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完一架,顏狄身上冰冷的氣息還沒消散,冷冷的看著法官,聲音透著一股森寒,道:“證據,當然在我身上。”
說罷,他大踏步來到主審官面前,將手裡的優盤遞給他,這是他這些日子想方設法從神界攝像機上面拷貝下來的,至於攝像機,視其如珍寶的蔣虎已經把它拿回去了。
主審官接過顏狄遞交的優盤,幾人商議了一番,找了台電腦插上去觀看,他們很好奇顏狄能帶來什麽樣有力的證據證明周雅琴的清白。
聽到顏狄的生意,久久沒有抬頭的周雅琴身子明顯動彈了一下,緊接著緩緩的抬頭,目視著顏狄大踏步想自己走來,她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那天婚禮現場,緊要關頭,也是顏狄站出來護住了自己。
她的雙眼不知不覺已經布滿了淚水,顏狄的身影在她的淚眼中模糊,卻在她的心裡逐漸清晰起來。
這些日子的擔驚受怕,絕望無助終於化作無聲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滴落,本來開朗大方的性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得膽小怯懦。
看著周雅琴憔悴不堪的樣子,顏狄心裡痛惜不已,這哪裡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雅琴姐。
“姐,我來救你了,放心,有我在,保準你平安的走出這個大門。”顏狄安靜的來到周雅琴身邊,輕聲撫慰道。
聽了顏狄的話,周雅琴早已泣不成聲,委屈,絕望,不甘,所有的情緒化作淚水滾落,看到顏狄近在眼前,她猛地撲倒他的懷裡,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終於可以盡情的發泄出來了。
顏狄輕聲歎了口氣,暗道,這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這可憐的女子,本不該這麽倒霉的。
周鼓喚醒了昏倒的母親,他們一家都關注著顏狄的到來,又看著周雅琴情緒的失控,雖然這個男子他們從沒見過,但他卻帶來了一絲希望,頓時,他們把顏狄當做了救星來看待。
看著自信滿滿的顏狄,李昌水的心裡雖然堅信他無法翻案,雙眸依舊閃過一絲不安,那絲不安正是來自於顏狄莫名的自信。
老律師與李昌水交換了一個眼神,很遺憾,他錯過了李昌水雙眸裡的不安,在他看來,似顏狄這種小屁孩,打打鬧鬧可以,動腦子的事情就太難為他了。
幾個法官已經打開視頻觀看,視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拍攝的正是關於李莉的真正死因,而視頻裡的周雅琴正是適逢其會而已。
李昌水等人時刻注意著幾名法官的臉色,開始的平靜,隨後的驚訝,之後震驚,最後竟然帶著一絲驚懼。
這到底是怎樣的視頻,短短的時間內讓幾名法官換了如此多的表情,難道說這個視頻真的能證明周雅琴是無辜的?難道我女兒不是她殺的?不,不是她殺的還能是誰殺的,當時就只有她一個人在莉的房間裡,凶手除了她就沒別人了,李昌水固執的想著,他不相信這件事還會有其他的可能。
很快,幾名法官回到了法官席,幾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看向李昌水的時候明顯帶著一絲愧疚與無奈。
原告律師似乎看出了事情不對,他站起身想說點什麽,卻被主審法官揮手製止了。
主審法官看了眼法庭眾人,最後問顏狄道:“這位先生,不知道你這個證據是從哪裡來的?”
顏狄輕撫著周雅琴後背,回過頭冷冷的道:“這是我從一位不願意具名的人那裡得來的,他不想卷入這件事情,所以不願意透露姓名,怎麽,你們懷疑這個視頻的真實性嗎?”
主審法官搖搖頭,
繼而點點頭,道:“這個視頻的真實性毋庸置疑,只是其中的細節太過讓人匪夷所思,但卻足以證明周雅琴的清白,謝謝你提供的證據,不然法庭將錯判好人,鑄成大錯。” 他說的冠冕堂皇,顏狄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如今有充足的證據擺在他眼前,他想暗箱操作都無可能,只能機靈的順水推舟。
法院當庭宣布周雅琴無罪釋放,周父周母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家三口激動的擁抱在一起,激動的淚水滾滾而落,看的旁觀眾人都眼泛淚水。
李昌水對於這個結果自然是無法接受的,他當庭表示上訴,卻被幾個法官無奈駁回,在充足的證據面前,他們也無法幫到李昌水了。
庭審已經結束了,旁聽的大多觀眾已經離開了,而顏狄則護著周雅琴一家回到了租住的房子。
而李昌水與方輝一家依舊坐在法院裡沒有離開,陰鬱的臉色重新爬滿李昌水臉上,顏狄遞交的證據他已經看過了。
震驚,恐懼,氣憤,他現在的心情真的是難以形容,事實簡直太讓人難以接受,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這個視頻的可信度,是不是合成的,或者被動過手腳的?
可惜等來的答案卻不是他想要的,這一輩子就這麽一個女兒,寵了她二十幾年,沒想到最後竟落得這般結局,著實讓人心痛萬分。
定了定心神,李昌水緊緊的攥著拳頭,牙齒咬得嘎吱響,陰沉沉的道:“周雅琴,顏狄,不管你們有沒有害過我的莉兒,這件事肯定與你們脫不了關系,等著吧,我會慢慢收拾你們的。”
新城的傍晚十分美麗,夕陽籠罩著整座城市,安靜而愜意。
回到住處的周家人激動了整整一個下午,而周雅琴則睡了整整一個下午,有家人陪著,有顏狄在身邊,這麽多日子以來,她頭一次睡得這麽踏實。
即便是睡著了,她的手仍舊緊緊攥著顏狄的手不放開,也許這樣她才能感受到安全,才不會覺得害怕。
激動過後的周母已經忙著燒菜做飯了,幾天都沒心情吃飯的周家人決定今晚好好的慶祝一番,也要好好的酬謝顏狄這個大恩人。
幾人當中最興奮的當屬周雅琴的弟弟周鼓了,不但姐姐無罪釋放,還看到了一幕英雄救美般的童話故事。
小孩子家口無遮攔,到了家他便對顏狄一口一個姐夫的叫著,根本就聽不進去顏狄的解釋,搞得顏狄唯有苦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