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堡把詩給方鈺婷念了一下,又把其中的意思大概說了說,方鈺婷好像明白了什麽,點著頭說道:“這是項羽所寫的垓下歌?也就是說這墓是項羽的?”她的解釋讓余堡刮目相看,當馬毫不吝嗇地為她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不錯,就是這個意思,項羽乃楚國名將項燕之孫世身,翻過秦朝敗過劉邦,是歷史上最有名氣的西楚霸王。”
“你吹呢?”突然這一聲,倒是把余堡和方鈺婷給嚇了一跳,之前也不知道高瘦子時什麽時候醒的,不過他不屑地對著余堡倆人說:“到後來還不是被劉邦打敗了呢!”
“你老娘個蛋,什麽時候醒來的?也不事先打招呼,故意嚇我們是吧?”余堡說:“不過現在我不想和你爭這個。你說說這到底是不是項羽的墓?”便後又趕緊催促方鈺婷去休息,然後招呼高瘦子一起往前走走看。在余堡的印象裡,一般出現會石刻絕非一副,後面應該還有其他的石刻,甚至余堡還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難不成這不會就是號西楚霸王項羽的真正藏屍身的墓陵吧?世人傳說項羽無墓,終於要在這裡打破了嗎?
民國七年。關於在烏江鎮項羽和虞姬的合葬陵,考古界和盜墓界一直都保存著懷疑的態度,沒有見到屍身就不能武斷認為那就是項羽真正的寢陵,古代皇帝自秦朝以來造皇陵幾乎都是在第一繼位就開始修造,但歷史上皇陵被盜的皇陵比比皆是,即便是現在也存在著無數的假墓,所以每個皇帝造偽皇陵也不在少數。
余堡把自己想法和高瘦子說了一下,原本以為他會反擊,沒想到他居然還點著頭相信了。接著余堡隻好說:“再往裡邊走走再看看吧,說不定我們可能會找到項羽的棺墓。”高瘦子也當馬同意,不過余堡也看得出來他寧願相信這是項羽的墓,也不相信這是一個窮墓。起碼曾與劉邦一分天下過,西楚乃珠寶之地,集天下頂寶於其,甚會沒有寶物?
過了許久,在他們往前走了足有幾十米時,卻沒有發現第二副石刻,這讓余堡的希望幾乎破滅,有些心灰意冷。就在這時候高瘦子安慰余堡:“行了大哥,不管這是他奶奶還是誰爺爺的墓,既然讓俺們遇見了,那就是一個借寶。”
余堡一聽,當馬冷笑了一下道:“高瘦子,別把牛皮吹破了,借寶說得好聽,還不是一個盜字。還有你頭上那血窟窿還沒好呢,一個掩墓就已經把我們幾個搞得如此狼狽,就算這墓真是皇陵的話,我想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盜得起。”余堡會如此一般這樣說是因為“卸嶺聞甲錄”上還記載著,卸嶺派縱有巨塚也敢發掘,但前提是以眾而取之,典型皇陵需要人海戰術。現在,絕對不是他們這兩個半吊子加上一個小女娃能盜得起的墓。
高瘦子呵呵一笑,道:“還沒確定下來到底是不是項羽的墓呢,你就這樣否定了?萬一就只是一個想叛亂當皇帝的諸侯而已,生前不能如願,於是到了死後也要坐地下皇帝,方才有剛才那副石刻。”
“行了,你一會兒別又拿你們祖輩三代的見識給我講經了。”余堡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回去再研究一下那副石刻,等到方鈺婷睡醒後,我們就趕緊找出路,這次收獲也已經不小了。足夠我們吃一段時間還是夠的。”
“嗯,你說的也是。”高瘦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和屁股,顯然方才的經歷給他的人生造成了難以磨的心理陰影。他們兩個人立馬轉身回去,余堡研究了一下石刻,不但發現除了主要人物,
還有一個人物雕刻的也算細膩,顯然也是個非常重要的角色,這個人身穿戰甲,胯下騎高頭大馬,手持一根大刀,看模樣和那個之前那個封王拜相的皇親貴族極為的相似。余堡突然想起韓信這個歷史人物。 據傳聞韓信率軍半渡曾攻擊龍且軍,後假裝敗走,龍且率軍追擊,韓信決堰淹龍且軍,韓信反擊,龍且被殺。這不正好可以證明這不是項羽的墓,而是龍且此人?由此余堡可以推斷。這一切應該不是高瘦子說的一個將軍做了皇帝夢,只怕這裡另有乾坤。與此同時,在余堡不注意的時候,高瘦子卻已經開始回去看方鈺婷了,因為余堡方才聽到高瘦子在他們原本休息的地方,用極為誇張的語氣大罵道:“俺的娘咧,什麽情況?人呢?被給誰搶劫了?”
一聽,驚得余堡立馬跑了回去,一看果然方鈺婷不見了,而他們的背包全被倒了出來,兩隻乾癟的背包丟在一旁,地上全是一些裝備,就像高瘦子說的好像被搶劫了一般。下意識,余堡用保險燈四周照了照,那個窟窿還堵著,依稀還能夠聽到那個血屍王還在隔壁跳動的聲音,但方鈺婷就是不見了,地上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余堡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快,趕緊檢查一下我們的背包到底少了什麽東西!”余堡說完,便開始撿起自己的背包,把原本屬於余堡的東西往外邊淘,高瘦子也是一樣的做法。最後余堡發現少了條繩子,高瘦子自己也少了一個鉤子,而主要的是水和食物全部不翼而飛。
余堡和高瘦子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即便跳出一百隻怪物總也比這個結果讓他們能夠接受,雖然不想說,但倆人也都不是二愣子,自然心知肚明,這是方鈺婷方才從他們走開拿走了他們準備好的東西,她拿走了一切必備的東西,還有不可或缺的水和食物。這一切都足夠證明方鈺婷有問題!
“俺去她娘咧,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該死的!”高瘦子忽然就問余堡:“俺就知道她根本沒安好心,不然一路上怎會有許多對付血屍的方法,且還對墓裡的情況很清楚。”
余堡聳了聳肩,無奈地說:“我怎麽知道。不過,一路上她確實就是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難道她是……”說到這裡,余堡就說不下去,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麽,找不到一個方鈺婷會獨自離去的理由,而且她剛才明明十分的害怕,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為了麻痹他們才裝的話,那絕對是一個甚有心機的女孩。
高瘦子叉著腰,對著空蕩蕩的通道就是一陣謾罵的聲音,什麽難聽什麽謾罵都咆哮出,那架勢絲毫不比一個潑婦差多少,其實余堡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低著頭想之前方鈺婷的所作所為,沒有破綻一點破綻都沒有,事實上他早已就看出來方鈺婷有問題。
最後余堡只能想到兩個難以相信的結論:第一方鈺婷也和他們一樣均都是從事盜墓賊,但她想獨自去盜墓,私吞那些冥器換金錢;第二要麽方鈺婷則是這個陵墓的守護人後代,將一切水和食物都拿走,並且還不打算讓他們出去。
然而這兩個結論一個比一個更讓他難以接受,可他還真的想不出她還有什麽理由把他們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自己獨自私吞冥器,又或得從一開始就打定了決定,要借他們的手,讓他們跟血屍王同歸於盡?“現在俺們該怎麽辦?”高瘦子氣喘籲籲地問余堡,這時候余堡才回過神來,看樣子他也是沒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