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鍾元一直想著要煉製一把本命飛劍,但是,由於紅木嶺中,一直都是只有一把天魔化血神刀的祭煉方法,這讓追求極致完美的他暫時熄滅了煉製的念頭。
不過好在,上一次尋寶中,在獲得的《混元煉道湮聖真經》中的最後三頁上,卻是記載了蜀山世界中,三種頂級飛劍的煉製方法,分別是五毒仙劍、百靈斬仙劍和天魔誅仙劍!
當年,五台掌門太乙混元祖師,借著那把他隻用了十年時間,便煉製完成的三劍之中的五毒仙劍,在二次正邪鬥劍之中,打敗了峨眉掌門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
若非是峨眉派太過無恥,單挑輸了不認帳,又玩群毆,硬生生將太乙混元祖師打成重傷,不久便死去,現在,恐怕還輪不到峨眉一家獨大呢!
既然在以上的故事中,太乙混元祖師,僅僅隻借著其中的一柄五毒仙劍,都已經那般強大了,那麽如果再將三柄仙劍上的所有優點,都融合起來後,煉製出來的新仙劍,其威力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呢?
是故,鍾元所要煉製的這柄新版天魔化血神刀,不但,其上有著天魔化血神禁做主體,而且,其中又被他先後融合進了,另外三把頂級飛劍——五毒仙劍、百靈斬仙劍和天魔誅仙劍中的諸多強力神禁。
所以,他如今煉製的這柄力求完美的本命飛劍,雖然,看起來原型上還是天魔化血神刀,但是,其本質上,卻早已經超脫了原來的天魔化血神刀,甚至,已是超越了紅發老祖這個創造者,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而就在兩日前,鍾元的這柄新天魔化血神刀,在修羅化血陣中,一直在吞噬了一個月的幽冥血海真水後,終於一舉晉升成為了上品法寶,其威力果然厲害非常。
當然,這期間他的另一間本命法寶——修羅化血幡,也是晉升成了中品法寶,同時其還衍生出了兩道器靈,即大力金剛有相神魔和九幽血魔。
這日,在側殿內,鍾元剛剛祭煉完三才清寧圈,就聽九命童子稟報說,那蒲妙妙已經回來複命了。
此時,鍾元那裡還顧得上其他,身影一閃,已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是時,蒲妙妙已然在大殿恭候了。
鍾元坐上寶座之後,蒲妙妙不待其發問,便迫不及待的道:“鍾教主,此番幸不辱命,紫雲宮中所有的天一真水已被我盡數取來,請鍾教主驗看!”
蒲妙妙雙手捧著一個尺許高的古銅瓶,高高舉起,九命童子正要上前去取,卻被鍾元何止住,“不用,你拿不起來的!”
說話的同時,鍾元暗暗的催動了三才清寧圈中的物象環,頓時,就見一圈旭日般的三色奇光,在其腦後浮現了出來。
內裡,一聲長吟,一條蒼龍飛出,將古銅瓶銜了過來,交到了鍾元的手上。
鍾元一手捧著古銅瓶,另一手泛起微微青光,略略摸索了兩下,只聽劈啪一聲,所有的封禁盡被破開。解開瓶蓋一看,內裡滿滿的都是黑幽幽的液體。
“紫雲三女,倒是沒耍弄什麽手腳!不過,這也是她們不識貨啊!否則,這麽多的天一真水,怎麽能到得我手裡呢!”
說實話,天一真水鍾元也不認識,畢竟,這種天地奇物實在是太少了。
別說地仙,就是一些天仙,連它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鍾元能夠確認這是真品,一則是它內蘊的龐然水之精華,二就是它的重量。
天一真水,乃萬水之精華,一滴便可化生一個小湖泊,
故而,極度沉重,一滴差不多就有千多斤重;鍾元神念探查,這一瓶一共是一百五十三滴,也就是說,這一瓶子,應當有十五萬多斤重。 鍾元根據自己的感受,確實是如此!縱是修行有成的散仙,若沒有修煉過大力神魔法、大力金剛法等一些專門加持肉身力量的法門,也是拿之不動的。
當然,也不是沒有別的奇水有這般的重量,還有一種玄陰真水。
玄陰真水,本來在這世上,是不應該存在的。只不過,當初大禹王治水,重定五行之時,先天水神不願終身困居北地,就跑到了西方,與先天金神結合,借金水相生之妙,誕下玄陰真水,希望借此化生無邊汪洋,吞沒世間。
雖然,大禹王最終還是擊敗了兩大神祗,將水神強行歸位,但是,玄陰真水,還是留下了一些。
不過,這份玄陰真水,卻是繼承了先天金神道統的西極神教中的聖物,料來紫雲三女,也沒法子跑到那裡弄過來偽裝。
當下,鍾元將其收好,而後道:“這次你做的很好,本座當初應諾你的,也不會食言,現在就可以賞賜於你!”
說著,鍾元便從青蜃瓶中取出一隻玉瓶,手一指,一粒聚魄煉形丹便從中飛了出來,落在了蒲妙妙的手中。
鍾元面容肅穆,淡淡的道:“除了此丹,當初本座還給了你兩個條件可供選擇,現在,你可以說,選擇哪個了?”
蒲妙妙小心翼翼的瞥了鍾元一眼,而後道,“多謝鍾教主抬愛,只不過,我平素裡散漫慣了,卻是受不得那麽多的約束,所以,我想選擇第二個!”
鍾元見此,立時吩咐道:“既如此,九命,你就帶蒲妙妙前去見洪道友,讓其為她取一隻五行神火爐鼎!”
“是!”九命童子即刻應下。
而蒲妙妙,則是連連拜謝。
對此,鍾元也不理會,徑自回了自己的練功密室。
此時,鍾元的心情,非常不錯,因為,之前他的本名天魔化血神刀的煉成,都已經讓他很是高興了,可他仍沒想到,蒲妙妙居然真的,而且還這麽快的,就將紫雲宮中所有的天一真水都取了來,這又算得上一喜了,這樣下來,今日,與他而言,真的可謂是雙喜臨門!
到得密室之後,即刻間,鍾元便將封印著南明離火劍的石塊給取了出來。他要天一真水的初始目的,就是為了將此劍解封,同時,得一佛門至寶。
鍾元從古銅瓶中攝取了一滴天一真水,屈指一彈,便飛向了石塊。一行接觸,天一真水立時間沒了進去,同時,一道迷蒙的玄幽光華冒起,將整個石塊兒都包裹了起來。
這時,鍾元可以很明顯的看到,那石塊軟化了下來。這時,鍾元右手伸出,隔空一抓一提,一個松散的泥球便落在了手中,當時,一道熾烈的朱紅光華衝天而起,璀璨非常。
南明離火劍,完全解封!
南明離火劍解封,朱紅瑞彩衝天而起,不過,碰到房間四圍的禁法,卻被硬生生的壓了下來。這時,南明離火劍一個震顫,便化作一道劍虹,想要撕裂禁製遁走。
鍾元既然敢於解封,自然是早有準備!當時,青蜃瓶從其身上飛出,噴出一道五色匹練,將南明離火劍定在了虛空之中。
隨之,鍾元張口一吐,本命內丹從中飛了出來,懸浮在南明離火劍上空,點點火花,宛如繽紛光雨灑落,滲入了南明離火劍之中。
不過片刻,南明離火劍的躁動便完全的消失。這時,本命內丹又灑下一片清亮亮的光輝,將整個南明離火劍包裹起來,帶著它,往鍾元飛去,沒入了他的體內。
所有的法寶,都可以被收在體內的丹田或者天靈之中,當然,必須是祭練完全之後。鍾元之所以在草草的祭練一下之後便有這種能力,乃是因為第二元神的情況比較特殊,可以自由的在肉身和元神之間相互轉化。
收了南明離火劍之後,鍾元便感覺,自己又一部分法力不停的流逝而去,湧入了南明離火劍之中。
此時,鍾元估摸著,自己從吳羨那裡得來的九轉紫金靈丹,就算是將其全部煉化,恐怕他也增長不了多少法力。
因為,其中大部分法力,如今都被他用來祭練三才清寧圈和南明離火劍了。
“怪不得,那些高手們,明明能夠將法寶、飛劍收入體內,卻仍然選擇,將其背在身上或者放入法寶囊中!原來高級法寶吸取起法力來,是如此的恐怖!幸好,我從吳羨那裡弄了不少九轉紫金靈丹來,不然的話,恐怕不僅我這些日子是白修煉,元氣也要大大的損耗了!”
有了這個認知,鍾元心中便暗自決定,除了這兩件法寶之外,不論再得什麽寶貝,都只在外用多余的法力祭練,不會再在第二元神之中溫養了!
放下這個念頭,鍾元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這個泥球之上。
別看這泥球黑乎乎的似乎不怎麽起眼,來頭可不小。這泥球乃是西方極樂世界八功德池中的神泥,妙用無窮。威力之大,比之頂級法寶也毫不遜色。也正因為此,先前鍾元才沒有動用強力,將之破開,而是花心思取來了天一真水,使其返本還源,且更增玄妙!
鍾元一手法訣連揮,對泥球進行壓縮,另一手則繼續進行著抓提。很快,巨大的泥球便化作了彈珠大小一丸,緊密結實,光滑圓潤,乍看起來似乎還是黑漆漆的,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內裡暗蘊著青、黃、赤、白、黑五色奇光。
與此同時,虛空中還多出了一樣東西,乃是一片幽光,澎湃著強烈的水華之力。這個,還是天一真水。化合神泥需要恰到好處,這多余的鍾元自然也不會浪費,畢竟,就這麽點兒,傾灑在大地上,也能形成一片方圓五六裡的湖泊呢!
又花費了點兒時間,將這天一真水凝聚,收好之後,鍾元就迫不及待的出關了!
而於此同時,那些被送出的請柬,也終於到達了各大門派,和名宿耆老手中。
東海釣鼇磯,乃是突出海邊的一座半島,一面是海,一面是山。
東海仙府便坐落於山腰之上,地勢平坦,略往上斜,前望海天遼闊,波瀾浩蕩,風景至為壯麗。
東海仙府,乃是執掌峨眉的乾坤正氣妙一真人齊漱溟、玄真子、苦行頭陀這東海三仙的隱修之地。
煌煌之威,震懾四方,但凡邪魔外道,少有敢從釣鼇磯上方飛過的,都是遠遠的,繞著走!
這日清晨,玄真子首徒諸葛擎我,如往常一般,來到釣鼇磯臨海一處凸出的礁石之上做早課,對著東方初升的朝陽,剛剛吐納了三兩下,便聽得一道強烈的遁光破風之聲自後方飛來。
當時,扭頭一看,卻是一道百來丈長,粘稠非常的血光,血腥之氣,隱隱可聞!
東海三仙閉關煉製金光烈火劍,諸葛擎我就是這東海仙府的大總管,一應事務,俱由他處理。見此,即刻化作一道金光,飛縱而起,迎了上去。因為,他已看出,此道血光並非是從此路過,而是刻意來此的。
“不知何方道友當面?來此有何貴乾?”
諸葛請我話語剛落,就見對面血光也即時斂去,現出了一個高大的蠻人,笑著道,“諸葛道兄不記得姚某人了嗎?”
“原來是姚道兄!”諸葛擎我見得是姚開江,往日肅穆無比的面上,卻也露出了微笑。
原因很簡單,紅木嶺一脈雖然與峨眉派並無多少來往,但是,紅發老祖卻和三仙二老之中的二老白谷逸、朱梅頗有交情,所以,兩派之間卻是並未有過摩擦,關系也算和睦。
諸葛擎我更是深知,紅發老祖也是峨眉將來努力拉攏、團結的對象,故而,態度卻是非常之好。
“不知姚道兄此來有何要事?”
姚開江問道:“現有請柬一封,奉掌教之命,前來交給貴派掌教妙一真人!不知妙一真人可在?”
“在!不過,卻是在閉關煉法,能不能見姚道兄卻是很難說!”諸葛擎我回道。
“既如此,那就由諸葛道兄轉交好了!我還要往別的地方去送,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說著,姚開江從懷中取出了一張請柬,遞了過去。
諸葛擎我接過之時,卻是順勢拉住了姚開江的手,笑著道,“這哪兒成?以姚兄之力,送請柬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貴我兩家雖未深交,卻也算通好,怎麽也得飲杯清茶再走啊!否則,家師恐怕就要懲罰我不懂規矩了!”
姚開江早得了鍾元的吩咐,卻是沒有堅持,就此隨著諸葛擎我,入了東海仙府。
吩咐童子、侍女獻上了珍果、香茗之後,諸葛擎我便向姚開江道:“姚兄且先稍待片刻,我這便去見掌教!”
“不必客氣,諸葛兄自去就是!”姚開江當時回道。
諸葛擎我離開之後,飛速來到太元洞前,還未叩拜請安,石門便已打開,內裡,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了出來。“進來吧!”
諸葛擎我踏入太元洞後,趕忙拜倒見禮,將請柬奉上。
妙一真人接過請柬,打開一看,眉頭也禁不住微皺。他並未多說什麽,隨手又交給了玄真子。玄真子看完,又交給了苦行頭陀。兩人也是一樣,表情都有些不太好。
苦行頭陀當先開口道:“唉!還是我當初算計的太過了啊!現在,又一環出了紕漏,接下來之前的計劃,與現在的意外互相影響下;如今,我們的所有計劃,都不得不再次做出修改了!”
此時,他原本就苦皺的臉色,苦皺之態,愈發盛了三分。
玄真子也隨之而道:“上次青索劍被屍妖谷辰偷偷帶走,就已經讓我們峨嵋損失慘重了,而這次又是綠袍老魔,這些事情,都是與我峨眉有著大乾系的!莫非,我峨眉派大興前的劫數已然起了?還真是天機難測啊!”
此時,他們都是以為上次天機異變的起因,乃是源自青索劍的丟失。
可惜,如今看來,他們卻是全都錯了。
而且,這次他們同樣也猜錯了,這次的天機異變,所代表的意義,並非是來自於那份請帖,而是因為另一件關乎峨嵋崛起的異寶——南明離火劍,此時已經也失落他家了!
對於上次華瑤崧未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地肺毒火的噴發,隨即致使屍妖谷晨,最終攜劍而逃;這讓他們的心中自然頗為不滿。
可是,華瑤崧真論起來,卻還是他們的長輩,而其又一心向著峨眉,他們卻也沒有辦法責怪,只能夠隱忍在心裡。
此時,妙一真人卻是滿面的堅毅,肅聲道:“天機雖然難測,但是,只要我峨眉持正而行,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苦行頭陀接口道:“師弟所言不錯!不過,事情連番出錯,我卻是不能再呆在這裡憑空而算了。所幸,金光烈火劍的煉製已近尾聲,少了我一個,問題也不大!”
妙一真人一見如此,就知這苦行頭陀,因為上次的立誓,和這次請帖,已然就要入魔了,隨即,急忙道:“由白、朱二位道友前去觀看虛實還不夠嗎?師兄欲證佛門正果,卻是不宜再差手這些是非,沾染因果了,一旦沾染過深,恐怕會影響了師兄的正常飛升!”
“師弟,之前我早已立誓,此身若不將這設計,破壞峨嵋崛起大計之人,碎屍萬段,打的魂飛魄散,就永不飛升!何況,我一日未曾飛升,就仍是峨眉中人,峨眉光大,乃恩師心願,不能出現絲毫差池!就算,最後我不能飛升,也在所不惜!”
見得妙一真人還欲說些什麽,苦行頭陀直接伸手攔下,道:“師弟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
一旁,跪著的諸葛擎我見得諸位師長住口,方才開口道,“現姚開江還在等候,不知掌教師叔可要接見?”
妙一真人略略沉吟了一下,道:“不必了,你招待一下也就是了!”
“是!”
武當山。
分掌男女弟子的靈靈子與半邊老尼對坐於真武大殿,心中都難以平靜!
靈靈子用他那沙啞的嗓子慨歎道:“看來,紅發老怪是有了必勝的把握。從此,南疆第一派,非他紅木嶺莫屬了!不知我武當,何時才能恢復元氣,重整旗鼓?”
半邊老尼,一臉愁苦的道:“時也,命也!我們還是慢慢的積累吧!”
黃山——五雲步。
萬妙仙姑許飛娘手握請柬,面上滿是興奮的笑容的道:“太好了!紅發老兒若是大敗綠袍,紅木嶺必定實力大漲,我若是能夠拉攏到他,向峨眉報仇的機會肯定大了許多!只是鍾元是何許人也?怎麽從前一點兒也未聽聞過?”
喜馬拉雅山紅鬼谷。
毒龍尊者獨自於密室暗道:“紅發老鬼煉了什麽絕世神通,居然敢如此張揚?看來,此次之後,我要重新的考量與紅木嶺的關系了!”
雲南雄獅嶺長春崖無憂洞。
極樂真人李靜虛手指著請柬,對一旁的妻子五福仙子孫洵道:“天下從此,多事了!”
隨著請帖的發送,一時間,天下震動,群雄側目,都在猜測著這次鬥劍,紅木嶺這次到底所謂何來?
難道是這天下的風向又要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