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每天都和秦破天帶著飛虎隊緊張的訓練著,距離巡城司的選拔只有三天時間的時候,有士兵通報正在訓練場上的段天,說營外有一個女人找他。
“女人?”段天摸不著頭腦,“怎麽會突然有女人來找我?難道是馬小蓮?她來幹什麽?難道幫恆道前輩傳話?”段天邊往外走,邊想著。
“師父。”長貴打了個招呼,跟著段天溜了出來。他也以為是馬小蓮,所以想跟去看看。說來也奇怪,長貴這幾個月裡跟著恆道學武的時候,馬小蓮都沒出現過。她不知道馬小蓮為什麽不回家,當然他不好意思問恆道。
“你跟著來幹什麽?想見誰了?”段天調侃著長貴。
“才沒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師父你是不是又有女人了。”長貴紅著臉,口無遮攔。
“胡說。”長貴的這句話刺痛了段天,讓他又想起了蘭花,故而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長貴看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唉,算啦,你也不是故意的。”段天略帶感傷的說到。
兩人很快到了軍營門口,看見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在焦急的等待著。說她是女子,倒不如說是女孩,僅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身高在一米六左右,長的清純美麗,但眼中透著憂傷。段天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女孩,腦中不斷回憶,怎麽也想不起到底哪裡見過她。
只是這女孩左等右等,終於等來迎面的兩人。看著身高體壯的段天,猜測性的撲了上去。緊緊抓著段天滿懷希望的問:“你可是巡城司第三指揮的段天?”
“我是。你認識我?”段天充滿疑惑的問。長貴則發現不是馬小蓮,滿是遺憾的在一旁站著。
“嗚嗚~求您替我爹娘報仇啊。”女孩突然哭了起來,好似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迸發出來。
“你爹娘?我認識?”段天被這女孩突然的痛哭搞的莫名其妙。
“軍爺,你可還記得在通天街上的一家店老板,他那天被金龍幫催繳保護費,沒有錢金龍幫就要拿他女兒抵債,幸好軍爺趕到,阻止了他們。”女孩抽泣的說道。
“我記得,我讓他有事隻管找我。你是?”段天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是他女兒李杏兒。”女孩自我介紹道。
“哦,你剛才說為你爹娘報仇?他們怎麽了?”段天連忙問道。
“那天金龍幫的賴飛被阻止後的當天晚上,就回來了,騙我爹開門,將我爹殺了,又殺了我娘。”女孩說到這裡,又大聲的哭了起來。一旁的長貴看著,也暗自垂下淚來。
“什麽?狗膽。”段天一貫是比較沉靜的,但聽到這個消息,立馬暴怒的喊起來。
“我當時本想一死了之,可想到白天爹跟我說了你救他的經過,還告訴了你對他的交代和你所屬的部隊,我才抱著一絲希望活了下去。之後對那殺人的賴飛百依百順,才讓他對我放松警惕,今天抓住機會才終於跑了出來。”李杏兒哭哭啼啼的說著,想著自己這麽多天在仇人面前強顏歡笑,受盡委屈,哭的更傷心了。
再怎麽說,李杏兒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段天聽完她的描述,看她哭的淒慘,早就將拳頭握緊,恨不得立馬去殺了李杏兒說的那個賴飛。段天知道,自己恨,則是因為深深的愧疚。
“是我害了他呀。”段天自言自語道,他性格裡面有一種偏執,有時候也不願向別人述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自我認定,就不會輕易改變。此刻,他認定是自己害了李老板,但是請求原諒已不可能,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更深的恨。
“我要殺了他,你把凶手指給我,我要把他們全部殺了。”段天頭腦有點發熱了,如果仇人在面前,他現在就可以不顧一切的揮刀砍下去。
“仇人一共五人,賴飛和他的四個手下。而且,我爹娘的屍體都沒有找到,我,我想讓他們入土為安。”李杏兒依然哭著說道。
“好,這就帶我去。”段天現在腦子裡隻想著替李老板一家報仇,所以直接讓李杏兒帶路。
“師父,冷靜啊。”長貴雖然也有些傷感,但腦子還是清醒的,立馬阻止段天。
“怎麽?”段天略帶不滿的問道。
“師父,你可不能去啊。這樣會讓事情變複雜,不利於你啊。”長貴勸阻道。
“是我引發了這一切,是我多管閑事,才讓他們變成這樣的。那雜碎狗膽包天,我非殺他不可。”段天憤怒的說道,但是咬牙切齒中,帶著一絲悔恨的感傷。
“師父,你聽我的,先冷靜,這個仇一定可以報的。不要衝動。”長貴小聲的平息著段天的情緒。
“你說,怎麽報?難道等著那五個雜碎自己跑到我面前自殺?”段天已經對長貴非常不滿。
“師父,你現在應該考慮李杏兒之後怎麽安排,她可不能回去了。”長貴不得已拿照顧李杏兒的責任來壓住段天的怒火。
“軍爺,你不用管我,只要能替我爹娘報仇,我就算是死了也甘心。再說,報了仇,我也沒打算活著。”李杏兒此時不哭了,反而用一種決絕的聲音說道。
“你不要這樣,要好好活著。”段天聽出了李杏兒的死志,理智又回來了,反而開始安慰起李杏兒來。
“長貴,天地會這事能不能管?”段天想了一會,突然問長貴。
“管,天地會就是做這個的。只要苦主求上門,一定管。”長貴連忙回答。
“那我代替苦主求上門,可以嗎?”段天用商量的語氣問長貴,畢竟長貴現在是天地會的一員。
“師父,那還用說嗎。我建議,不如去求寧遠叔,讓他幫著照顧杏兒妹子,然後由恆道大哥安排,將那五人殺了,找出杏兒妹子爹娘的屍體埋葬。”長貴突然有了主意。
“好,我親自去求寧遠叔。你回去幫我告一下假,我帶李杏兒去寧遠叔家。”段天說完,也不等長貴答應,就直接扶著李杏兒走了。此時正是下午,距離訓練結束沒多長時間,也不會影響什麽。
段天在路上又問了李杏兒爹娘被殺的詳細過程,越聽越氣。他心裡已打定,如果寧遠叔不同意,他自己都要去手刃凶手。經過一段路程,段天帶著李杏兒來到馬寧遠家。到的時候馬寧遠還沒回家,段天就和李杏兒站在外面等馬寧遠回來。
等了一會兒,馬寧遠提著一點小菜回來了,看見段天站在門口,先是一愣。然後立馬露出笑容,熱情的和段天打起招呼。
“段天啊,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來啊?這姑娘是誰啊?快跟我進屋裡面坐,等下我再出去買點菜,今晚你就晚點回去,陪我聊一聊。”馬寧遠自顧說著,快速打開門,將段天和李杏兒讓進屋,請在客廳裡坐著。
“寧遠叔,我來是請你幫忙。”段天直奔主題。
“幫什麽忙啊?不要說請不請的。”馬寧遠答道。
“是關於這個女孩父母的事情。”段天說道。
“哦?”馬寧遠不明白段天的意思。
“他的父母都被金龍幫的一個小頭目害死了,她也被那個雜碎糟蹋了。好不容易今天找到我,讓我為她報仇。”段天說罷又將如何幫助李老板,後賴飛如何報復的事情,都跟馬寧遠說了。
“這幫混蛋。”饒是馬寧遠脾氣再好,也不禁罵出聲來。
“我想請寧遠叔幫我兩個忙,第一是暫時讓杏兒住在你這裡,讓她好好的活著;第二是請恆道大哥替我把凶手正法,找出杏兒父母的屍體安葬。”段天直接說出了兩個請求。
“放心,這件事我管定了。一個金龍幫小小的頭目,我天地會翻手滅之。”馬寧遠表明了態度。
“杏兒,你先暫時住在這裡,之後我再想怎麽安置你,但你答應我,要好好活著。”段天又對李杏兒說道。
“謝謝,段大哥。”李杏兒不想段天會這麽幫自己,歸根結底,他們只是陌生人,只是她不知道段天覺得對她有愧,而是隻覺得段天俠義,不禁流下感激的淚水。
“寧遠叔,拜托了。”段天說完就向馬寧遠深深的鞠著躬。
“段天,我答應你,別這樣。你隻管等消息就好。”馬寧遠連忙扶住段天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段天向馬寧遠和李杏兒告別,心情複雜的回軍營去了。
當天晚上,賴飛剛從外面回來,發現李杏兒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迎上來伺候。
“杏兒,你飛哥哥回來了。”賴飛以為李杏兒早已甘願成他的人,親熱的呼喚著。
突然,從裡屋走出一位女子。賴飛發現比李杏兒還漂亮,身材苗條, 美麗的臉蛋上還洋溢著英氣。
“喲,哪裡來的美女。今天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賴飛色心又犯,他還以為是李杏兒的朋友。
“不帶走你的腦袋,我又怎麽會回去。”女子面無表情的答道。
“哈哈,有趣,我的腦袋在這,只要你能留下來陪我,隨你拿去。”賴飛調笑著。
“想的倒美。”女子說完話,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就刺了過去。
賴飛沒想到這女子說動手就動手,但畢竟對方是女的,所以也並不害怕。可沒想到,女子出手極快,身形一晃,人已近身,將匕首插入賴飛的心臟。
“為何?”賴飛面露痛苦的表情,不解的問。
“李老板一家,讓我向你索命。”女子說完,匕首直接從賴飛身體橫向切割,然後抽出,接著身形一閃,躲過了賴飛心臟飛濺出的血液。
賴飛聽到女子的回答後,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眼睛睜的大大的,慢慢的倒下,就此死去。
女子也不怕賴飛死不瞑目的樣子,就直接用手裡鋒利的匕首將賴飛的頭顱割了下來。女子將頭用步包好,打開門正要離去時,一陣風吹熄了屋裡的燭光,月光照出了女子的臉,正是長貴日思夜想的馬小蓮。她是天地會行動組的一員,賴飛的四個手下,則有其他天地會成員去殺。
當天晚上,通天街前李家店鋪門前掛起了五個頭顱,上書“血債血償”四個字。
而第二天上午,李杏兒則在馬小蓮的陪同下,在一個墳墓前哭泣的拜祭著,而這個墳墓的主人,就是李老板和他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