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吳羨還未徹底解開這次天道大勢,因何而突然產生異變的原因;但是他相信,這一切只要當他煉化了蜀山世界後,自然就明了了。
因為他明白那顆玄幻核彈的爆炸,頂多就是個引子罷了!
如今這樣的情況下,好處是,他的武神殿,從此算是徹底的被世人熟知了;而同樣,壞處卻也很明顯,那就是他和他的武神殿,從此開始,就再也無法隱藏下去了!
就像此刻一樣,吳羨他必須要和正道魁首的峨嵋派,正面接觸了!
吳羨淡然一笑,對於荀蘭因和苦行頭陀的反應,也絲毫不著惱,朗聲道:“荀道友,你們峨嵋派似乎對我有些誤解啊!也不知道我吳某哪裡得罪峨嵋諸位道友了?”
說道這裡,又瞥了一眼苦行頭陀,接著道:“不然,苦行道友,也不會用這種都能殺死人的眼光,看著吳某了!”
苦行頭陀剛要說什麽,卻見荀蘭因已經搶先道:“吳殿主,如今我們是聊不到一起的,所以你還是忙你的去吧!”
吳羨聳了聳肩,他也懶得敷衍對方,既然,雙方已經勢同水火,那麽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眼見吳羨離開後,苦行頭陀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了,隨即,怒視的荀蘭因問道:“師妹,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要攔著我?我就不信還拿不下這小小的武神殿主了!”
荀蘭因神色凝重的道:“師兄可曾注意到這位吳殿主的修為了?”
雖然,在接連幾次的打擊下,讓苦行頭陀有些亂了分寸;但是,近千年的修行所養成的城府,還是讓他迅速的冷靜了下來,沉吟了一陣後,此時,他臉色同樣凝重的道:“多虧了師妹了提醒,不然我還真沒發現,我居然無法看透他的修為境界。”
三仙二老中,二老之一白谷逸,這時緩和道:“二位道友也不必如此生氣,我看這紅木嶺掌教真人和這位吳殿主,似乎並不是一條心;在這上面,我們是不是可以做點文章呢?想辦法讓著兩人之間多點矛盾,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粘合在一起才行!總之就是不能夠讓他們過的這麽舒服,就是了!”
荀蘭因一聽此言,也是眼睛一亮,當即道:“不錯,還多虧了白道友的提醒。我觀者鍾元和吳羨,都非甘於平淡之人,甘於久居人下之人,這兩人之間最後肯定會產生矛盾!我將此利用起來,坐看風雲變幻,自然最妙了,可是這具體我們該如何操作呢?如今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似乎很不錯啊!”
說著,白谷逸就便手指沾著酒水在小幾上寫了一個字。
三人目光一陣交錯後,都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雖然他們在討論前,使用法力隔絕了外界的窺探,但是,這種方法,又怎麽能夠逃脫吳羨的監視呢?
鬥劍觀禮,為示尊重,觀禮之人都必須提前一日前來。
這個規矩,還是峨嵋派妙一真人齊漱溟和五台掌教太乙混元祖師,第一次鬥劍之時定下來的。
峨眉派此時前來,倒也不算破壞規矩,不過,刻意的落在最後面,卻是不免讓鍾元心中有幾分不爽。
再加上荀蘭因和苦行頭陀對於吳羨的態度,就讓他更加的不忿了,心道:“你這峨嵋派還這麽牛氣,你們家長眉老道知道嗎?如今可不是你們一手遮天的時候了!人家羨哥,如果真要是滅你們,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盡管,鍾元也明白,吳羨是不會那麽做的!但是,
這並不妨礙他在精神上蔑視敵人!哪怕,人家峨眉派如今還有“壓軸”的這個根底兒。 當然,表面上鍾元沒有露出分毫不滿的意思,態度很是謙和。
因為,現在兩派之間雖談不上什麽蜜月期,卻也稱得上友好的。
當年,嵩山二老中的白谷逸與妻子凌雪鴻往爛桃山采藥,凌雪鴻不幸中了千年五雲桃花瘴毒,這時,恰好也在此收集千年沉瘴的紅發老祖,很慷慨的以紅木嶺至寶千年囊荷相贈,治好了凌雪鴻的毒傷。
也正因為此,白谷逸與紅發老祖卻是結下了很深的交情,連帶著朱梅與紅發老祖的關系也不錯。
此時,他們兩個卻是對鍾元非常的熱情。
尤其是朱梅,或許是為了拉近紅木嶺與峨眉的關系,妙語連珠,使得鍾元在峨眉派受到的待遇,比武當要強的多了,氣氛也是非常之融洽。
這般的狀況,多少讓鍾元感覺有點兒詭異。看著此時搞笑無比的矮叟朱梅,他心中卻是禁不住再想,若是此時朱梅得知自己在另外一個朱文身上做的手腳之後,不知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而且,還有這位蜀山的個狗腿子,追雲叟白谷逸,話裡話外都是一股子挑撥離間的味道,好似他和吳羨上輩子就是敵人一樣,如今這般草率的和武神殿結盟,就是典型的寄人籬下,奴顏婢膝。
鍾元聽著就好笑,這幫人都不知道他和吳羨的底細,就在那裡胡亂的算計,還真是嫌找死,找的不夠早啊!
這是趕著要去投胎啊!
峨眉派到來不久,天色便完全的黑了下來。
這時,仍然不停有劍光、遁光如流星般劃破黑暗,不過,那些人都很知趣,並沒有再來天蜈嶺,而是在附近的山頭之上停駐了下來。
如此而為,卻是代表他們並不是不尊重鬥劍之人,只是路途遙遠或者得信太晚什麽的,沒能及時趕到。
黑夜的來臨,卻是讓天蜈嶺慢慢靜了下來。縱然還有人在閑聊,也是動用了秘法傳音,不再直接講出來。而絕大多數人,都在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修士,多是經年累月的閉關修煉,感歎逝者如斯、物是人非的時候多了去了。但感覺時間過的太慢,混若煎熬的時候,卻是少之又少,故而,很多人都在細細的品味著,仿佛,能夠從中悟出什麽大道果一樣!
此時的吳羨和鍾元,也各自回到了虓神衛,和紅木嶺眾弟子的所在,調息養神。
黎明到來之前,天際最黑暗的時刻,吳羨和鍾元交流了一下眼神後,突然獨自起身,來到了極樂真人李靜虛的面前。
李靜虛驟然睜開雙眼,瞪著吳羨道:“咦,你小子找我有事?”
吳羨卻是不拖遝,直接的道:“待此次鬥劍結束之後,我想請真人去我那武神殿一會!而且,這次我也希望真人能夠到時將這裡的山水護持一下,不要因為大戰,將這裡給毀了!”
極樂真人掏了掏耳朵,再次確認道:“你說什麽事兒?”
吳羨再次道:“一會兒,紅發道友與綠袍教主就要在天蜈嶺上空交手了,我想請李真人出手,護持住這兒附近的山川草木!”
李靜虛故作出幾分驚奇之色,道:“這不是你們做主人的應該乾的事兒嗎?我一個看熱鬧的,怎麽會被攤到?”
吳羨又道:“按理說是應該的,不過,兩大高手出手,波及范圍太廣,我們卻是力有未逮。而且,我那虓神衛卻是擅在攻伐;若是想要他們去守護的話,那最後還能夠剩下幾分完樣,可就不好說了!而李真人您功參造化,隱有當世第一人之稱,由您出手,卻是萬無一失!”
李靜虛臉一板,道:“你這都是哪兒聽來的,報個名字出來,若沒有,那你就是蓄意害人了!我需饒不過你!”
一旁,大方真人神駝乙休卻是笑著插口道:“我看吳殿主倒是說的挺中肯的,李真人,你就生受了吧!”
李靜虛輕哼了一聲,道:“你也跟著這小子害人嗎?若是有人來找我挑戰,你替我接著嗎?而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注意!”
神駝乙休面上依舊滿是開懷的笑容,道:“李真人到時若有命令,我駝子又豈敢不從?當然,若是真正的絕頂高手,那我就沒辦法,只能由您親自出馬了!而且,真人你可不能亂說啊!我和吳殿主可沒有什麽預謀!”
這時,吳羨又道:“李真人也看到了,這是世所公認!就算我不名一文,說話沒分量,大方真人卻是不同了吧,他可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了!李真人還是應下了吧!”
李靜虛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道:“你休想!我一見看見你,就知道你這人貌似忠厚,實則滿肚子鬼胎,最是善於算計人,我可不想一不留神,中了你的招!那我好容易維持了這麽多年的聲名,可就全毀了!而且,我才誇了你一句,你可別就此不知道了高低!不過,至於你說的去你武神殿,這個我老人家倒是可以酌情考慮一下。”
這時,鍾元也走了過來,插入道:“真人你也是我南疆一脈,百蠻山雖然乃瘴癘橫行之地,卻也是名山大嶽,您就忍心他變得瘡痍處處嗎?”
極樂真人白了鍾元一眼後,道:“你既有如此仁慈之心,為何不親自出手?而且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兩個小子,就沒一個是好東西的!”
鍾元當即討饒道:“真人哪裡的話!你還看不出我有幾斤幾兩,就我這點兒半瓶水的實力,護持住我紅木嶺的幾個弟子都夠戧了,再多,卻是無能為力了!”
李靜虛眉眼一挑,粉嫩粉嫩的小手伸了出來,朝著鍾元的胸前拍去,道:“真的嗎?”
乍然,鍾元也嚇了一跳。但瞬間,他便反應了過來,卻是不閃不躲,也沒有絲毫運功抵抗的意思,任極樂真人將小手拍中了自己。一刹那間,一道法力湧入,截斷了自己體內所有法力的流動。
李靜虛輕哼了一聲:“你膽子倒是不小!你就這麽篤定我不會傷你,依我看,你這種妖孽,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鍾元淡笑著回道:“我哪裡是膽子大,實在是李真人舉世無敵,若要傷我,我擋也是浪費時間罷了!還不如痛快點兒呢!既然李真人沒有出手之意,那便罷了!百蠻山毀了也就毀了吧,反正也不是我們紅木嶺!”
當然,鍾元也是相信在吳羨的護持下,極樂真人是絕對殺不了他的!
所以,他這才這麽大膽,絲毫不做抵抗。
此時,鍾元卻也不讓李靜虛解除滯留在體內的那道法力,話一說完,便獨自大步離去了。
李靜虛面上笑嘻嘻的,卻也不阻攔。
吳羨有些看不下去的道:“真人何必戲弄元子呢?那小子可是很小心眼的!真人以後可得小心了!”
也幸虧鍾元已經走遠了,不然聽到這話,非得和吳羨拚命不可,有你這麽做兄弟的嗎?這背後損人都不待打草稿的!
這時,一旁的神駝乙休也笑著道:“真人真的不打算出手嗎?”
李靜虛瞥了他一眼,道:“你若有閑,你出手好了!”
神駝乙休卻是毫不猶豫的搖頭:“這關我什麽事兒?您老人家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不心疼,哪還用得著我操心?而且,鍾掌門和吳殿主都不著急,我著什麽急?”
吳羨瞪了乙休一眼,道:“乙休道友,哪隻眼睛, 看到我們不著急了?不然,我怎麽會求到真人面前呢?”
李靜虛似疑問,又似自語的補刀道:“我記得你乙駝子,平生不是最好管閑事兒的嗎?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現在怎麽你就突然改了性子呢?難道,是你和這吳小子早就勾結到了一塊?”
就在這時,驟然間,一線白光仿佛利劍一般,撕裂了夜幕,露出了一抹光亮。
而後,一刻不停的擴張著,壯大著,夜幕節節敗退,不過片刻,天空便完全的恢復了光明!
東方天際,一片紅霞宛如飄帶一般,綿延無盡。隱隱約約之間,仿佛能夠看到太陽露出了一個頭兒!
就在這一刻,猛的,鋪天蓋地的血光從虛空之中突兀而現,一下子,將整個東方天空都化作了血海汪洋,舍此而外,再無其他!
汪洋血海,仿佛決堤一般,朝著天蜈嶺上空奔湧而來。
幾在同一時間,西方天空中,也閃耀起了一大片的綠光,同樣彌天蓋地,鋪展開來。綠光之上,還帶著無量數的火焰,仿佛整片虛空都在燃燒一般!
綠色火海也是一樣,朝著天蜈嶺上空洶湧而來。
一刹那間,血光、綠光便在中央匯聚,真個如兩個大海波濤相撞一般,嘭嘭的聲音連響,掀起了滔天的巨浪,絞出了無數的渦旋。
繼而,劈裡啪啦、劈裡啪啦的聲音如嘣炒豆一般,響個不停。
大片大片的血光和綠光,就在那戶型碰撞中,消弭消失著。
不過,兩種光芒都好像是無窮無盡一般,隨滅隨補,聲勢沒有減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