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囂張驕狂,玄狼陰狠隱忍,都是附體境初階的神子獵人,修煉的道武戰技也是牛皮哄哄,給凌布立刻帶來強大如山的壓力,以一抵二,確實沒有多少勝算。 臨行前,大巫師辛壽不是說讓自己做主嗎,究竟是誰做主啊?凌布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要進洞就一塊進去!”辛龍首臉色陰晴數變,迫於董磊和玄狼咄咄逼人的壓力,退了一步。
“我隨你們一起走在前面!”凌布一直沒吭聲,他覺得適度的沉默釋放出威煞才有一錘定音的作用,此時輕輕說了句話,將雙方劍拔弩張只要火星子濺上一點就燃的氣勢化為無形。
凌布臉色平靜如常,心頭卻無法淡定,殺意已潑辣辣翻起,明白進了無故失蹤的霧洞,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凌布帶著兩名招搖山神子獵人跟十名堂庭山神子獵人進了霧氣翻湧的洞窟。
玄狼四肢著地完全是狼的姿勢緊跟著進了洞,他如臨大敵的姿勢證明了他對危險有天生的警覺。
還有那頭不懼凶邪之氣的帶翅天狗,跟玄狼成了一對……狼狗。
黑壯囂張的董磊起初是衝在最前面的,連續兩名神子獵人被殺,他心頭的懼意在一點點像濃霧般擴散,最後才跟幾名招搖山神子獵人進了霧洞。
一行人小心翼翼走了幾裡,霧洞越發地潮濕,暗河兩岸的石頭石壁生著白色的苔,那是因為照射不到光線的原因,讓裸露的岩石異常光滑,河面霧氣翻湧,就像在什麽厲害神秘的神魂妖獸在凝結。
天狗的緊張從來就沒消失過,對著翻滾的濃霧,不時發出“榴榴!”的叫聲,讓凌布無端地想起恐怖片的配樂,故事不嚇人,配樂就讓你崩潰。
玄狼將腳步放緩,豎起耳朵,昨夜那具值守神子獵人被吞噬生機變成慘白的骷髏骨架像夢魘一般重現,轉瞬就失去了前面神子獵人和凌布的影子。
玄狼旋即緊張起來,他修煉的神魂妖獸是產自東夷山脈的獦狼,紅腦袋老鼠眼睛,狼一般靈敏的耳朵聽見凌布等的腳步聲不過十來步的距離,帶翅天狗片刻也未離開,心頭剛剛一松,就聽見前面傳來幾聲異常淒厲的慘叫,有人有馬,撕開厚厚的濃霧,突然灌進他的耳朵。
玄狼腰胯拉開,跟天狗像兩支拉得滿滿的弓射出的箭,快若閃電,十幾步的距離眨眼就到,原地連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只有急劇翻湧的霧氣,十三個神子獵人連同假辛虎子一下子失了蹤,連同他們九階的青馬妖獸。
“辛虎子大人,辛虎子大人!”玄狼伸長脖子,像頭惡狼淒厲地長嗥,他不像要尋找失蹤的辛虎子,而是在威懾噬人的濃霧。
天狗出人意料地沒有“榴榴!”地叫個不停,緩緩轉動它白色的狸狀腦袋,搜索著周圍的蛛絲馬跡。
董磊聽見玄狼的長嗥,四肢著地跑來,他跑動的姿勢無端地讓人聯想到一頭壯碩的熊,每一步都像有人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然後狠狠砸下,“咚!咚!”仿似在敲鼓,將周圍濃霧像水浪般撞開,身後則留下皸裂岩石深深的凹痕。
“連老大,你到哪兒去了?”一個驚恐的聲音仿似從胸腔擠壓出來的,異常尖利。
“該死的怪霧——”尖利的聲音也嘎然而止,像累積的灰塵被抹布般的濃霧抹去。
董磊心驚膽顫地扭頭一看,在他身後十來步的距離,聲音剛剛消失的地方,濃霧連同招搖山神子獵手像被黑洞吞噬了一般,周圍一下被清空,
空空蕩蕩得讓人害怕。 “玄狼,難道辛虎子也失蹤了,那是一個厲害精明的家夥。”董磊用咆哮來掩飾內心的膽怯。
玄狼和董磊打破腦袋都不會想到,凌布潛在冰冷刺骨的河底,因為河水寒冷的程度,直接將招搖山一名神子獵人凍斃……水從凌布的臉側經過,被魚鰓狀的氣甲擠出空氣,供應他緩慢悠長的呼吸,這是赤虯真水訣第一層魚吞。
凌布剛才在幾聲慘叫中將堂庭山神子獵人連同兩名招搖山神子獵人一塊裝進神木扳指。
神木扳指空間。
辛龍首好奇地四處張望,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霧氣翻湧的堂庭山,稻香撲鼻,流水潺潺,掛在枝葉間的地級鮮果如藏在夜空的閃爍繁星,覆蓋著綠葉的成排紫玉樹屋,臨水而居,如入仙境。
“辛龍首大人,這是神木殿,殿主便是凌布大人。”有窮林火從霧氣壓得他不能呼吸的狀態中出來,長長吐了一口氣,“殿主有令,你和我暫時都是神木殿道武閣的傳功長老。”
辛龍首還未回答,一群妖族少年便將兩名招搖山神子獵人押了過來。
“你們一定不想活?”朵朵著一身獸甲, 輕輕抹試著辛虎子的地器蛇首刀,頭也不抬地問。
那兩名招搖山神子獵人一進來,就被妖族少年一陣疾風暴雨般胖揍,臉也抽成包子,腫著嘴角嘟囔道:“我們想……想活!”
“那就做神木殿弟子的陪練,每天應付四場挑戰,沒有休息日,無論勝敗,只要支撐半柱香的時間,才有食物填肚子,你們要小心,隨時會被神木殿弟子殺死,當然你們下手也不要留情,我是心地善良才提醒你們,否則我喊一聲,往死裡揍——”朵朵的輕輕柔柔聲音突然停下。
直到一名神子獵人承受不了朵朵的壓力,像個孩子般發出毛骨悚然的哭喊聲,朵朵才道:“這是辛虎子的蛇首刀,你們知道鋒利不?”
即使鋒利或者鋒利那兩名招搖山的神子獵人哪敢做半句聲,萬一她說要試一試?
腹黑啊,辛龍首生生打了個寒顫,他明白兩名招搖山神子獵人最後的結局就是被神木殿弟子虐死,為他們獵殺牲牲妖族徹底贖罪,但他們也會爭取那絲苟延殘喘的機會。
朵朵見兩個招搖山神子獵人磕頭如搗蒜,冷漠的眼神隨著見了血的額頭漸漸消失,“拖下去。”輕輕吐了口氣,暗道,殿主哥哥,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演的戲,好累哦,你在噬人的霧洞幹什麽?
貂老在在一邊望著神木扳指的天空,憂心忡忡道:“凌布大人還在吞噬人的怪霧洞窟,凶險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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