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傭兵團具有了軍隊的番號, 這是一個萬分奇怪的事情, 不過人家連自己隊伍的旗幟都在顯眼的地方掛出來了, 這件事情肯定也是大帝肯的事情, 也就沒有人再去自找沒趣的問東問西。
平靜的日子並沒有過多久, 神庭在又一次修補了自己的城門, 重新建設了城市裡的設施, 補充了新的兵力之後, 又一次燃起了復仇之心, 只不過, 這一次的做法和上次完全的不一樣的。
早上的時候, 一個神庭使節單人獨騎來到了城門之下, 手裡舉著一章紙卷高聲呼叫要求見卡頓大帝。
二王子就在自己的中軍大帳裡接見了這位神庭使節, 展開這個趾高氣昂, 萬分倨傲的使節帶來的紙卷, 二王子從頭到尾的看了好幾遍, 這才萬分疑惑的抬起頭來, "戰書?”
這個使節鼻子揚的老高, "不錯上兩次, 你們卡頓憑借詭計暗算了我們兩次, 實在算不上是光彩的事情, 這一次, 我們面對面, 以實力對決, 看一看到底誰更強?”
二王子看看羅本, 羅本也看看二王子, 兩個人都是一臉古怪。
羅本從二王子手中接過戰書也讀了一遍, 之後抬起頭問道:"如果我們不接受, 你們怎麽辦?”
使節一愣, "不接受?你們怎麽可以不接受?這是我們神庭對你們神聖的宣戰”
隨手把戰書丟到了桌上, 羅本好笑的說道:"你們神庭計謀上贏不了我們, 被我們的軍隊兩次突破城防, 損失了大批的物資和工程器械, 現在你們無力一舉打下我們經過加固的城市, 就像要我們出去和比我們多幾倍的敵人決一死戰?”
羅本撓撓頭, "這到底是我們傻, 還是你們傻?”
使節怒道:"隻懂得使用陰謀詭計, 這並不是真正的勝利你們在正面衝撞中, 根本不是我們神庭的對手, 所以……就只會龜縮在城市中, 像怕光的老鼠一樣嗎?”
羅本不怒反笑, "我很欽佩你的勇氣, 一個人就敢跑到這裡來進行挑釁, 但是……這樣也十分愚蠢, 我們一個士兵加一點陰謀詭計可以乾掉你們十個士兵的話, 那我們為什麽非要讓這個士兵去白白送死白癡嗎?”
"你回去吧, 你是一個使節, 我們不想難為你, 回去就說, 現在的卡頓大帝就在這座城市裡, 如果想要來取他的腦袋, 就盡管把所有的軍隊都壓過來吧, 我們會在這裡等著, 絕對不會後退一步。”二王子翻了翻白眼, 直接站起身來, 一副要趕人的樣子。
"你們這是懦夫的行為, 你們早晚會……”
二王子不耐的揮揮手, "轟出去……”
兩個如狼似虎的衛兵立刻衝了進來, 扭住這個開始不停高聲辱罵的使節就向外拖, 看著這個叫罵聲裡還夾雜著被衛兵暗中下手弄出來的痛呼聲, 羅本眉頭動了動。
"等等”
在二王子大帳之前站崗的衛兵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現在大帝下達了命令之後, 有兩種情況自己要立刻停止執行, 一種是大帝自己阻止, 而另一種, 是這位羅本公爵出聲阻止, 雖然這似乎十分的不合規矩, 甚至已經有損了的大帝的威嚴, 不過, 大帝卻似乎對此絲毫都沒有什麽在意, 當下, 兩個衛兵立刻停下了腳步。
二王子奇怪的看了看羅本, "你又想怎麽樣?”
羅本又重新把那封戰書拿起來看了看, 抬頭向那個使節問道:"你們……想怎麽個打法?”
把那個神庭的使節送走之後, 二王子才有些憂慮的說道:"羅本, 我知道你一向都有辦法, 但是這次……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我們的軍隊數量遠遠的少於對方, 在曠野上排兵布陣正面相撞的話, 我們絕對是要吃大虧的這根本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可能出現, 而且現在我們的戰爭物資也開始短缺, 現在就連弓箭都沒剩下多少了。”
羅本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錯正常情況下, 我想我們是沒有什麽活路可走的, 我們要分別防守七座城市, 而我們的總兵力才只有十二萬, 到曠野上和對面十幾甚至是幾十萬的軍隊對決, 盡管我們的士兵都是精銳之師, 但是難免也會全軍覆沒。”
二王子歎了口氣, 一屁股坐下, "好啦別賣關子了既然你敢答應下來, 想必是有了主意是不是趕緊給我說來聽聽”
羅本呵呵的笑了笑, "其實這也並不算是什麽主意, 不過, 我們有的一些條件, 他們卻沒有, 不利用一下的話, 實在是說不過去。”
二王子眼珠轉了轉, "你是說……你的那個女兵團?”
羅本笑了, "這兩次我們雖然給了神庭很大的打擊, 但是我們的劣勢卻沒有被改變, 七座城市裡的防守, 面對數倍, 甚至十幾倍於我們的敵人, 依舊顯得十分薄弱, 士兵們的情緒一直都比較緊張, 而且……洛薩大帝也許不會只派科特一個人來了解我們的情況的, 我想其他的方面也應該是有所動作的, 我們現在只會讓他疑心, 但是卻不會有畏懼的意思, 這樣的話……我們可能就回不了卡頓。”
二王子自然明白羅本的意思, 洛薩帝國現在就在自己的防線後方, 說的好聽點, 那是自己最為堅實的後方根據地, 但是誰都明白, 洛薩帝國, 現在就和督查軍軍一樣, 一旦卡頓帝國敗退的話, 將要面臨的, 可能就是洛薩帝國痛打落水狗的無情擊殺, 如果有機會永遠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卡頓帝國這個麻煩的話, 二王子相信, 洛薩帝國和其下轄的附屬國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可是……要怎麽做我們才能在正面的衝突中擊敗神庭的軍隊呢, 神庭軍以騎兵最厲害, 而我們全部都是步兵, 而且沒有一個是重步兵, 在曠野上, 面對神庭重騎兵, 我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羅本嘿嘿笑了笑, "有些時候, 事情是可以轉變的, 就算是完全不可能事情, 也是可以的, 現在我們已經接下了這封戰書, 那也就不好反悔了……好吧我知道其實我們反悔也不算什麽, 但是我想這是倒是可以算是我們的一次機會。”
二王子十分謹慎的看著羅本說道:"羅本, 這一次不同以往, 上兩次如果我們偷襲不成的話, 都有退路可走, 但是這一次, 一旦出了問題, 在曠野上, 我們的部隊是完全跑不過神庭的騎兵的, 我們……只會全軍覆沒”
"要不是有這樣的機會, 神庭也不會這樣囂張的來找我們下戰書的, 我的陛下”
微微猶豫一下, 二王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吧, 這一次我還聽你的, 不過, 希望你能盡量向我說明你的方法。”
羅本點頭, "這個沒問題, 我的陛下, 現在和我來吧, 我們現在要去尋找一些幫助。”
和二王子兩個人出了軍營的大門, 一拐彎, 直接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營地了, 看著眼前巨大的屏蔽結界, 二王子心中莫名的有些心安。
走進營地, 羅本卻有些奇怪的現, 今天似乎沒有魔女出門, 所有的魔女都聚集在營地的中央, 半跪在地上, 垂著頭, 雙手交叉搭在自己的雙肩上, 納蘭在所有魔女的最前方, 也是同樣的姿勢, 嘴唇輕輕的翕動, 似乎是在祈禱著什麽。
二王子見到這個景象也是微微吃驚, 小聲的向羅本問道:"她們這是在做什麽?”
羅本一樣是一頭的霧水, 從何這些魔女接觸, 羅本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景象, 不過很顯然, 這一定是什麽十分重要的儀式, 這些魔女們有了自己的保證和撐腰之後, 幾乎是每天都會不停的在大街小巷裡跑來跑去, 像這樣全部都留在營地裡的舉動, 實在是不多見。
"這個……”
眼珠飛快的轉了轉, 羅本乾脆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 "我先前不是說過, 她們都是在與世隔絕的深山之中修煉魔法的嗎?她們其實並不信仰光明神, 雖然不知道她們的魔法來源於哪裡, 但是她們卻是信奉自己族裡的一個神靈, 現在, 就是她們在向那位神靈祈禱, 我們不要打擾她們, 這樣會令她們很生氣的, 我們去那邊等等。”
羅本指了指營地中一個相對空曠無人的地方, 拉著二王子走了過去。
這也是羅本第一次見到這些魔女們虔誠的一面, 在之前, 或是嚴肅, 或是悲憤, 或是喜悅, 但是羅本都沒有見到過這些魔女露出如此安詳, 如此寧靜的神情, 仿佛任何的苦楚都已經離開了這個掙扎的種族, 羅本看到的, 只有虔誠, 真正的虔誠……
整個營地之中, 安靜的掉下一根針都聽的真真切切, 羅本和二王子在一邊等了好意會兒, 納蘭終於慢慢的抬起頭, 還好, 為了以防萬一, 除了自己單獨一個人的時候, 納蘭都是帶著面紗的, 突然到來的二王子, 倒是沒有讓納蘭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靜靜的, 所有的魔女都抬起了頭, 睜開了眼。
二王子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剛才的一瞬間, 就在前面的那些女傭兵本, 怎麽好像眼中同時閃過一縷彩光, 不過等在仔細看時, 卻又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二王子隻好敲敲頭, 看來最近還是太累了……
納蘭站起身, 來到了羅本的身前, 卻先向二王子簡單的行了一禮, 經過羅本並不專業的指導, 現在納蘭看起來已經完全是一個彬彬有禮的淑女了。
"陛下, 不知道您突然來到這裡, 是有什麽事情嗎?”
"這個……”
羅本呵呵一笑, 搶先說道:"這次來的確是有些事情, 只是, 現在是不是已經不再打擾你們了?”
納蘭搖搖頭, "不會, 我們剛剛祈禱完畢”
羅本了然的點點頭, 心想原來果真是在祈禱, 那些神庭的神官們每一天都會向著神王祈禱, 而這些魔族卻不指導是像誰祈禱, 難不成是黑帝, 或者是那個長的很是奇模怪樣的魔神?
"那好吧正好你們都在, 我們大家商量一件事情。”
當下, 營地的中央空出了一個小小的空地來, 羅本站在這裡, 魔女們都十分好奇的圍了過來。
"好啦我的團員們, 我們已經來到這裡有一段日子了現在, 終於有一件事情是需要我們來做了, 這件事情和帝國的戰事有關, 你們可以選擇做, 或者不做, 這不會對你們今後在這裡的生活有任何本質性的影響。”
羅本的這些話, 自然不是在對魔女們說, 只不過是在二王子的面前走一走過場而已……
"現在, 我們的卡頓大帝”說著羅本側開一步, 指了指二王子, 弄的二王子有些尷尬, 隻好向著那些無數萬分好奇的目光揮了揮手……
"我們的卡頓大帝親自來布一項任務, 這項任務就是協助我們的部隊進行一次作戰, 戰鬥的具體內容還沒有確定, 但是很快我們就會把詳盡的恢復送到神庭那邊去, 你們可以先決定是不是對這個任務感興趣, 等我們決定了戰鬥內容之後, 你們還講又一次選擇參加還是不參加的權利。”
"我們感興趣。”
羅本正想再說點什麽, 不由得張大著嘴愣在了那裡, 有些呆呆的看著正微笑著的納蘭。
"呃……看來你們也是呆的有些不耐煩了, 那好吧, 既然你們答應了, 那我們會盡早的決定戰鬥的具體內容, 並通知你們的。”
送走了二王子, 羅本急的回到了營地。
瞪著納蘭, 羅本有些無奈的說道:"納蘭, 這是我們第一次的任務, 不顯得矜持一點的話, 會讓那位詭計多端的大帝感覺我們是完全可以利用的, 我正想再多強調一下, 你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納蘭看著羅本樣子, 不禁咯咯直笑。
"羅本, 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 不過……我覺得, 這個也沒有太多的必要了, 只要你還站在我們這邊, 我覺得, 你一定會維護我們周全的, 這次任務, 一定又是不費什麽事情又安全的任務, 對不對?”
看著滿臉笑意的納蘭, 羅本隻好歎氣, "好好……讓你猜對了還不成這次的任務嘛, 的確十分的簡單, 對於你們來說, 簡單到過分的那種任務。”
見羅本說的有趣, 納蘭又是輕輕嬌笑, "那你告訴我們, 是什麽任務?”
望著所有魔女萬分好奇的目光, 羅本忽然之間問道:"你們能不能先告訴我, 你們剛才是在做什麽?”
納蘭用手敲敲額頭, 一副要暈倒的神情, "羅本你這未免……我們都在等你說這次的任務呢, 你怎麽忽然之間就轉換話題?”
羅本認真的搖搖頭, "不不你們先告訴我, 你們剛才是在做什麽, 這個……可能很重要。”
納蘭一臉奇怪, "我們是在祈禱啊, 那不是很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你們在像誰祈禱?”
"當然是魔神大人”納蘭理所當然的回答。
"哦, 那……你們身上有沒有帶著什麽雕像, 或者是祈禱用的飾物之類的東西?”
納蘭神色略有些沉重的搖搖頭, "本來是有的, 但是……那些事物在大陸上很有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所以在來之前, 我們所有的魔女, 已經把那些東西都留在了魔界, 甚至……是從出生就沒有離開過身體的神像, 如果我們能活著回到魔界的話, 一定會去向魔神大人請罪的, 而現在, 我們只能如此簡單的進行祈禱了。”
"哦……”羅本終於明白了,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認識到現在, 我似乎都沒有見到你們祈禱過, 今天是為了什麽呢?”
納蘭笑笑, "羅本, 魔神大人是我們所有魔族的生身之父, 我們對於他的崇敬, 不同於那些騙子們弄出來的東西, 我們並沒有什麽嚴格的限制, 我們魔女, 幾乎都是在自己起床和要休息的時候做祈禱的, 但是我們現在身處大陸, 身上又什麽都沒有, 這才集體的聚集在這裡, 希望我們眾人融合在一起的意念, 能夠傳達到魔神大人那裡。”
"哦……是這樣啊”
見羅本眨巴著眼睛, 納蘭有些奇怪的問道:"羅本, 你問這些做什麽?”
羅本反問道:"你們之前是怎麽打算的?我是說, 你們打算如何慢慢的進入到人類的視線之中呢?”
納蘭想了想, 說道:"我們先用短暫的時間適應大陸的生活, 確保自己不會暴露身份後, 開始幫助人類做一些事情, 等到贏得了人類的好感之後, 在一點一點的展露一些比較溫和暗黑魔法, 之後就向所有人澄清身份嗯就是這樣, 現在, 前面的幾步, 已經在你的幫助下都完成了現在我們就幫助帝國贏得戰爭, 取得帝國的好感計劃一直實施的很順利呢”
看著納蘭異常興奮的樣子, 羅本有些無奈的撓撓頭, "納蘭, 之前……這個事情我們也沒具體的商量過, 不過現在你這樣說……我覺得, 你的計劃, 可行性可能會比較低”
"為什麽?”納蘭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
"因為, 很多時候, 人類對於其他優秀的人只會嫉妒, 而對於神靈……才會盲目的崇拜”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