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溫暖的一天,陽光灑向了地面,微風輕輕的拂過,讓人心情愉悅。
在江浙滬一帶,有一個偏僻的鄉下農村,名字很普通,名叫“李家村”。
李家村的經濟狀況很一般,每家每戶都屬於種田養活自己的,在村長和書記的帶領下,村裡的人成功實現了平等,那就是大家都很窮。
農村的人們經常日出而作,如落而息,但是說來奇怪,一道入夜,李家村每家每戶都是將門窗緊緊的鎖住,就好似在提防小偷竊賊一樣。
這一天,村裡出了名的“惡霸”李大龍,和往常一樣,吃完午飯,在村口的橋上曬太陽,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煙,閉上眼睛,仿佛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你要說他是惡霸,其實他也沒那麽討人厭,隻是經常做一些大人們不恥的事兒,偶爾往村裡正在做飯的人家廚房裡撒一把沙子,或者去敲詐村裡的小孩子幾塊錢,每天也都是那麽度過的。
高中就輟學了的他,今年已經二十一歲,還是無業遊民一樣,整日渾渾噩噩,除了欺負欺負比自己年幼的小孩子,也沒什麽正經事兒可以做。所以自然而然的,鬧得村裡人都不喜歡他。
說起李大龍的原名,沒人清楚,只知道他是個孤兒,小時候被自己的雙親所丟棄到了村口後面的竹林子裡,是村裡的一個中年婦女在一個午後去竹林采竹筍,偶然聽到小孩子的啼哭聲,一陣陰風襲過,當時差點被把那婦女給嚇死,再加上這竹林一帶本身就不太平,這婦女也沒多想,撒腿就跑,一路摔著跟頭回到了村裡,見人就說這竹林子鬧鬼。
最後也是村裡幾個男人,帶著家夥去看個究竟,才發現了奄奄一息的李大龍,當時的他出生才不到幾月,被自己的父母狠心丟棄在了荒無人煙的竹林裡自生自滅,大家紛紛歎息這孩子命苦,便轉身離去,婦女問這孩子怎麽辦,大家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就在此時,人群裡出現了個老太太,這老太太姓李,是個遺孀,看見年幼的大龍,自然是喜歡,就說要帶回家去將他撫養,自己正好也沒孩子,就這樣巧合,李大龍成了那個老太太的養子。
其實李大龍一開始,並不叫李大龍,老太太顯然沒什麽文化,看著這孩子一天天的長大,說來也奇怪,這孩子從小就長的俊俏,讓鄰家的小夥子們也忍不住去捏一把他那光滑的臉蛋,李家村誰不知道,李老太太家的孩子長的好,長的像女孩子。有一天,李老太太把大龍叫過來,說:“孩子啊,你看你長的這麽俊,娘給你取個好名字怎麽樣?”
“嗯!”當時的李大龍顯然什麽都不懂,竟也欣然答應了。
“那......為娘我叫李鳳,你看你,那時候你三嬸兒是在春天撿到你的,你就叫李春鳳,怎麽樣?”這是沒文化的李老太太今生唯一一次覺得自己特別有學問。
年幼的李大龍顯然沒有覺得哪裡不對,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愣了大約有幾秒,居然咧開嘴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手舞足蹈,歡呼著自己的新名字。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李大龍看上了一個同村的小姑娘,那小姑娘長的也確實漂亮,粉嫩的紅臉蛋,眼睛笑起來眯成一條細長的縫,久久在大龍的腦海裡不能忘卻。
於是某一天,大龍鼓起勇氣,去村口的野地裡,抓了幾隻蛐蛐,塞到了一個小盒子裡,準備當作禮物,向那為姑娘表白。
當時的他並不知道,其實表白,還是鮮花比較管用。
他還特地回家翻了翻掛在牆上的老舊日歷,找到了事宜“嫁娶”的那一天,把自個兒倒騰的和大人一樣,準備去表白。
後來大龍找到了那家小姑娘,上來就往她手裡塞了個盒子,還害羞的開始臉紅。
那小姑娘心也大,一打開,撲面就蹦上來幾隻蛐蛐,嚇得小姑娘當場就哭了。
後來她家大人聽聞哭聲趕來,上來就給了大龍一耳光,大聲質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大龍當時也懵了,一時間腦子裡全是李老太太驕傲的表情,便張口就說道:“我叫李春鳳!”
又是一耳光。
至此之後,大龍再也沒見過那位曾經讓自己心動的小姑娘,從那天起,他就覺得自個兒是因為名字太俗氣,讓人家討厭了,至始至終他也沒覺得是那蛐蛐害的。
而後的一天,他正在村口小賣部看電視劇,看到電視裡的主人公,一個小男孩,就叫小龍,那時的大龍覺得,這名字特別洋氣,而且自己又比那小男孩大,索性就叫大龍。
那一天,,正在吃飯的他,突然舉起筷子,對李老太太說:“老娘,我要叫大龍,李大龍。”
“為啥?這李春鳳不挺好聽的嗎?”
“我不管,我就要叫李大龍,這名字多厲害。”
“不行,這名字太土氣,還是春鳳吧。”
“我就不,我就要叫大龍,不叫大龍,我就不吃飯!”大龍開始耍脾氣。
最後,李老太太拗不過她這個寶貝,隻能答應。
“那行吧,你就叫大龍。”
“好!我叫李大龍。”大龍再次高興的手舞足蹈。
“誒,行啦,那咱們吃飯吧,春鳳。”
“......”
直到現在,已經年邁的李老太太看見大龍,依舊叫他春鳳。
“龍哥,哪兒瀟灑啊?”一個痞氣的聲音打斷了大龍的“冥想”。
“嘖,幹嘛呢,老子在思考,懂嗎?”大龍皺了皺眉毛,睜開了眼睛,剛二十出頭的他,有著和同齡人不一樣的氣場,他的臉上雖然還是稚嫩,但是刀鋒一般的嘴唇和挺直的鼻梁,依舊是村裡姑娘的最愛,如果他不討人厭的話。
“哎呀,這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嘛,你看我最近都忙呢。”來的人,中等偏瘦身材,一頭烏黑的碎發,他是村長的兒子,名字叫李奇,是個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上過學,也是一無是處,整日在家裡混吃等死,和李大龍是臭味相投的那種類型。
“少放屁,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大龍吐掉了嘴裡快要燃盡的香煙,隨即又拔了一根,準備點上,他挑著眉毛問道:“最近又和你爹去城裡慰問啦?”
“是啊,我那爹三天兩頭往城裡去,說是要上頭批下什麽建設什麽文化亂七八糟的,但是人家就是不肯,這次去還送禮了,不知道能不能成。”李奇顯得很無奈,隨即掏出打火機,給大龍點上了煙。
“嘖,你爹可真是厲害,哪像我,連自個兒爹都不知道是誰。”大龍歪著嘴笑道。
“哎呀你就別笑話了,怎麽樣,要不要去玩一會兒?”
“行,你請客,走著。”
他們二人口中說的,是村裡的一家網吧,準確的來說,是唯一一家,老板是外地人,姓陳,叫萬順,是一個中年胖子,至今未婚,他這輩子估計乾過最蠢的事兒,就是來到這個鄉下地方,開了一家高檔的網吧。
網吧的裝修,按大龍的話來說,就是堪比電視劇裡的皇宮,李奇覺得差那麽一點,比較像那王爺住的地方。
網吧佔地面積非常的大,裝修風格確實高級,都是朱紅油漆刷的梁柱,牆上還掛著不知名的書法字畫,讓人一眼看上去,感覺是進了哪家會所一樣,但是可能老板把錢全部都投到了裝修上,最後開業那天,電腦隻有可憐的十台,孤零零的放在角落裡,大龍還打趣的說要不要在隔壁開個按摩的。
“呦,陳老板,最近生意好伐?”大龍推門而入,上來就開始嘲諷。
“哎,好個屁,我這內褲都快沒得穿了。”陳萬順坐在櫃台前,一手拖著腮幫子,一手在電腦上玩著雙扣,眼神迷離。
“行啦,老樣子,哥們兒開個五十的,順便兩盒雞腿飯。”李奇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十元鈔票,拍在了櫃台上,便和大龍往裡面走。
“老哥,你這網吧,最近還搞修仙啊?”大龍坐在一張已經磨了皮的椅子上,扯著嗓子喊道。
他並不是突然這麽喊,而是在空空的網吧裡,有一個從未見過的老頭,身上穿著粗布的麻衣,頭髮上還戳著一個簪子,活像什麽小說裡的高人一樣,正坐在最角落的一台電腦前面,看天氣預報。
老頭顯然注意到了大龍哥倆,轉過頭去,用一種色迷迷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大龍。
大龍轉過頭去,碰巧對上了老頭的眼神,被這種眼神看的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哎,看什麽呢,本人男,喜歡姑娘,聽到沒得?”大龍開始有點發火,一直手拍著滿是灰塵的鍵盤,一隻手不停的往自己的口袋裡摸索,尋找著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