、麒麟、鳳凰……等各種神獸雕刻在玉璽上面。
看到這裡,余堡腦子裡就出現了傳聞中漢高祖劉邦曾親自打造的漢王璽。隨即又想到了劉青和所說的話,難道這就是漢王璽?可是……怎麽會出現在他的背包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