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殺人夜。
始安縣城外十裡處的一座軍營裡,此時正在發出一股喧囂聲,在這寂靜的深夜是這麽的刺耳。
而在這裡營寨不遠處,此時正聚集著一夥全副武裝的將士,看其身上的盔甲顯然是零陵郡的製式兵甲。
如此一來,就可以看出,這營寨外的一眾將士是準備前來偷襲那不遠處的軍營的。
為首的中年武將,此時正在小心翼翼的對著身邊的副將低聲的吩咐這什麽,過了一會兒,天空飄來一股烏雲,使得夜色更加的幽暗。
“出發”,這夥將士的主將低聲一吼。
瞬間身後的眾將士,齊齊擺好兵甲,跟著主將,衝向了那處軍營。
“殺啊~~~~”
當這群將士衝到軍營大門的時候,瞬間全都怒吼起來,然後舉起手中的兵器,一下子就斬向營寨外的守夜軍士。
“敵襲~~”淒慘的喊叫聲,打破了這深夜的寂靜。
“衝!”,解決掉營寨外的守軍,中年主將騎著戰馬高聲厲叫,吼聲震天動地。
一股腦衝進敵軍的軍營中,一片黑暗的前營突然被萬千的火把給照亮,同時後方也有數不清的火把。
“不好,中計了”。
此時這位中年主將已經明白自己中計了,之前他們查到的軍營裡的情況,是對方故意給他看到的,就是為了引他上鉤。
看著四周將他們團團包圍的敵軍大軍,中年主將也是一陣的絕望,不過在看到身後的眾多將士,主將心中又是一陣的震動,“不行,我一定要將他們帶出去,不能讓他們留在這裡”。
“哈哈!你們中計了,夜襲計劃早已被我家都尉大人破曉,還不趕快扔下兵器投降”。
這時,敵軍的後方走出一位青年小將,一臉高傲的對著前來偷襲他們大營的零陵郡將士叫道。雖然是勸降,但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卻是讓這些前來偷襲的大軍行蹤,很是不爽,就是剛剛聽到他勸降,有些意動的士兵,在聽完他的語氣後,也是一陣的憤怒。
所以這位青年小將,在勸降完後,原本以為對方會有很多的士兵響應他的話,畢竟在這種情況下,不投降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路。小將很自信,他相信前來夜襲的這群零陵郡的將士,絕對會有士兵投降的。
但是他卻忘了一點,既然能夠參軍的,那麽肯定都是有一股熱血的,甚至都有點的憤青,你一個毛頭小子,雖然穿著一身將領的鎧甲,但是一臉高傲的去勸降,語氣又是帶著濃濃的鄙視,這讓這群充滿血性的士兵如何會接受。
前來夜襲的軍士,沒個人都是兩眼冒火的盯著對方看。
“兄弟們,此次中計是我的錯,但是千萬別聽他們的話,你們仔細想想,這些人可都是準備侵略我們家鄉的罪人,想想我們一直安寧的家鄉,親愛的家人,能不能被他們破壞。”
“還有,我們都是蕭都尉手下的利刃,如何可以投降,即使是死,我們也要勇敢的戰死,光榮的犧牲。另外區區的一萬大軍,能夠阻擋我們的去路嗎”
一番陳詞濫調的心靈雞湯,從這位中年武將嘴裡迸發出,使得原本有些跌落的氣勢,立即就回升了。
“不能~~”前來的兩千大軍厲聲嘶吼著,聲音響徹天際。
“那麽眾將士,你們說該怎麽辦”。
“殺!~~~”
兩番話,就將眾多將士的士氣全都激起,此時兩千前來夜襲的將士,全都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前方的大軍。
“跟我衝”,主將一揮手中的大刀,直奔前面剛剛勸降的那位青年小將。
他知道既然自己中計,找到對方的埋伏,那麽想要逃脫,原路就肯定不行了,對方肯定會加派人手,堵在他們的後方。所以中年武將果斷的帶著身後兩千將士,直接衝擊前方,打算衝破對方的前營,衝殺到對方後營,在從後營衝殺出去。一人一馬,一馬當先的,中年武將揮著長刀就砍向了那個囂張無比的青年小將。
不過這位小將也不是好相與的,雖然中年武將來勢洶洶,但是小將卻沒有被對方的其實給嚇到,也是抽出自己隨身的長槍,向前一捅。
鐺!
槍尖直接點在中年武將長刀的刀簷上。
同時兩人都是一頓,顯然兩人的武藝差不多,中年武將因為人到中年,氣力開始下降,而這位青年小將卻是因為年紀的原因,身體沒有發育到最巔峰,所以兩人的力量應該相差不大。
感覺到前面的這個小將的武藝和自己差不多時,這位中年武將放棄了剛剛想要乾掉對方的打算。
如果這小將武藝沒有自己厲害,那麽中年武將還想將對方迅速結果掉,這樣可以打擊敵軍的士氣,增強己方的氣勢。但是現在看來他的加護已經不能成,對方的武力不在自己之下,自己想要將對方搞定,還需要在百招之外,這樣太過浪費時間,他們現在還處在危險時刻,兩千將士,還需要他帶頭衝殺出去。
於是中年武將,突然狠狠的對著小將猛劈幾刀。也許是因為兵器的原因,即使兩人的力氣相差不大,但是因為大刀本身就被長槍要重力,所以中年武將幾計重擊,使得這位剛剛上戰場的小將有些手忙腳亂的。
趁此機會,中年武將一下子,將對方給逼開了,於是中年武將迅速帶著身後的大軍,衝進前方的敵軍深處。
兩千零陵郡的精銳在這位中年武將的帶領下,一下子猶如狼入羊群一般,開始不斷的廝殺周圍的敵軍。
整齊的衝殺步伐,冷酷的揮刀動作,使得零陵郡的這兩千精兵在戰場勇往無前,殺的敵軍人仰馬翻。
然而可惜他們畢竟只有兩千士兵,在兵力上根本不能和對方相比,反應過來的敵軍,從後方,又跟進一大批的士兵,將零陵的兩千軍師團團圍住。
戰場上廝殺聲、刀鳴聲、哭喊聲,震動整個黑夜。
整整廝殺了一整夜,兩千的零陵精銳衝殺到了後營,甚至快衝殺到了後營大門處,但是可惜還是被對方給堵住了。
看到已經出不去,這些精銳更加的眼紅,知道已經逃生無望,於是就埋下所有的其他想法,開始斬殺敵軍,腦海中就只有一個念想,是殺更多的敵軍。
天色漸漸亮,此時戰場上,只有一個還站著的武將,他就是那位夜襲領頭的中年武將,不過雖然站著,但是卻也已經沒有呼吸了。
張羨的大軍開始打掃戰場。
這時一位神色威武不凡的武將,面色剛榮的走了過來,看到那位站著死去的武將,神色不變的對著身邊的副將說道:“此人忠勇無比,厚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