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由於陳玲和紅魚還沒有到,這裡又比較隱蔽,所以他們很少有人早起,睡了一個難得的懶覺。
在余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九點,外面響起叮叮當當廚具碰撞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這麽輕快,總之余堡肯定是能吃個現成飯了。
打開帳篷,先是一束陽光照了過來,適應了一下陽光,發現並不是很刺眼,仿佛隔著一塊紗似的,余堡就眯著眼睛去看外面的情況。
山裡的霧氣很大,余堡就看到有人點起了火堆,上面加著鐵鍋在煮東西,一股香味伴隨著清晨的水濕氣,頓時余堡就感覺饑腸轆轆起來。
余堡以為其他人早就起來了,可沒想到除了火堆旁邊的那個人影之外,居然連一個鬼影都沒有,余堡心說:這些人都死哪裡去了?不會一個個他娘的比我都懶得吧?
那個人影很快發現了余堡,好像是在對著余堡招手,余堡加快步伐走了過去,剛想問其他人哪裡去了,就發現這人居然是陳玲,更奇怪的是她穿著一身米黃色道袍,大大的太極圖案,只不過她沒有戴道冠,一頭長發束在身後,有一種說不出的飄逸而嫵媚。
“玲姐,來了啊!”余堡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她點了點頭示意,余堡問她:“你怎麽這身打扮啊?”
陳玲對著余堡笑了笑,說:“捉鬼。”
余堡差點就笑噴了,撓著頭說:“大白天的你捉什麽鬼?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做什麽好吃的了?”
陳玲說:“方鈺婷早上打來的獐子,我給大家做了一鍋獐子肉,裡邊還放了一些當地的野菜,聞聞香不香?”
余堡佯裝大口地吸了一下,說:“太他娘的香了,我就是被這香味叫醒的。對了,其他人呢?”
“狗犢子,這是要幹什麽?唱大戲嗎?”高瘦子的聲音罵罵咧咧地從身後響起,接著余堡就看到了一群“怪物”,從各自的帳篷裡邊走了出來。
高瘦子、紅魚為首的仙寶派穿著一塊塊鋼鐵打造的明光甲。明光甲起源三國時期,興起是在唐朝,在胸前和背後的圓護有關。因為這種圓護大多以銅鐵等金屬製成,並且打磨的極光,頗似鏡子,在戰場上穿明光甲,由於太陽的照射,將會發出耀眼的“明光”,故得其名。
龍羽、蒼狼穿著穿雲鎧,看起來威風的像是大將軍一樣。這是西楚霸王項羽所穿的戰甲,有護心鏡、護臂、護腕、護膝和護腿等,兩條胳膊露在外,尤其是身後那塊到腿彎的紅披風,極為的耀眼。
有一些不明歷史真相的人說卸嶺派出現於北宋年間,這是錯的。他們卸嶺甲敬項羽為卸嶺祖師,說明在秦朝年間就有了卸嶺力士的身影,根據卸嶺聞甲錄上記載,卸嶺派真正起源於西周時期,屬於最早的盜墓賊。
方鈺婷穿著緊身的蟒袍,感覺好像一些國內外走紅毯的女星一般,不過余堡覺得他的方鈺婷才是最美的。蟒袍又叫花衣,因為袍上繡著蛟紋而得名,為龍象之服,與至尊所禦袍相似,但減一趾,因為五趾乃皇家之龍,古代婦女接受封誥也是一樣可以穿的,蟒袍加身意味則位極人臣,榮華富貴的象征。
陳玲等人就是米黃色的道袍,這個不必多說,搬山道人都是這幅打扮。這讓余堡想起了一句古語:“搬山道人發古墓者,以求不死仙藥也。”可是余堡卻沒有記得陳玲對這種東西有多大興趣,也可能是他沒有注意到。
左爾三人的打扮是一身飛魚服,配著繡春刀,就是明朝錦衣衛穿的那種,是僅次於蟒袍的一種服飾,屬於古代二品官員所穿,在弘治年間更是一般官民不準穿著,即便是公、侯、伯等違例奏請,也要治於重罪。
高瘦子看到余堡就苦笑不跌,說:“小哥,一會兒準備開鑼唱大戲,俺扮得就是程咬金。”
余堡被他們這一個個打扮驚的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很久之後才問道:“你,你們穿成這樣幹什麽?不會是打算就這樣去盜墓吧?”
龍羽將一身穿雲鎧遞給余堡說:“師弟,你也換上吧,這是師傅和那些掌門的意思,觀星派說這江郎山不日會出現妖魔,我們這次既是來盜墓,也是來降妖除魔。”
高瘦子的衣服明顯有些不合身,他一邊整理一邊抱怨:“這是不把俺折騰死不算,這年頭拿來的妖魔,全是他娘的扯淡。”
余堡還是接過了那身鎧甲,畢竟其他人都搞得好像“陰兵借道”似的,而余堡一個“生人”站在裡邊顯得有些不合群,畢竟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肯定會人雲亦雲,別人怎麽做余堡就跟著怎麽做,反正扯淡的也不是余堡自己一個人。
他換好之後,看著自己不怎麽粗的胳膊,苦笑著說:“這要就能降妖除魔嗎?”
蒼狼捏著余堡的胳膊“嘿嘿”一笑, 說:“余小爺,你不覺得咱們這要至少很有氣勢嘛!”
余堡好想找到地方靜靜,如果一兩個人腦袋被門擠了還說的過去,這一群人足足有十八個,有十七個都這幅打扮,余堡只能跟著他們被門擠。
余堡說:“穿成這樣肯定是沒臉見人了,要是把玉覆面再戴上,我就離妖魔鬼怪不遠了。”
高瘦子這家夥最會架秧子起哄了,立馬就讓余堡戴著看看,余堡也是覺得沒臉見人,萬一一會兒碰到個山民,人家再把他們用手機錄下來,估計不出幾天他們這一張張臉就要被列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了。
將玉覆面戴上之後,其他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余堡。左爾走過來敲了敲余堡臉上的玉覆面問:“這就是在柳家拍賣會上十億拍下來的那件?”
余堡苦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臉上的玉片,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高瘦子更是大量的仔仔細細的,問余堡:“小哥,你丫的還是摘了吧,這一會兒怎麽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