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子沒有反應。他知道人在一定的時間窒息會導致死亡,而且缺氧不能超過三分鍾,要不然就會造成不可逆轉的腦細胞死亡,最後即便搶救過來,那也是一個植物人。
要是到時候真那樣,余堡會選擇給高瘦子一顆光榮彈,因為他知道高瘦子就算是成了鬼也不會怪他,因為他太了解他了,那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不過這也不是一定的,主要還要看個人的肺中的氧氣,余堡目測高瘦子應該屬於人類中肺活量大的那種吧!
“哇!”終於高瘦子的嘴裡吐出了水和一些汙物,然後和他醒來的情況差不多,便是開始咳嗽、乾嘔之類。余堡的心也跟著從嗓子眼落了過去,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呼了出來,高瘦子看樣子是活過來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麽容易死!”余堡興奮地抓住紅魚的胳膊,想要抱著她轉一圈,可還沒有抱起來,整個人就眼前一黑。在這一次的昏迷之前,余堡心裡暗想:紅魚還真的挺重的。
等他第二次醒來,高瘦子已經很一個打不死的霸王小強一樣,正靠在石頭上抽煙。見余堡醒來,高瘦子對著他呵呵傻笑說:“小哥,你丫真夠兄弟,這次俺欠你的,下次要是你遇到了危險,俺也拿命去救你。”
余堡白了他一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周天要來扶他,被他拒絕了,因為余堡已經勉強可以活動了。他走到高瘦子身邊,坐了下來問:“下面究竟是什麽東西拉著你的?”
高瘦子從火堆從掏出一根木頭,朝著不遠的地方一丟,說:“就是那個大家夥。”
余堡一看那是一條很大的魚,足足有兩米,但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魚類,鋒利而密集的牙齒反射著木頭上的火光,而且此刻還沒有斷氣,看樣子它的肺比任何人的還大。那猙獰的牙齒讓他感覺寒氣打腳後跟就竄到了後腦杓。
鄭地撓著頭,說:“我在一個動物欄目裡看到過介紹。這是的鱘魚,在古時候也叫鱏魚,同音不同字。是世界上現存體型最大、壽命最長,最為古老的一種魚類,介紹他的那個播音員說這種魚類最長可以生長到七米,已經繁衍了兩億多年,起源於白堊紀事情。被稱為‘水中的大熊貓’和‘水中的活化石’,是現存最為古老的生物種群之一。”
高瘦子一臉無語,吸了口煙說:“看樣子以後要多看看這類節目,再也不看場景單一,人物不多,卻能演一個多小時的電影了。”
紅魚好奇地問:“這是什麽電影?家庭情景劇嗎?”
“咳,那個你們說為什麽這裡會有這種魚類,按理說這魚生活在那種大型的淡水湖裡才對吧!而且這裡可是南方,距離長江遠得很呢。”余堡乾咳了一聲,立馬轉移話題。
高瘦子也說:“你南方人,難道就不去北方盜墓了?”余堡一想高瘦子說的也對,估計是從海中遊下來的,也該是高瘦子倒霉。
忽然,“砰!”地一聲槍響,眾人都朝著槍聲的方向看了過去,因為實在離他們太近了,幾乎不超過八米,有人開了槍,而他們五個人都坐在附近。
子彈擊中了鱘魚的頭部,那魚便再無動靜。眾人五個人都站了起來,與此同時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對方是一支有四個人的盜墓小隊,清一色的男人,看他們的身板筆直,余堡懷疑他們曾經有過參軍的經歷。高瘦子捂著傷口,一臉痛苦地模樣說:“四位爺,混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吧!”
“閉嘴,蹲下!”其中一個人呵斥道。
從那條魚的下場來看,
眾人的腦袋也比魚頭硬不了多少,只能乖乖聽話,五個人雙手抱頭蹲下了去。雖說蹲下,高瘦子還是不死心地說道:“幾位爺,俺們沒有得罪你們,不用趕盡殺絕吧!”“閉嘴,聽到沒有?”那個人這次除了厲喝一聲,同時還踢了高瘦子一腳,高瘦子從地上又蹲了起來,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但余堡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一個人看著他們,其他三個走回到鱘魚的身邊,用短刀割下了魚肉,然後挑著在火上烤。從那個看守他們的人來看,他二十七八,普通人的身材,一張消瘦的臉頰上全是倦容,這顯然是體力極具消耗導致的。
他們分工非常的明確,每個人都是半個小時的看守時間,然後由下一個人來換。吃完了魚,便有三個人休息,就這樣整整經過五個小時之後,不管他們說什麽,他們始終沒有和余堡等人正面說過一句,一直在讓他們老實點。
眾人在已經蹲不行了,五個人都坐了在地上,高瘦子靠著余堡的背,輕輕動著嘴唇說:“小哥,還記得剛下鬥看到的三具屍體嗎?”
余堡從牙縫裡邊吐出幾個字:“記得。應該就是他們乾掉的。”
高瘦子說:“你說他們會把俺們也做掉嗎?”
余堡說道:“很難說,如果他們覺得我們有利用價值就不會,要是沒有的話,我們就會栽在他們手裡。”
“那我們怎麽辦?就只能聽天由命嗎?”鄭地的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
余堡說:“他們連站崗的人都和我們保持著足夠的安全距離,如果我們想要偷襲的話,估計連一成把握都沒有。不過,他們既然沒有殺我們,我覺得他們是想讓我們做什麽。”
高瘦子撇了撇嘴說:“要不是俺受了傷,以俺的警覺,他們肯定不可能靠俺們這麽近的。”
余堡說:“你別吹了,都這個時候了,說其他的還有什麽用?我現在就希望我們對於他們還有利用的價值,以他們的專業素養來看,絕非普通的盜墓賊。”
高瘦子不屑道:“還用你說,一看他們那身板、那氣勢,不是軍人就是保鏢,俺們五個也真夠倒霉的,現在已經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老實點,別想耍花樣,這樣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那站崗的守衛說道。
高瘦子立馬示好地笑了起來,說:“這位爺,聽您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好像是南京那一帶的,是在南京當過兵吧?”
守衛瞪了高瘦子一眼,不過也沒有說什麽,而是打了個呵欠,顯然是非常困了,余堡甚至都在猜想,是不是他們在下鬥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休息過?這種事情發在他身上,余堡估計站著都能睡著。
最後,一個看樣子似乎是他們的頭兒,一臉的絡腮胡子,他用河水洗過臉,然後才說道:“幾位一看就是專業的盜墓賊吧?”他的話語中有著深深的不屑和看不起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