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太守府。
曹操坐在最上面,虎目掃視著下方的眾人。
“諸位,如今宛城已經被打下來了,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到底是繼續去攻打汝南城劉備,還是進攻荊州,你們都談談看法”。
曹操短小的身體,卻絲毫隱藏不住他那身霸氣。
曹操的一番問話,頓時讓議事廳陷入了一輪之中。很多人都讚同繼續進攻汝南的劉備,畢竟劉備的汝南,一直在威脅著他們的許昌,這汝南城的劉備,一直猶如如鯁在喉一般。
當然有的認為此事進攻荊州卻是最好的時機。因為這荊州正經歷過內亂以及外戰。
因為張羨的叛亂,並且還拉攏江東的孫策一起進攻荊州,使得荊州的劉表兩面受第,如果不是蕭凡大哥的支援的,那麽他劉表是否能夠守得住這襄陽,那還真的很難說。
即使現在他打退孫策,逼退了張羨,但是他現在也是被耗盡了太多的力量了。現在正是他劉表最為薄弱的時候,此時曹操大軍進攻,那麽絕對會讓他劉表吃不了兜子走的。甚至時機把握的好的話,那麽一舉打下襄陽,拿下荊北四郡,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所以面臨曹操的兩種選擇,在場的眾人有的都掙得臉粗脖子紅的。
有些人認為再去攻打不太劃算,如今那汝陽城兵強馬壯的,本身城高河寬,進攻這樣的一座縣城,那耗費的精力可不是一點一滴的。
而且即使打下了這汝陽城,他們肯定也會損失太多,甚至就算能打下汝南城,但是劉備一逃,離開汝南城,向廬江郡去,難道他們還能繼續追過去嗎?
與其這樣耗費太多的精力,只是打下這個汝南城,似乎有些不劃算啊。
另一番的人,就不同意了。什麽不劃算,這汝南城的位置如此的重要,時時刻刻的威脅這他們的許昌,如果不把那劉備給趕走,那麽他們就別想繼續向外發動戰爭了,因為你一旦大軍行動,他劉備,就偷偷的背後偷襲你曹操的許昌。
圍魏救趙,去年就已經讓他們吃過了虧了。
所以這些人不同意進攻荊州,而是想要繼續進攻汝南,即使乾不掉劉備,那也要將他從汝南趕走,拿下這個威脅這許昌的汝南城。
而且他們認為,現在選擇進攻荊州,那也不是什麽好的時機。
首先荊州出於長江,想要打下折荊州,那麽肯定是需要水軍的。而他曹操的大軍全部都是陸軍,根本沒有什麽水軍,這樣就為難了。
所以這些人認為進攻荊州不好。
議事廳中兩撥人陷入了爭吵。
當然也是一部分人,認為什麽兩個地方都不進攻,現在打下這宛城,就應該休養生息。
曹操在上位上不斷的掃視著下面的眾人。尤其他經常將目光放在左邊那幾個彼此沉默的文士身上。
對於右邊那些爭吵的都要動手的武將們,他幾乎很少去在意。
好一會而,整個議事廳都充滿的雜亂的爭吵聲。
“公達,你怎麽看?”
突然曹操出聲問道,頓時正在爭吵的武將們,猶如被掐了脖子一般,全都靜聲了。議事大廳陷入了安靜之中。
此時在座的眾人全都講目光放在,左邊第三位置的那位留著胡須中年男子身上,此人盡管已經人到中年,但是看他鼻梁堅挺,劍眉英豪的,顯然此人年輕的時候,那絕對是貌如潘安,翩翩佳世公子。
而且此人被曹操稱之公達,那麽這公達顯然就是此人的字。如此的話,這中年男子的身份就顯而易見了。
此人就是潁川荀家弟子,荀攸荀公達,被曹操成為‘王佐之士’荀彧的侄子。
此人雖然是荀彧的侄子,但是他比對方的年齡還是要大些。並且此人出仕的時間,也比他的那位叔叔要早了一些。此人在中平六年(189年),大將軍何進掌權的,征召名仕的時候,進入洛陽,官拜黃門侍郎。
那個時候的荀攸就已經顯示出自己的才能了。可惜那何進也就是一個屠夫之輩,沒什麽本事。後來,被董卓進京,執掌大權,反對董卓,而被下獄。
不過他也是幸運,董卓剛剛進京,想要買好大家,於是就大赦天下,他也因此出獄,於是就棄官回家。
之後,曹操迎去漢獻帝,他就來到了曹操的麾下,一直到現在都深受曹操的信任。
此時聽到曹操的詢問。荀攸抬起頭看了曹操一眼,隨後就低下頭,陷入沉思之中了。
對此曹操也沒有什麽不耐煩的樣子,反而認真的看著他。
想了許久,荀攸的臉色慢慢的緩下來了,最後他抬起頭神色鄭重的看著曹操:“主公,你認為,天下諸侯,誰可以成為你最大的對手?”
荀攸並沒有回答曹操的話,反而還反問了對方一句。
這下子,在座的人都很意外,當然曹操卻沒有絲毫的表情,對於浙西額謀士們,他早就知道他們的性情了。說話總是拐彎抹角的,從來沒有直接將話說完的。
所以聽到這荀攸的反問,曹操根本沒有任何的意外,看著對方的神色,曹操盯著對方看了許久,突然曹操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還公達你懂吾啊”
曹操的大笑,也是讓在座的很多人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何這曹操聽了荀攸的反問後,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而且還說只有他荀公達最理解他的心思。
當然在座的也有一小部分的人,聽到曹操的大笑,臉上露出了一絲的了然的神色。這些人中,有那麽一位青年,此人眼睛似閉非閉,嘴邊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白色的衣襟半敞束於腰下,墨發微松,風流灑脫的氣場傾泄而出,儼然一位醉於飲酒的浪子。
他在聽到那荀攸的反問後,嘴角立即就微微翹起了,而聽到曹操的大笑後,笑容更是彌漫在整個臉上。
而坐在他身邊的另一位白發的老者,看到那青年放蕩不羈的樣子,臉色就有些難看,嘴角似張不張,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