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思考了許久，總算是答應了少司命和熒惑星君的提議。

不過他還是問少司命這麽個問題:“那個地方我真的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在哪裡?”

少司命笑道:“屬下自然能夠告訴大司命那個地方在哪裡。大司命快點去準備一下，屬下就帶你們去。”

劉永突然想起嬋娟仙子，他道:“那個嬋娟仙子，不是說懷孕了麽?你去嬋娟仙子住的地方看看。順便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少司命道:“嬋娟仙子這會兒怕是走了吧。”

劉永道:“哪裡這麽容易走。我看那嬋娟仙子一定是有什麽目的，才會在懷孕了留在這裡的。”

熒惑星君對嬋娟仙子懷孕的事情特別感慨。

“當初屬下還以為嬋娟仙子不會和某個神仙在一起的。沒想到她竟然這麽糟蹋自己。”熒惑星君道。

劉永看了一眼熒惑星君，道:“嬋娟仙子自然有自己的選擇。熒惑星君也不必這麽感慨。再說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做事的後果。”

大家一向認為嬋娟仙子是最老實的那個。

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其實劉永也想不明白，為何嬋娟仙子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少司命你去吧。”劉永道。

——

再次見到嬋娟仙子，少司命感慨萬千。

這個一向遺世獨立的仙子，正坐在路邊的漢白玉台階上發呆。

她見著少司命來，笑了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少司命道:“是啊，我這麽快就回來了。只是沒想到你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嬋娟仙子苦笑道:“我變成這個樣子，也是我的選擇。你曾經問我，我喜歡過誰。其實我的內心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好說罷了。我知道我喜歡的那個人，我這輩子都得不到。”

“所以你選擇了糟蹋自己?你選擇了一個不知名的人，和你在一起。放棄你喜歡的那個人，你這輩子不後悔麽?”少司命追問道。

嬋娟仙子搖了搖頭:“我有什麽後悔的呢?我體驗過男人的滋味。我知道這個世上許多東西，並不是什麽喜歡就能得到了。我還知道少司命喜歡的人，這輩子也難得到。”

沒想到嬋娟仙子成了這個樣子，嘴巴也變得伶俐起來。

少司命歎息:“經過這些事情，你竟然一點沒變，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只是肚子大了許多。你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幫你稟告了大司命，讓你能夠和他成親。”

嬋娟仙子突然大笑:“少司命你是在開玩笑麽?你知道我不會說孩子的父親是誰。就用這樣的話來騙我。想讓我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你當我是傻子，我是不會說的。”

少司命並沒有當嬋娟仙子是傻子。她只是作為一個同僚，想讓嬋娟仙子得到自己想要的。

沒想到嬋娟仙子如此警惕。她覺得少司命就是想要得到她孩子父親的線索。

少司命道:“你要是這麽想我，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不過你真的確定你要這麽把孩子生下來?連他的父親都和你成親。你覺得這些不重要?可是你的孩子卻未必吧。”

嬋娟仙子自然是知道沒有父親的孩子，日後會遭到什麽樣的非議。

嬋娟仙子道:“我能有什麽辦法。少司命你還有機會追求你喜歡的。可是我是沒機會了。我在這裡等一個人，等了許久。我才發覺我在那個人的心中，其實什麽都不是。”

嬋娟仙子知道少司命是和劉永一起回來的。

可是來看她的人當中卻沒有劉永。

少司命來了，

她說不上有什麽開心。少司命道:“什麽都不是，有那麽重要麽?你這樣糟踐自己，你可知道這是對你自己的不好?”

嬋娟仙子臉上帶著憂鬱，這和她當年淡然而言，有了很大不同。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等的人，始終都沒有為我回頭。突然有個人對我說，這個世界都是為了準備的。我能不心動麽?”嬋娟仙子總有自己的理由。

少司命道:“你這麽想，自然能夠中了人的圈套。不是對你說那些話的人都能負責任的。你看現在……”

“不是說話的人都能負責的。這話我也明白。不過既然事實已經是這樣了。我也就認命了。我想問大司命什麽時候來處置我?”嬋娟仙子突然將話題轉向大司命。

少司命道:“大司命沒有說要處置你。不過你如果這麽下去，也離危險不遠了。”

她並沒有提起他們要去哪裡去避難。嬋娟仙子道:“我知道危險。不過我還是要和少司命你說，你要好好把握大司命，別像我這樣。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

少司命道:“你這輩子哪裡算是完了。當初覺得你是最能經得起誘惑的。沒想到最後你沒能經得起這個誘惑。不過你最近生孩子，你身邊的侍女怎麽都不見了?”

從進來的時候，少司命就發現了。這個院子裡沒有侍女。

“東君把侍女全都調走了。他說就是因為我的那些侍女，所以我的那個情人，才有機會進來的。所以他對那些人沒有手下留情。”嬋娟仙子道。

“要不要我幫你找幾個侍女來?”

“不必了吧。我一個人在這裡挺好的。我覺得沒有侍女我會更好。”嬋娟仙子道。

少司命本以為嬋娟仙子這個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東君的。

現在聽嬋娟仙子這麽說，倒是能否定了這些。

她道:“那好吧。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看著少司命離去，嬋娟仙子從漢白玉的台階上起身。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羨慕少司命。少司命能夠做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而她雖然是嬋娟仙子，比起少司命還是差多了。

“少年望景閣樓上，今日遠眺空悠悠。多少韶華皆是夢，從來自由不由人。”嬋娟仙子有些傷感。

——

從嬋娟仙子住的府邸出來。

少司命整個人的心都是冰涼的。

嬋娟仙子以前是多不在乎事情的一個人。她的性子素來沉穩，沒想到到了今日。竟然出現了這番景象。

“少司命，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你了。”

少司命抬頭見著一堆認識的，不認識的神仙都朝著她圍了過來。

少司命微笑地看著他們，算是同他們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