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Forcedto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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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原因之一是心中不斷響起的低沉警鍾,雖然細微輕淺,卻不容忽視的、確實的,在那裡一直低徘著。仿佛再向前跨出一步,就會將面前的男人逼入絕境,令我們的關系再也無可挽回。
危險的信號若隱若現地閃動著,令我不敢妄言。
原因之二,則是因預警而在腦海中不由回想起的一段話——
“不要煩惱過度了。讓對方看到自己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樣子,這是身為女性,非常丟臉的行為。”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卯之花烈對臥病在床的我所說的話。
當時正值黃昏,夕陽透過窗紙淺淺地映射過來,在她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卯之花姐姐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光線之中,神情溫柔安穩,氣態沉靜祥和。
我向來對卯之花姐姐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因為她自身就像我所要追求的理想一樣,將低調的美麗、冷靜的雍容、獨立的堅強全部集於一身,如同幽月之化身一般高貴華美。
而現在,我的腦海中卻不期然回想起了她之前告訴我的這段話,令我更是不由暗自警醒。
不管是為了銀,為了藍染,為了白哉,還是為了屍魂界與瀞靈廷,我所苦惱的都已太多太多,並且充滿了猜疑與憂慮。這樣的我,在他們的眼中,恐怕也一定是不堪的吧?
根據藍染和銀他們所留下的提示而一步一步追上來,並自認已看透一切的我,卻仍是慢慢的、就好像被毒物侵入了身體之中一般,一點一點的,產生了變化。並且在完全被充滿之前,都不會察覺到。直到不夠了,才會發現,自己就像……般,非常非常饑渴。
人類是不會滿足的動物,因此總是感覺不到幸福……就像我一樣……
而,銀模棱兩可的話則讓我的腳步逐漸蹣跚起來。
發現事情真相的我,就好像中毒患者一樣,因為覺得饑渴不滿足而不斷受傷——
☆☆☆
“銀。”我重新開始向前走去,用不在意的口氣叫他,面色平靜,並試圖岔開話題,“現在才問似乎有些遲,不過……為什麽虛圈的任何地方都沒有使用殺氣石呢?”
“因為不需要。”銀見我將話題扯開,神色同樣沒有任何改變,雲淡風輕地答道。仿佛話題的轉變再自然不過,只是輕顫的睫毛在無意間泄露了些許情緒出來。
☆
還是激起了漣漪嗎?
無論我們如何努力粉飾太平,但被攪亂了的心湖卻再也無法回復平靜。無論擲入的是多麽不起眼的小小石子,也不能遏製住湖水一圈圈的蕩漾暈開。
所以,我只能,真的只能裝作不在意。
——只要我還愛著他,就必須一直這樣被迫偽裝下去。
☆
“不需要嗎?”我喃喃重複。
這又是個同樣值得深思的詞匯。
不需要,究竟是指不想像屍魂界那樣排外而不屑使用殺氣石呢,還是單純的對虛夜宮有著極強的信心,認為沒有必要使用殺氣石呢?
前者自傲所以不屑,後者自信所以藐視。但不管是哪個,都充分說明了創設虛夜宮的人——藍染惣右介的自視甚高。
“果然,”我微笑,這次是真心真意的,“不愧是藍染哥哥。”
即使他真的不再顧及一點往昔之情,與屍魂界、與全世界、與所有人為敵,但我也不會再為此感到憂心與為難。因為只有這樣的他,才是最真實的。
☆☆☆
本想直接回房去找翡翠的。因為猶記得她離去的時候略為不甘的神情,所以才會更加感覺不安。而,這種不安在突然察覺到一股高漲的靈壓之時,幻化為了真實。
“這是——?”
我回頭問道,強大的靈壓挾帶著凌厲的氣勢順著長長的甬道傳來,吹亂了我們的發。
讓我不安的並不是這股靈壓的強大,而是在其中摻雜著的那抹若隱若現的微弱靈壓——熟悉到我即使失去五感也斷斷不會記錯的……翡翠的靈壓。
“唔……”銀同樣回首,望向遠方,勾起如新月般彎彎的眉眼,“看來,似乎是……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呢~”
“……”聞言我斜睨他一眼,對銀總是滿不在乎的態度有些不滿,卻依然壓製了下來,終是沒有再多說什麽,徑直向前用瞬步疾射出去。
風從臉頰兩側呼嘯而過,帶起皮膚隱隱生疼。
余光中看到那一抹淡淡遊離的銀白,知道銀就跟在身旁不曾離去,心中竟不知不覺感到一絲溫暖安然,仿佛被清澄的湖水滿溢了心田一般。
——只要他還在我身邊,我其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
靈壓發出的根源地是虛夜宮中另一塊空寂的平地。白色無神的尖形建築高高突起,在遠方形成冰冷刺骨的異樣背景,令看到的人不覺就會感到心中滋長出生生的疼痛,揮之不去,沁澈心扉。
當我和銀趕到的時候,便看到這樣寂寞的空地中心正站著三個人。
確切的說,是兩個破面與一個人。
其中當先的一個破面一頭冰藍色短發,隨風飛舞微微凌亂,橫逆著向後背梳過去,高傲而無懼。他身上散發著的靈壓並不因有人接近而產生任何動搖褪色,反而愈發高漲起來,囂張得肆無忌憚。他眼神微微瞬動,帶起一陣叵測的波瀾。明明是猶如寒冰一般凍人的顏色,卻竟是翻湧出勝過烈火般的狂熱。
冰與火,本是兩種如此極端的事物,之於他,卻融合到了一起,非但沒有讓人感覺突兀,反而融洽非凡。
——異樣的融洽。
而,那雙同為冰藍色的眼眸中,此時正燃燒著熊熊火焰,將倒映在其中的兩個瘦弱身影也映得發紅發亮起來。
其中一人正是翡翠。雖然靈壓明顯弱於對方不知凡幾,但她仍是一副氣勢不肯輸人的樣子,抬頭挺胸的直視著身前的破面,漆黑的眸子中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憤怒,靜靜燃燒出一片汪洋。
在翡翠的身後,則還有一名破面。
清爽的金色短發在風中輕輕抖動著,即使身體在強大的靈壓面前不自覺的輕顫著,整體的神態卻依然平和淡定。她碧色的眸子中一片清澈,渾身上下縈繞著的,卻不是軟弱的妥協,而是一種看透生死般的淡定。
因為看透,所以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即使即刻被人將頭顱削下,也不會眨一下眼般的冷靜。
我立即就看出了眼前的局勢。
記憶中那名叫做葛力姆喬的破面,其高漲靈壓的指向正是金發女破面。而偏偏翡翠卻不知因為什麽被牽扯了進去,硬是想要替她出頭擋住。
究竟發生了事呢?
令明明知道就算是自己加上身後的金發破面,兩個人的靈壓之和也遠遠不及葛力姆喬的翡翠,卻仍是不妥協不合作的站了出來,不顧性命的也要保護她呢?
自己不過也就是離開了短短的一段時間而已,事情卻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產生了歪曲。
“翡翠,怎麽回事?”
我一邊問道一邊想向她走去,卻剛剛邁出一步就被銀從後面伸手拉了回去。
“你不會想要多管閑事吧?”葛力姆喬總算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語氣卻激烈非常,在叫銀的時候更是充分顯示出他的不屑,“市丸銀,管好你的女人。不管是誰,現在敢阻攔我我都絕對不會放過。”
“哎呀呀~我們只是不小心發現你的靈壓,然後晴的好奇心大了一點點才會過來看看而已。”銀從後面摟抱住我,無視我的抗議就是不肯松手讓我過去,繼續說道,“你盡管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插手的~”
“銀……你!”我叫道,試圖掙扎出他的懷抱。誰料他明明用勁極輕,卻偏生巧妙的將我困在其中,令我掙脫不得。
“哼。”葛力姆喬冷哼一聲,轉身再度看向翡翠她們,“就算有人來了也休想能得救,NO.號破面,鎖·布魯·伊,我會讓你後悔剛剛說出口的話,我的力量與強大都是絕對的!”
“要我說幾遍都可以,即使你試圖抹殺,但事實仍然不可否認。烏爾奇奧拉大人要遠遠勝於你。”被叫做鎖的金發破面依然鎮靜,一字一句的說著,那種冷冷的、無動於衷的樣子竟有幾分肖似烏爾奇奧拉,“——無論是從任何方面而言。”
“可惡!”
葛力姆喬怒吼一聲,向她撲去,來勢洶洶不可阻擋。
卻,有一道防護罩更快的打開,並將鎖置入了進去。
拳頭擦過防護罩,雙方靈壓的碰撞帶起一陣刺耳的轟鳴,宛若金石撞擊,騷動著鑽入人耳。
於瞬間展開的衝突,再度於一秒內倏然完結。
看著葛力姆喬因劇烈摩擦而呈現出一片殷紅的左手,翡翠微微蹙眉,語氣卻無比堅定:“我也說過,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殺了她。”
“死女人。 ”葛力姆喬看都沒看自己的手,只是怒目瞪著她,“就這麽想找死嗎?!”
語畢,他絲毫沒有猶豫地伸出右手,直直衝著翡翠與金發破面的方向,怒道——
“統統去死吧!”
☆☆☆
一道強光自他的掌心橫貫而出,燦爛的白芒瞬間覆蓋了整個空間。
一刹那雙眼仿佛都被這極強的光芒射瞎了一般,什麽都不能看見。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光斑,我在銀的懷中忘記了掙扎,感覺自己開始全身顫抖著發冷,甚至連聲音都不能順利地發出來。
“……翡翠!”
想要尖叫,落入耳中的卻是猶如低語的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