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全部都安全的回到了青銅巨棺中之後,吳羨開始計算起了他這次火星之旅中的收獲。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他這次的收獲比之葉凡,可是豐富太多了,他不光從那座篆刻著“熒惑”古字的巨石上,獲得了一塊上古大帝遺留下來的精神印記,而且,還從大雷音寺中獲得了佛教的六字真言禁術,最終還獲得了一株完整的不死藥。
雖然,它暫時還處於枯萎腐朽的狀態;但是,其中的神韻靈性卻並沒有完全消失掉;所以,吳羨相信,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它遲早會完全恢復的。
除了這些以外,大家可不要忘了,如今吳羨手中,還有一隻大聖巔峰修為的鱷祖,在等待著任他宰割。
至於吳羨為什麽對古廟中的法器不那麽在乎,則是因為那些法器早就已經被時間抹去了靈性,空剩下了一副腐朽的軀殼而已。
所以,那些葉凡一行人眼中的神器,在他眼中自然是沒有多少價值可言,相比較起來,此時吳羨對於那座古廟下被鎮壓封印著的十八層地獄,則是充滿了興趣。
第一層中,就鎮壓著像鱷祖這樣修為的巨妖存在,那麽剩下的十七層中,又會封印著怎樣的存在呢?
只不過在吳羨的感應中,那裡似乎蘊藏著大恐怖,那裡面隱藏著絕對能夠危及到他性命的存在,這讓他一時間,不由躑躅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吳羨的那一具凡人分身,跟隨著葉凡一行人,同樣也回到了青銅巨棺之內。
就在這時,剛剛冷靜下來的葉凡,一臉疑惑的問道:“羨哥,剛才那從古廟廢墟中爬出來的是什麽東西?我怎麽看到火星上,還有其他人存在?”
吳羨聞言,心中不由一凜,暗歎道:“這些個主角,果然是沒一個好相與的!一個個的都是深不可測,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在自己的陣法遮掩下,發現端倪的?自己難道暴露了嗎?”
這時,龐博也是附和道:“就是啊,羨哥,剛才你不是跑在最後嗎?你難道沒有看到什麽異常嗎?你之前不是說古廟中會發生一場慘烈的巨變嗎?剛才到底反生了什麽?我感覺剛才的那番動靜,可不僅僅像是結界破碎那麽簡單?”
雖然,吳羨對於這種情況之前並沒有預料到;但是,他對於現在的這種情況,一點也不怯場;此時,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好似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就連說話的語調也微微有些乾澀:“凡子,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太可怕了!”
這時,劉雲志好似終於找到了報復的機會一樣,眾人都還沒有開口,他便率先嘲諷道:“呵呵!小子,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隨後,王子文聞言眼珠一轉,上前詰問道:“吳羨,你還是先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吧?你都看到了些什麽?我們大家今天可都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所以,你就別再吞吞吐吐的故意吊大家的胃口了!”
這時,葉凡和龐博也是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羨哥,現在的我們,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夠接受呢?”
昏暗的巨棺內,吳羨意味不明的掃了劉雲志、王子文和李長青幾人一眼,臉色猶豫了一陣後,隨即,歎了口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麽我就告訴大家吧!”
隨後,吳羨就將眾人離開大雷音寺後,由於作為陣眼的佛器被他們通通拿走,從而致使鱷祖從大雷音寺之下,鎮壓著的十八層地獄中脫困,之後,
被兩名強大的存在給禁錮抓走等等的事情都告訴了葉凡一行人。 這時,眾人聞言,其中一部分一直心向劉雲志、王子文和李長青的人,猶自不願相信的反問道:“身長一萬多米的鱷魚型巨妖,你不會是在瞎編吧?”
吳羨這樣說,自然不是為了暴露他分身的存在,總之,還是那句話——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要想讓別人相信你說的謊話,最好還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好,也只有這樣說,才能夠最大程度的讓人相信你說的話的真實性。
這時,葉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了一絲異光,好似抓住了重點一樣,問道:“羨哥,你能不能給我們說說這十八層地獄的來歷?”
其實,剛才鱷祖出現時的那番動靜,吳羨只是遮掩了其中的一部分景象,將他的兩具至寶分身朦朧化了而已。
最初時,大雷音寺方向傳來的那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吼聲,那像是有一頭遠古洪荒巨獸崩裂大地,掙脫封印而出,似吼動了山河,撼動了星月,那幅讓眾人的靈魂不由自主的顫栗的景象,葉凡眾人還是看到了的。
吳羨聞言,掃了眾人一眼後,凝重的道:“傳說,當年佛陀鎮壓了不少的妖魔鬼怪,將之封印在了大雷音寺之下,從此那裡便成了一座另類的監獄,其中妖魔眾多,數不勝數,不是凶巢,勝似凶巢。”
吳羨僅僅才說了幾句,眾人聽的就是一陣心驚肉跳,作為現代都市人,何曾相信過那些傳說。
但是,今日當他們經歷了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後;此刻,他們再聯想到這個傳說,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的湧起了一波一波的滔天巨浪。
如果猜想成真,那麽他們此時的處境將極其堪憂,大雷音寺早已經灰飛煙滅,那裡不再有佛陀鎮壓,不再有神祗守護。
如果吳羨口中的那兩位大能不再出手,若是讓他們獨自面對那種神話傳說中的妖魔,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時,當眾人聯想到那種下場,頓時間,就又是一陣不寒而栗。
今天的經歷,對於葉凡一行人來說,對於其思想和世界觀的衝擊實在是太猛烈霸道了,讓他們一時間有些難以承受。
就在這時,吳羨手中拿出了一隻,長不過十公分,只有手指那麽粗細,像蛇又不是蛇,形似鱷魚,但是,卻沒有生腿,腹下光禿禿一片,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甲,烏森森,像是來自陰冥地府的惡物的東西。
此時,它那黑色的鱗甲上,還殘存著幾絲血跡,讓很多人心中都極其不舒服,見此,棺內眾人身上,同時彌漫起了一股森冷的懼意。
這未明的生物,雖然,已經死去;但是,那一雙很小的眼睛中卻仍然透發著一股極其冷冽的寒芒,仿佛像嗜血的惡鬼一般,死死地盯著眾人,好似盯著食物一般。
龐博盯著這種未知的生物,恨恨的咒罵道:“好你個三寸丁,死了都還要嚇一下你龐爺爺!”
這時,眾人中一名女同學聲音顫抖著說道:“我似乎知道這形似鱷魚的未知凶物是什麽了……”
藏區對於佛教最是尊崇,幾乎人人信仰,這名女同學曾經去過西藏,遊覽過大昭寺與小昭寺等佛教重地,曾聽當地一位老藏民說起過一段傳說。
據說,佛陀的居所——大雷音寺下,並非什麽淨土與善地,而是鎮壓了不少蓋世妖魔的凶巢,其中第一層鎮壓的是鱷祖,為一頭上古神鱷,法力無邊,但最終卻被佛陀收壓。
這時,龐博聞言,不由追問道:“難道羨哥說的是真的,佛門聖地——大雷音寺下,真的鎮壓了不少的蓋世妖魔?”
此時,那名女生臉上已然是一片蒼白,孱弱的回道:“吳羨說的應該是真的,因為這和那位信奉佛教的老藏民說的基本上差不多。”
當聽到這一切後,眾人感覺身體一陣寒冷,若真是這樣,大雷音寺那裡一定是鱷祖要出世了,而這些醜陋的凶物都是它的子孫後代。
葉凡聞言,不由蹙起了眉頭,道:“我曾在一本古代雜文中看到過一些記載……”
在那篇雜記中,記載著一種無肢爪的“鱷”,身堅如金剛,可飛天遁地,能輕易洞穿血肉之軀,被稱為神鱷。
下一刻,周毅也點頭道:“我也看到過類似的古籍……”
據傳,佛教傳承有記載,神鱷之祖,被佛陀鎮壓,自此其子孫皆不再現世。
眾人都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一些傳說過去都被當作故事聽,而如今竟然要親身見證,讓人既是震驚又是惶恐。
同樣,這時葉凡一行人,也不由得慶幸了起來,之前也幸虧聽了吳羨的話,都提前做好了當遇到突發事件後,直接往青銅巨棺內跑的準備,不然,這次他們這些人中,說不定就會出現傷亡了。
這時,那名女同學好似又想到了什麽更加可怕的事情似得,渾身顫抖著自語道:“那個老藏民說,鱷祖被鎮壓在大雷音寺下的第一層中,那是不是說其下還有第二層、第三層……難道十八層地獄真的存在嗎?”
對於當下的情境,眾人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立刻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孕育著無盡未知凶險的惡地!
但是,很可惜,青銅古棺顯然還要再歇息一陣,它好似並不著急著離開;雖然,此時外面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是,葉凡一行人心裡都明白,若是等著大雷音寺下的封印繼續崩潰下去,那麽就算是有著青銅古棺守護,他們心裡也是一點也沒底。
此時,青銅巨棺內,一片死寂,就連呼吸之聲也是若有若無。
吳羨本就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只要出現麻煩,他就會在第一時間內將其消除,至於這樣做,是否會對以後造成不好的影響,那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因為,那完全沒必要,就算你現在想的再周全,難道你就不知道時移勢易的道理嗎?
俗話說——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在你今天有實力的時候,不去幹掉對方,非要等到將其養成猛虎之後,才被動的開始應付。
贏了,你就宣揚說這是強者不懼強敵,不畏挑戰的強者品質。
可是一旦輸了,你還有機會這樣說嗎?
人生的路上對手與敵人那麽多,今天放過這一個,明天收養那一個,難道你就不害怕被圍毆至死嗎?
因此,害怕麻煩的吳羨一直都覺得還是那句話說的很對——只有死去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人生路上的對手那麽多,他才沒閑心,去玩那對手養成的遊戲。
人只要活著,就從不會缺少對手,所以,他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自己主動的去為自己的將來培養出那麽多多余的對手呢?
所以,吳羨可不會像葉凡一樣善良耿直,眼下就有時機能夠解決掉的問題,他可不會想著延後去解決。
因此,劉雲志、王子文、李長青和周毅等人,很不幸的,早就被吳羨給打上了死人的標簽。
若是放任這些人安全的抵達北鬥星域,還不知道要被他們造出什麽么蛾子呢?
就在這時,吳羨手中那隻本已死去了的神鱷,突兀的直奔劉雲志和王子文等人而去,幾乎在刹那間,就將葉凡一行人中,吳羨早就看不順眼的幾人,通通洞穿了頭顱。
下一刻,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葉凡等人,連忙祭出了他們手上的佛器,將剩余的人保護了起來。
此時,場中唯有吳羨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好似被這眨眼之間,所發生的一切給嚇傻了一般,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神鱷直奔他的額頭眉心而去。
就在這時,雖然,葉凡心中還有一些疑惑;但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青銅古燈朝著那條神鱷打了過去。
同時,龐博也是很默契的,用那塊銅匾的一端,向著吳羨的腰間推了過去,想要將他推開似得。
這時,吳羨心中不由惡意的想著,這老小子不會是故意的吧?
他若是普通人的話,這一下,還不得被其給弄成半身不遂!
說來也是奇怪,那條被吳羨煉化了的神鱷,不僅其本身就速度非凡,而且,現在又經過了吳羨神力的加持,速度就更快了。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依舊沒有能夠躲過那一盞銅燈的砸擊,下一刻,就被銅燈給砸成了一灘肉餅。
而吳羨也是借著龐博銅匾的那一推,最後成功的躲過了連帶被砸的危局。
此時,裝作回過神來的吳羨,猛烈的喘著粗氣,臉色一片慘然。
這一回吳羨其實也是蠻拚的,畢竟,做戲也要做全套,不逼真的話,又如何能夠打動葉凡等人呢?
哪怕就是這樣,葉凡等人心中,還是留著一絲疑慮。
這時,葉凡一行人靜靜的又統計了一遍現在幸存者的人數,心中一片漠然,十五名同學,四載同窗,十五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永遠的離去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凶,竟是一條被吳羨“無意間”帶進來的,很小的,看似死去了的醜陋怪魚。
此刻,棺內眾人,又一次陷入了冰冷的死寂中,就連那些膽小的女生,也是停止了抽泣,變得一個個冷冰冰的,猶如泥塑木雕一般。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在這期間,青銅巨棺內,隱藏著的大成聖體的神祗念,卻是一直隱忍著沒有出來搗亂。
說來也幸虧吳羨機警,沒有讓他的至寶分身進入青銅古棺內;不然,他這回可就真的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那條神鱷就是最好的榜樣!
吳羨可不想看到三件至寶,莫名其妙的拚成兩敗俱傷的結局。
而且,這種結果對於吳羨來說,還毫無利益可言。
此時,吳羨借著混沌珠的探查能力,才算是弄清楚了剛才葉凡以凡人之軀,就能夠乾死神鱷的原因,原來這一切都是葉天帝他自己的布置。
到了現在吳羨才知道,在這具青銅古棺內,葉凡是最無敵的!
哪怕是他的本尊來了也是一樣,根本就沒有可能殺死葉凡。
吳羨心底不由感歎道:“葉天帝果然是不可小覷,那具青銅古棺雖然,同樣是一件後天功德至寶;而且,到目前為止,看似好像還是處於無主之狀,沒有人操控;但是,其中所遺留著的葉天帝的種種後手和布置,卻是如今的吳羨,根本不願主動去應對的!”
巨棺內部的眾人,就這樣一直靜靜的沉默著,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而與此同時,巨棺外的那層光罩,也是被外界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縮的暗淡了起來。
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一般。
最終,竟被逼迫的隻堪堪覆蓋住五色祭壇,直徑已經從千余米縮小到不足二百米,幾乎要壓落到了地面。
就在這時,五色祭壇好像是吸收到了足夠的能量,再一次起航的能量。
隨後,眾人只聽到了“轟”的一聲巨響。
突然,五色祭壇又一次震動了起來,天空中再次出現了以五種顏色的古老符文,構成的那幅太極八卦圖,天空中,再一次現出了那條通向未知星空的時空通道。
下一刻,青銅巨棺的棺蓋再次自然閉合,九條龍屍再一次飛騰了起來,隨之,綁縛在它們身上的青銅鏈鎖再一次繃緊,拉著古棺再一次飛進了那條時空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