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堡苦笑,告訴他:“這個我會記得你的。畢竟我們也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
到了晚上,他們睡在一個房間裡,聊了很久,他問余堡以後想幹什麽。其實余堡自己也不知道,做了這麽多年的古董生意都早已賠光,已經沒有勇氣再去做的,以前在工場裡學到的東西早就還給社會,如今只是回去,走一步算是一步了。
反過來,余堡問高瘦子:“你以後又想做什麽呢?”高瘦子卻說想要在大城市裡開個家商店,他母親身體不好,但也能幫收個錢什麽的,也不至於像現在只能臥在家裡。面對高瘦子這麽一個孝子,余堡微笑地說:“我支持你,無論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並且同時還告訴高瘦子,讓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做人,畢竟盜墓這事不能當成一生事業,犯法的事還是不乾為妙。當年正處於國家的不平靜地處,十分重視任何犯罪行為,也包括盜墓行為,一旦抓住一個必然吃一個子彈。
一直聊到深夜十二點,後來也就聊的跑題了,結果兩個男人自然很快就說到了女人,他們兩個算都是光棍一條,自然對女人有著無限的向往,高瘦子子問余堡:“要不要俺們去泡一次娼馬子?現在俺們都有錢了,隨便過夜都沒問題。”余堡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心意,隻得說:“這大晚上的,還是不要了吧。”
可經不住高瘦子的勸說,其實打心眼裡他還是想去的,畢竟他長這麽大除了方鈺婷外,任何女人都從未摸過。下定決心,便穿了衣服,準備朝著美妙的天堂而去,打著人力三輪車往就近的一家去,高瘦子說:“俺經常看到裡邊有漂亮的大妹子出沒,就當給你踐行了。”
余堡坐在三輪車上,看著車外的亮著霓虹燈的小區子,才明白為什麽盜墓的人是越盜越窮,因為這樣來的錢,遠遠就不如這樣敗家的花錢快,要是和高瘦子在馬街這邊的小區子待一年半載的話,估計這輩子好不容易用命賺來的數十幾萬也經不過敗家子的花錢流速。
當余堡和高瘦子進去之後,余堡是第一次來的,高瘦子卻是老手。看著裡面,雖然有些敗落,不過裡邊的娼馬子貨色真的很不錯,高瘦子直接一口氣就狂點了兩個,余堡沒有他那麽開放,臉色有些漲紅隻點了一個,像他這樣的身板有一個也就足夠了,再多就得盡精。
按著摩,做娼馬子這行的一個長著稍微清純的妹子朝著四川口音,用普通話問余堡:“老板,做什麽的啊?”
余堡說:“無業遊民來的。我的腰挺酸,別一個勁地摁脖子,幫我按腰。”
清純妹子嬌笑道:“老板真能開玩笑,看來你是個富二代的吧。”
聽到這裡,心裡冷笑,心想自己是盜四五代的什麽還差不多,若說富二代,還差得很遠,不過富一代到是差不多。余堡說:“妹子,好好按你的摩,打聽這些做什麽,過了今夜哥就走了。”
清純妹子拍打著余堡的大腿,說:“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吃完就直接跑了,可憐我命苦,想找個好人家都很難。”
余堡說:“妹子別逗了,好人誰來這裡啊,我還吃了這頓沒下頓呢,好好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別扯這些沒用的。”
清純妹子歎了口氣說:“唉,我也知道這種地方不好,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原本我的太爺爺是一個大地主,生活富裕得很。可是一場戰爭下來,又是地震又山洪,連祖輩留下來的祖田都被國家給拿走,出來混口飯吃,
一家老小還等著我養活呢。” 余堡一聽,不由地無奈地說:“行了,你就不用搞這一套,來過這裡的人都知道你們為了錢什麽都乾得出來。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嘛,伺候好爺少不了你票子的。”
“謝謝爺,謝謝爺。”清純妹子一聽,更加的賣力起來。
然而,突然一聲“砰”的巨響響起,接著就見房間門被人給用腳生生地踢開,竟是高瘦子光著膀子,手裡還提著衣服,一臉緊張地就過來拉著余堡:“大哥,草了個蛋的,紅衛兵來查房了,趕緊穿好衣服跑路啊!”
“我&%……。”余堡罵了一句,大晚上居然搞這一套,他還沒來得及享受,於是不甘心穿好衣服,甩下二百塊錢就往外跑,可是剛一跑到門口,立馬就被人摁倒在了地上,高瘦子掙扎了沒幾下,被一木棍給開了爆瓢,同樣也被潦倒在地。
“雙頭抱頭,蹲下。”外面已經是一片的一團亂麻,不時看到有人被從房間裡邊硬生生給帶出來,連這家店明面上的老板也是被銬了出來, 嘴裡還一直叫嚷著他上面有人,說什麽認識誰誰的,結果被打了幾拳才老實地閉嘴。
一些不知幾時來的記者則是啪啪地拍照,閃光燈刺得余堡連眼睛都睜不開,這些記者則是人民日報的。紅衛兵也不敢亂動粗,只能一直叫不要拍了,同時也讓他們把腦袋低下去,然後逐一接一就上了深綠色的卡車。
余堡見狀,不由地在心裡暗罵:這事都怪高瘦子,要不是他大晚上非得說出來泡什麽娼馬子,現在搞到紅衛兵手裡,真他娘的晦氣,估計不脫一身皮出來是不可能的。
坐著押送到有些陰暗的審訊所的卡車上,高瘦子用白手巾捂著頭,緊挨著余堡身邊就坐,悄聲說:“俺們又沒幹什麽逼良為娼的事情,就算你們是紅衛兵也不能誣陷好人是吧?”
“那個瘦子,給老子閉嘴。”前排的紅衛兵呵斥道。
高瘦子沒有害怕,反正露出一個賤笑,然後用極低的聲音貼對著余堡的耳朵說:“千萬別把俺們盜墓的事情給抖出來,不然這樣一來會害死俺們的。”
“廢話,這還用你說。媽的,都怪你……”余堡一聽,頓時火怒起來,對著高瘦子說。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道黑影迅速地閃過來,余堡驚得一躲,便見那東西直接砸在了後面那個男人的臉上,惹得那男人一陣的痛叫,嘴裡喊著紅衛兵打人啦之類的話,余堡卻心想:“唉,你這麽一說,他們不打你才怪。算你倒霉,一會兒到了局裡估計你個無腦的小子要吃些苦頭。”
正想著,卻一眼陰霾盯著那個對著他動手的紅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