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頓軍的這一次急襲, 直接誒摧毀了四座神庭布防的城市, 其中兩座是用來儲備物資的據點, 而另外兩座, 是兵力相對少一些的普通城市, 這給神庭整條防線的防守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不過羅本也明白, 這個辦法不能老用, 即使是第二次也最好不要去嘗試, 在神庭的軍隊有防備的時候, 再用那麽點兒人去偷襲的話, 說不定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 二王子命令所有的軍隊原地不動, 日夜兼程的加固城牆, 準備防守武器, 石頭木料, 糞水, 能想到的都搜集來了, 幾座城市之中, 一片氣氛緊張。
神庭以最快的度重新休整了四座城市, 並加派了雙倍的士兵把守, 只是一連過了好幾天, 已經和洛薩帝國換防的卡頓軍那邊卻再也沒有什麽動靜, 探子的回報一直說卡頓也在加固城牆, 似乎完全沒有要出擊的意思。
於是, 在把四座城市飛的重建之後, 滿腹心思想要報仇的神庭軍, 終於蠢蠢欲動。
一樣是黑夜, 神庭三十萬攻城步兵, 帶著完備的工攻城器械靠近了已經探明的卡頓大帝就駐守的城市。
一聲炮響!神庭軍一起了一聲喊, 無數的箭矢和魔法彈雨點般的轟向了城牆, 士兵們推著衝城車, 駕著雲梯, 瘋一樣的衝了上來。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神庭軍打過來了!”
中軍大帳的門口慌慌張張的跑進了一個人來, 面色蒼白的對著坐在桌邊的二王子叫道。
二王子伸手挑了挑燈芯, 不慌不忙的對這個軍務副官說道:"慌什麽, 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一切都按計劃行事, 無論如何, 也要堅持到天亮時分, 如果堅持不到天亮的話……哼……你們就要在這裡給我陪葬了!”
副官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陛下, 一切, 的確都按照之前計劃的在進行, 只是……只是神庭軍的攻勢很猛, 陛下, 這裡十分危險, 雖然士兵們士氣高漲,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 還是請您先回避吧。”
二王子一笑, "回避?去哪回避?鑽到地底下去嗎?”
"陛下, 在我們身後不足一百公裡的地方就是洛薩帝國的王都, 您貴為卡頓大帝, 身處這樣險境, 是在是有些不恰當的, 這樣……”
二王子直接一揮手打算了這個副官的話, "你說的我都明白, 不用再說了……”
歎了口氣, 二王子才繼續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在這裡其實弊大於利嗎?但是現在, 我根本回不去啊……”
"陛下, 您這麽說是……”
二王子眉頭一皺, "好了, 不要再說了, 你趕緊回去吧, 去好好的守住城門和城頭, 要是有什麽閃失, 我第一個拿你問罪!”
"是……是!陛下!”
看著副官慌慌張張的轉身跑了出去, 二王子心中一陣無力, 盡管王城戍衛軍也都是精英, 但是這些"精英”卻不是在戰場上培養出來的, 絕大多數, 是帝國用黃澄澄的金子砸出來的, 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 雖然準備了很多, 但事到臨頭, 果然還是手忙腳亂啊。
那四十萬精銳如果還在, 就算是被隔斷了消息的那三方面的軍隊有一支還能支援這裡, 也不至於自己被逼到這個地步。
二王子明白的很, 洛薩帝國是鐵了心想要自己這次全軍覆沒在戰場上, 這一次在這條戰線上, 隻許勝利, 不許失敗, 失敗不代表著撤退, 而是代表著毀滅……
如果自己現在沒有足夠的威懾力的話, 洛薩帝國會毫不猶豫的向自己開刀, 上一次的閃電襲擊, 看起來的確是讓洛薩大帝心中忌憚萬分, 但是如果自己潰退了, 嘿嘿, 或許洛薩士兵的尖刀利刃就在等著自己的敗兵了……
而且, 自己也絕對不能離開這裡, 因為……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去, 離開了這十二萬軍隊, 自己孤家寡人, 完全就是一個待宰羔羊。
哎……羅本, 這一會可就要全靠你了……
在神庭軍開始猛烈的進攻卡度防守的城市時, 羅本並不在城中, 納蘭等人也不在, 甚至, 就連那兩萬最精銳的禁衛軍, 也不在……
一樣是黑夜, 羅本這兩萬人, 毫無破綻的埋伏在了城外不遠的地方, 在神庭的進攻部隊開過去之後, 悄無聲息的又向著神庭的防線溜了過去。
這幾天雖然卡頓的個個城市都在加築城牆, 準備防守用料, 但是羅本和納蘭卻沒有關心這件事情, 幾個人湊在一起, 輪番的換班, 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對神庭軍的動向做探查, 而今天神庭軍開始集結兵力的異常舉動, 引起了羅本的注意。
這一次, 神庭從附近的城市抽掉了三十多萬的攻城部隊, 帶著大批的攻城器械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 而相對的, 被抽掉了軍隊的城市, 防禦力卻下降了很多。
兵分兩路, 兩萬禁衛軍瞧瞧的向著兩座防禦最為空虛的城市摸去。
有些好笑的是, 神庭軍的這一次進攻, 也是挑選在了夜色將要破曉的時候, 不過羅本早探明了這個情報, 士兵們早早的吃飽睡足, 精神的瞪著眼睛, 就等著神庭軍來進攻了。
納蘭等幾個魔女毫無聲息的摸上了城頭, 守城的士兵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 同伴的利刃, 已經向著自己砍了過來。
隨著第一聲慘叫聲在城頭響起, 寂靜的城市, 開始陷入了動亂。
城門毫無困難的又被打開了, 已經有了一次經驗, 禁衛軍們輕車熟路, 怒吼著, 一窩蜂一樣的衝進了防禦力已經下降到極點的城市。
大火又一次開始燃燒, 一萬禁衛軍像是虎入羊群一樣肆意的砍殺著許多目瞪口呆, 明顯還不清楚生了什麽事情的神庭騎兵。
兩座城市根本沒有組織起來像樣的抵抗, 如果說上一次偷襲完全是依靠出其不意, 那這一次, 卻在兵力上也佔據了一些優勢, 更少的敵軍, 更多的我軍, 這次的襲擊進行的出人意料的順利, 有一座城市中, 甚至守將已經去出城作戰, 整個城市之留下了兩萬多的守軍, 羅本可以很負責的說, 這兩萬大部分是騎兵的神庭軍, 就算是現在拍好方陣, 也不一定是這一萬禁衛軍的對手。
幾乎是一觸即潰, 卡頓的禁衛軍根本沒有怎麽停下過腳步, 突進城中, 把身上帶著的所有火瓶瘋狂的扔光, 一半人直奔兵營, 另一半人直奔其他的城門, 大火還沒有開始蔓延開來的時候, 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看著倒了一地的神庭士兵和燃起大火的兵營, 羅本直接一揮手, "撤!”
這一次, 羅本沒有洗劫任何的輜重, 將城門燒毀撞碎, 殺散了城中的守軍之後, 避開居民區加放了一把火後, 羅本帶著一萬禁衛軍, 火的撤出了城市。
"大人!不好了!我們的後方城市又起火了!您看!!”
"給我衝!今天一定要破城!把卡頓那個……呃……什麽!?”
負責這次夜襲的將領套著擴音魔法, 躲在厚厚的魔法盾後面正在不停的放聲大吼, 他的參謀卻忽然之間臉色一變, 用力的拉了拉他的盔甲。
猛的一回頭, 這位將軍一對眼睛不由得頓時漲大了一號, 現在天色還十分的昏暗, 天空只能看到似乎有些微微灰, 視野還十分近, 然而在這片鉛灰色的夜幕中, 在自己的身後, 點點的火光這在隨著自己抽搐的心在不停的跳動。
"他的!卡頓這些狗怎種!他們居然去偷襲老子的城市!”這個將領從方向上一眼就認出起火的地方就是自己駐守的城市方向, 不由被氣得七竅生煙。
"大人!您先別怒, 現在要趕緊決定該怎麽辦?我們是依舊攻城, 還是回去救援!”
這個將領瞪了瞪牛眼, 見卡頓城牆上的守軍正起勁的向下邊潑著滾燙的糞水, 石頭圓木雨點一樣的砸下來, 隻覺得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這一次的襲擊, 異常的不成功!卡頓的守軍就好像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要來一樣, 早已經把什麽東西都準備好了, 那些石頭滾木就不說了, 可是那些糞水為什麽一開始就是滾燙的, 難道是算準了時間提前燒開的不成!
一開始進攻, 卡頓軍甚至都沒有什麽調集兵力的跡象, 城牆上立刻湧出了大批的士兵, 拚命的把所有能扔下來的東西一股腦的丟下來, 而在魔法師方面, 自己也沒有佔到什麽便宜, 新來的卡頓守軍中, 出乎意料的有好幾個強大的魔法師, 現在天空之上, 卡頓這邊的魔法師以七敵十三, 居然絲毫不落下風, 還隱隱的壓製著自己這一面的魔法師, 不時的有攻擊性魔法落到自己的士兵隊伍裡, 炸的士兵們慘叫連天。
天已經就快要亮了, 而且這次的攻擊卡頓顯然是有所準備, 自己想要一波攻上城牆已經不可能, 而接下來的, 將是巨大的傷亡。
萬般不甘的看了一眼城頭, 神庭將領果斷的下令, "撤!立刻後退, 後隊變前隊!我們立刻回城救援, 把那些卑鄙的偷襲者給殺乾淨!”
神庭將領嘶聲的吼著, 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一個偷襲者……
"陛下!陛下!太好了, 太好了!神庭軍撤退, 我們守住了!守住了!”副官臉上還帶著箭矢的擦傷, 滿眼興奮的又跑進了大帳。
二王子從攻城開始, 就一直坐在這裡, 直到剛才, 聽見喊殺聲漸漸的開始消失, 到現在這個軍務副官跑進來向自己報告, 二王子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站了起來, 卻現, 自己的腿不知道在什麽時候, 已經完全麻木了。
"立刻派出斥候部隊, 確認神庭軍撤退之後, 馬上清掃戰場, 按計劃行事!”
"是!陛下!”副官興奮的答應了一聲, 立刻跑了出去。
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大腿, 二王子有些無奈的自語道:"這一次, 又欠了羅本的人情啦……”一面說, 二王子自己卻有些感到好笑, "真是奇怪, 羅本明明是帝國的公爵, 這些事情也算是分內之事, 不過……怎麽總有自己欠了人情的感覺?”
遠遠的, 急急趕回來的神庭將領就看到自己的城市已經是一片火光衝天, 不由得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前幾天的時候, 自己還去那幾座被燒毀的城市裡看了一下, 還給那幾個僥幸沒有被抓走的守軍軍官罵了一頓, 這下可好, 現在輪到自己的城市被燒了。
"給我加快度!快!快!現在那些該死的卡頓軍一定還沒有出來!我們回去全殲他們!”在神庭將領聲嘶力竭的怒吼聲中, 本來就顯得有些零散的部隊又一次的加快了腳步。
經過了一番激戰, 士兵們的體內消耗了不少, 神庭將領騎在馬上倒是不覺的什麽, 但是因為攻城, 來的基本都是步兵, 這些士兵們跑的可是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 更是被遠遠的落在整隻部隊的後方, 就在神庭將領已經看清楚自己城市的城門時, 一聲呐喊從朦朧的夜色裡爆出來。
大驚之下, 神庭的將領回身一看, 自己身後的天空上忽然之間爆開了幾個高亮的魔法照明彈, 強烈的光芒甚至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隨之而來的, 是令人心悸的喊啥聲。
"大人!有卡頓的軍隊襲擊我們部隊後方的輜重!”
"見鬼的卡頓軍, 老子這次要碾碎你們!所有部隊聽令, 給我回頭, 給我去殺光那些卡頓軍!”
隨著神庭將領的命令, 所有的部隊又一次回頭, 向著隊伍後方壓了過去。
一路叫喊著, 還沒有感到被襲擊的部隊處, 神庭將領就聽見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驚天的爆炸之聲。
"大人!在前方有魔法師襲擊我們的軍隊!”
神庭的這位將領一臉暴怒, 今天晚上左右挨打的情況已經快要把他逼瘋, "我們的魔法師呢!?我們的魔法師在哪裡!?快去抵擋那些襲擊我們的法師!快去!”
剛剛感到被襲擊部隊上空, 要開始施法支援的魔法師, 又不得不立刻轉頭向回飛去。
羅本看著對面飛過來的十幾個法師, 輕輕的對身邊的納蘭說道:"我們壓製住他們, 為前邊的禁衛軍贏得時間。”
納蘭想了想, 猶豫的說道:"羅本, 既然我們已經參加了戰鬥, 這些魔法師又是對方的重要戰鬥力, 我們是不是, 可以直接殺掉他們!”
羅本搖搖頭, "算了!我們只有九個人, 殺掉對方十四個魔法師, 這未免太扎眼了, 而且, 我不想你們直接出手殺人, 這個規矩一旦破了, 我想今後必然還會再破。
納蘭無奈的嘟了嘟嘴唇, "那好吧, 你是頭頭兒, 我們自然聽你的, 不過, 你別老那麽懷疑我們嘛, 說的好像我們就那麽喜歡殺人一樣, 我還不是為你和你所處的國家利益考慮。”
羅本笑了笑, "好的, 我明白了, 不過你們直接殺人的話, 在以後你們有機會走到人類視線中的時候, 這未免會給神庭留下把柄, 我們這次和他們周旋就可以。”
當下羅本帶著納蘭和出動的幾個魔女, 和這些魔法師們邊打邊退, 把他們引開了, 而兩萬的禁衛軍, 卻是在神庭軍隊急行後拉長隊伍的最後, 像砍菜一樣收割著神庭士兵的生命, 落到最後的, 都是推著沉重攻城器械的士兵, 而且雖然走的最慢, 但是這些士兵卻是最累的, 一場戰鬥下來, 還沒休息, 就飛快的推著這些沉重的器械趕回來, 等以逸待勞的禁衛軍從兩邊的土坡之後衝過來的時候, 這些已經快要虛脫的士兵臉上全是絕望。
在神庭軍的大部隊趕到之前, 兩萬的神庭軍閃電般的吃掉了這小波不到一萬的神庭士兵, 並且迅的破壞了這些攻城器械, 能砍壞的砍壞, 能砸斷的砸斷, 砸不斷砍不壞的, 誰還有火瓶就直接扔上去……
等到神庭前方部隊轉回來的時候, 兩萬的禁衛軍早已經逃之夭夭, 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七08落的攻城器械。
神庭將領坐在馬上, 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不停的哆嗦, "追!給我追!在他們回到卡頓的守城之前!一定要給我追上, 他們只有兩萬人, 一定是那兩萬的禁衛軍, 他們已經沒有伏兵了, 現在立刻給我追!”
神庭的軍隊又開始向著卡頓的防線移動……
"將軍!神庭軍追上來了。”
"放慢度, 等他們一下……”
"嗯, 好了, 加快度!”
神庭軍來回的奔波, 在體力上遠遠不及經過休息, 體力充沛的禁衛軍, 總是眼看著將將追上, 但就是隔著一箭之地追不上。
"大人!我看我們不宜再追了, 這些卡頓的禁衛軍, 似乎是在故意的n我們, 他們的度完全比我們快, 可是卻一直不甩掉我們,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放屁!能有什麽問題?趕緊給我追, 他們燒了老子的城市, 不殺光他們, 我誓不罷休!”
神庭將軍正怒吼著, 卻聽見在前方忽然傳來陣陣的號角聲, 抬頭一看, 將軍不由得面上一片狂喜, "好啊!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卡頓小兒, 居然敢出城來!”
卻是一支部隊已經從卡頓防線的方向迎了過來, 看人數, 大約有一萬左右的樣子。
"給我衝!卡頓的軍隊出城了!”
"大人!等等!這……這好像有些什麽不對!”
一巴掌把接連反對自己意見的參謀給從馬上扇了下去, "給我衝!”
兩萬的禁衛軍, 盡然有序的拉開了隊伍的間隔, 高無阻礙的穿過了迎面過來的一萬友軍部隊, 絲毫沒有停留, 繼續向卡頓的防線撤退, 而等著一萬的卡頓軍暴露在禁衛軍身前的時候, 那位怒吼著的神庭將軍, 立時一驚。
整整齊齊, 這一萬卡頓軍幾乎都是身不著片甲, 全身上下短衣襟小打扮, 唯一沉重的東西, 可能就是手中的巨大長弓, 已經另一隻手中的五支箭矢。
一萬無甲弓兵!
"射”
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一聲令下, 一萬弓兵彎弓搭箭, 根本不用瞄準, 使出吃奶的力氣, 把弓拉到最大, 向著對面黑壓壓衝過來的神庭軍射出去就行了。
"射!”
第一波箭雨讓神庭軍一陣人仰馬翻, 緊接著追到前方的部隊, 都是一身皮甲, 連盾牌都沒有輕裝步兵, 在卡頓這種加強的長弓之下, 一支箭矢就要穿透一個人的身體, 甚至是一箭前後射死兩名士兵。
"射!”"射”"射”
神庭的軍隊還沒來得及調整隊形, 自己的弓兵部隊還沒有來到前方, 卡頓的弓兵已經射光了手中的所有箭矢。
"撤退!”
最後一聲吼, 一萬身無片甲的弓兵隻拿著手中的長弓, 飛也似的掉頭就跑, 度比那兩萬的禁衛軍有過之而不及。
經過了五波箭雨, 五萬支箭矢洗禮的神庭軍隊死傷一片, 眼睜睜的看著卡頓的一萬輕手輕腳的的弓兵越跑越遠。
神庭將領額頭上冒著冷汗, 身上騰起一陣陣的金色鬥氣, 狠狠的一咬牙, 把扎在胳膊上的一支箭拔了出來, 頓時鮮血四流。
"不要追了……我們中計了……”
眼中滿是血絲, 雖然不願意承認,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神庭的這位將領也完全的明白過來, 今天, 自己落進了圈套,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但是十分的顯然, 這一次對卡頓的襲擊, 事先的情報有所泄露, 致使卡頓早有準備, 自己在襲擊的過程中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而卡頓的精銳戰士, 卻趁著自己出擊在外, 城防空虛的時候去端了自己的老窩, 不僅如此, 居然還料定自己急攻不下會回城救援, 而輜重器械落在後方……
一念及此, 神庭將領不由一聲歎息, 這一次可是被對方給耍了個團團轉, 最後的那種卡頓特有的長弓, 給自己的部隊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集合所有部隊, 整頓陣型, 我們現在回程!”
等回到了自己的城市時, 看著一片大火, 神庭將領心中一片絕望, 這一次, 恐怕自己的這個將軍, 是要當到頭了, 損兵折將, 連城市都被燒毀大半, 自己的下半生, 說不定就要在神庭才裁判所裡度過了……
天色已經大亮, 紅彤彤的日頭正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冒出來, 二王子站在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彌散的城頭上, 靜靜的看著遠方,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 就像曬在一尊石像上一樣。
"陛下!你看!”
身邊的軍務副官急急的一抬手, 二王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僵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在城外的一片樹齡之後, 兩萬的禁衛軍, 正排著整齊的隊形, 迅的向這邊移動。
"陛下, 看樣子, 禁衛軍並沒有多少損耗, 可能一百人還不到!”
二王子點點頭, 禁衛軍的陣型整齊, 查起人數倒是方便得很, 遠遠的望去, 似乎就和離開的時候一樣, 完全沒有變化[ 天珠變 ]。
緊接著, 在那片樹林背後, 一萬什麽都沒有帶, 手裡隻拿著一張長弓, 萬分輕便的弓兵轉了出來, 度飛快的向這邊靠了過來。
二王子揉了揉額角, 神情輕松了很多, "看來, 這一次我們是又成功了, 神庭的那些傻蛋們, 肯定是讓羅本耍的團團轉。”
正說著, 天空之上數道光芒急的向這邊飛來, 看著這幾道青光, 二王子開心的笑了。
羅本和納蘭等人直接落到了城頭上, 二王子大笑著迎了上去, "羅本!真有你的!這一次, 我們又打了一個打勝仗。”
羅本看了看城外正在迅靠近, 幾乎完好無損的禁衛軍和那一萬的弓兵, 自己也是松了口氣, 這次的注意倒的確是自己想的, 但是能有多大的效果羅本可不敢保證。
雖然這次到洛薩的隊伍中, 兩萬的禁衛軍是精銳之師, 十萬的王城軍戰鬥力也非常強, 但是……這此來到洛薩, 其實是來開聯合會議的……哪是來打仗的!?這十二萬軍隊, 並沒有裝備什麽準備進行正規戰鬥的裝備, 雖然也知道洛薩帝國不懷好意, 但是現在有很多的國家和洛薩帝國穿一條褲子, 真的起了軍事衝突, 自己這十二萬軍隊根本就不夠看, 帶著他們來這裡, 其實只是來充門面, 不示弱而已……
十二萬軍隊中, 根本就沒有多少弓箭, 這些長弓, 已經是所有的弓了, 還是在規定必須攜帶的軍需物資中翻出來的, 箭矢也是少的可憐, 雖然上一次洛薩帝國十分慷慨的讚助了一批物資, 但是自從卡頓一夜之間襲擊了四座神庭軍隊之後, 洛薩帝國對於卡頓的請求, 就沒那麽爽快的答應了。
這一次, 已經把軍隊裡所有的箭矢幾乎都射光了……
"我想, 這幾天, 起碼神庭那一邊會安靜一些, 起碼要再進攻的話, 應該會更加謹慎了……”
羅本苦笑一下, "我的陛下, 這一次我們可是幾乎連一根箭都沒有了, 洛薩答應給我們箭矢, 什麽時候暈倒, 這裡離他們的帝都, 騎著馬快一些半天就到了, 他還想拖到什麽時候?”
二王子亦是苦笑, "你問我, 我還想知道呢!”
等所有的部隊全部進城, 清點一下, 一萬的輕弓兵一個沒死, 只是有一個受了輕傷, 是腳傷, 因為不大習慣不穿鎧甲跑路, 結果跑的太快不小心把腳給崴了……
禁衛軍這一次只有一百一十四人陣亡, 三百多人受傷, 可以說又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 兩座城池內的數萬守軍, 加上城外的部隊和那些重型的攻城器械, 這一次禁衛軍絕對的戰果輝煌。
看著整整齊齊的兩萬禁衛軍開回了軍營, 二王子心情大暢, "羅本, 你當時說我們要來這條戰線上駐守, 我還以為你瘋了, 結果沒想到, 我們還真是節節勝利, 洛薩帝國肯定馬上就會收到消息, 只是不知道, 這一次那位洛薩大帝會不會又滿臉不信的跑來確認。”
羅本不禁大笑, "這一次恐怕不會了, 他派到這裡的密探, 自然會把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他的。”
二王子嘿嘿一笑, "羅本, 我現, 其實你是一肚子的壞主意, 你的內心, 和你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外表, 實在是有些差距。”
"啊, 那好啊, 如果我不是一肚子的壞主意, 那我們就瞪眼等著神庭軍打過來, 那你就開心了是不是。”
二王子抖抖眉毛, "哈哈, 羅本……男人嘛, 壞事壞一點比較好, 走走!我們現在就去給那位洛薩大帝準備消息去!”
拉著羅本回到了中軍大帳, 不一會, 衛兵從門外帶進來一個人, 正是前幾天出現在城市裡, 卻被納蘭抓個正著的那個魔法師。
二王子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魔法師, 中等的個頭, 中等的著裝, 中等的相貌, 看起來異常的普通, 扔到人群裡, 絕對就再也找不到了。
"怎麽樣, 睡了幾天, 這下該醒了吧?”
這個魔法師跪在地上, 身體微微的著抖, "陛下!我……我也只是為國家效力, 您貴為大帝, 應該也知道, 像我這樣的小法師, 是不能違逆洛薩這樣強大的帝國的。”
二王子笑道:"別的不說了, 你先告訴我, 你叫什麽名字?”
這個魔法師頓時露出了一臉的苦相, "陛下, 我……你都已經知道了, 何必再為難我, 我就算想說出來, 我也……”
二王子一臉不耐煩, "說!”
"我……我叫科特……”
說出這句話, 這個魔法師頓時瞪大了眼睛, 一張嘴長的老大, 伸手萬分驚訝的摸了摸自己的嘴, 似乎是在懷疑剛才的話是不是自己說的。
"科……科特?我的名字叫科特!我是洛薩帝國的宮廷魔法師!?”
每說一句, 這個名字叫做科特的魔法師的臉上就多一分驚訝, 一連吧這幾句話反反覆複的說了好幾遍, 科特抬起頭, 看著二王子的臉色, 已經是萬分驚恐。
"誓約魔法……被……被你們破解了!?”
二王子露出了兩排白牙, "不錯, 科特法師, 你身上的誓約魔法, 已經被我們破解了, 現在, 你可以告訴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當然, 你也可以選擇不說, 不過……我們會再想辦法讓你說的, 但是這個過程可能會讓你感到一些痛苦。”
"被破解了……被破解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連極為六星甚至七星的大魔法師都做不到的事情, 你們……”科特一臉的癡呆相, 顯然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二王子強調道:"我們想要一些情報, 現在, 也知道你可以告訴我們了, 所以, 你最好不要自找苦吃, 你們魔法師的身體, 似乎並不是那麽抗折騰, 而且……如果你的回答令我滿意, 我甚至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滿臉震驚的科特, 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光芒, "我……我還有活著的希望?”
"嗯, 不過這要靠你自己爭取。”
"真, 真的!?”
"你可以不信!”
科特頓時一陣慌張, "不不, 我信!我信!我本來只是一個小法師, 去年剛剛通過了大魔法師的考核, 本來想著一輩子衣食無憂, 但是帝國忽然之間向神庭宣戰, 我被迫加入了軍隊, 我不想死的啊!”
二王子和羅本面面相覷, 雖然一看就知道這個家夥不是個可以為國捐軀的料, 但是……也不用這樣吧。
科特一邊說, 一邊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還有未婚妻在鄉下的家裡等我, 為了我修煉魔法, 她變賣了所有的家產資助我, 嗚嗚嗚, 我要是死了, 她肯定生活不下去, 還要嫁給別的男人……”
說道最後, 科特簡直是捶胸頓足的嚎啕大哭。
這種要死的時候說家裡有八十老母之類的話, 自然是不能信的, 這個科特哭的那股傷心勁, 真是讓二王子和羅本前所未見, 不知道的, 還以為這是一家都忽然之間死光了呢。
"行了行了, 你別哭了, 我們還沒說殺你呢, 你回答的話, 自然可以活, 我們還會給你錢, 讓你和你的未婚妻好好的生活。”
科特眼淚巴巴的看著說話的羅本, "羅本公爵, 您說話可要算話啊,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 我的命好苦啊, 嗚嗚~~”
"閉嘴!”
羅本一陣無奈,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當下一聲喝, 這招倒是慣用, 科特頓時嗓子裡出了最後一個帶鉤的尾音, 把剩下的哭聲都憋了回去。
見這個怕死的科特終於停住了哭聲, 羅本飛快的問道:"現在告訴我, 你在洛薩帝國的職務, 是誰派你來這裡的, 目的是什麽, 還有沒有其他人在這裡?”
科特抽了抽鼻子, 答道:"我是洛薩帝國宮廷法師, 名字叫科特, 住在……”
羅本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回答我問的問題。”
科特立刻住嘴, 改口回答道:"我是洛薩帝國宮廷法師, 職位……其實我沒有職位, 因為還沒來得及給我安排, 不過, 我的任務就是刺探情報, 這一次也是, 是洛薩大帝親自派我來這裡的, 目的主要是查清楚上次你們襲擊四座神庭城市的經過, 順便收集一下你們軍隊的資料, 至於有沒有其他的人也在這裡, 我並不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誓!如果我說的有半句假話, 就讓我在鄉下等著我成親的未婚妻……”
"閉嘴!再嘮叨把你拉出去砍了!”
科特頓時一聲不吭。
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科特, 羅本有點奇怪的問道:"你說你是洛薩大帝親自派來的, 那你一定是有值得委派的資本, 可是, 作為一個魔法師, 我怎麽覺得, 你的魔力波動十分的弱, 你說你去年才通過大魔法師的考核, 我想洛薩帝國缺少魔法師也不會缺少到這個地步吧, 你一個剛剛晉級的大魔法師, 就已經可以見到洛薩大帝了?”
羅本心中納悶, 在帝國學院中, 就是一些比較厲害的畢業生, 也會達到大魔法師的水準, 雖然魔法師是珍貴的人才, 但是一個才剛剛晉級的大魔法師, 似乎還沒有什麽資本要大帝親自去委派。
科特唯唯諾諾的答道:"我……我因為有一個特長, 所以才破格被提拔了上來, 並且專門負責情報的刺探任務, 在和神庭的戰鬥中, 我已經完成了幾次不錯的任務了。”
羅本十分感興趣的在科特的緊張的臉上看到了幾分驕傲, 問道:"你的這個特長是什麽?”
"是……隱匿。”
"隱匿?”
科特有些羞赧的說道:"我的魔法天賦並不太好, 今年已經快四十歲了, 才勉強的達到了大魔法師的水平, 本來,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達到大魔法師的水準了, 只是想來試一試, 然後就回鄉下去和我的未婚妻……呃。 ”
在羅本無比陰沉的臉色下, 科特終於自己住了嘴, 有些討好的笑了笑, 這才說道:"雖然我的魔法天賦不怎麽好, 但是……我有一項魔法學習的比較出眾, 就是隱匿魔法, 我可以隱去自己的形體和身上的魔法波動, 讓別人無所察覺, 以前在帝國學院的時候, 我總是被欺負, 就練習了這個魔法, 後來用的多了, 也就熟練了, 我記得有一次……呃。”
科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羅本萬般無奈的撓撓頭, "下次你再嘮叨些沒用的, 我就直接把你丟出去掛在旗杆上掛三天!聽見了嗎?”
"是, 是!”
"那你怎麽和洛薩大帝聯系?”
"什麽時候我打聽到了消息, 就會自己回去, 當時訂下的期限, 是十天, 最晚我留下後的第十天, 我就會回去向大帝複命。”
科特神情不由得變得更加緊張, 因為, 坐在自己前面桌邊的羅本公爵和卡頓大帝互相對視一眼, 全部都開心的笑了, 那笑容, 怎麽看都有些不懷好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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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