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大家現在心情也都輕松了很多, 也不必再注意搜索海上到底有什麽東西, 一路疾飛而過, 天色大亮的時候, 羅本終於見到了一抹陸地……
太陽又一次從海平面上升起, 羅本站在海灘之上, 望著太陽升起的那一片海面, 海水極其平靜, 和天邊其他地方的海面沒有任何的不同……
回頭一看, 大家都已經在相對乾燥一點的地方支起了帳篷, 從海岸上出到回來, 大家一直都沒合眼, 甚至沒吃沒喝, 現在一切事情都已經辦完, 也來到了踏實的陸地上, 大家一下子所有的疲憊都湧了上來。
用幾塊石頭意思了一下, 拚在一起算是搭了一個火盆, 娜塔莉一個火球扔在上面, 熱量烤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大家吃著從漁村那買來的食物, 喝著純淨到不能再純淨的天然水, 飽飽的吃了一頓, 一再的拒絕之後, 羅本總算把所有人都按回了他們自己的帳篷, 隻留下了莎莎一個人幫自己。
這次出來, 莎莎和羅本倒是一起住在一個稍大一點的帳篷裡的, 羅本還在半夜的時候小心的睜開眼, 仔細的在莎莎的脖頸之間嗅了嗅, 確定自己沒有抱著梅斯的時候那股強烈的嗜血之後, 才安安心心的抱著莎莎呼呼大睡。
莎莎連忙把帳篷的門簾拉好, 又把各處的縫隙掩了掩, 按照羅本的要求準備好了一個小盆和一塊乾淨的布。
望著十分緊張的看著自己的莎莎, 羅本不由得笑笑, "莎莎, 你不用緊張, 這個傷,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沒問題的, 納蘭那種魔族的身體我都給治好了, 我自己的, 更是不再話下。
雖然點著頭, 不過莎莎看起來依舊還是滿臉的擔心, 羅本也隻好不再勸了, 自己這條哦手臂長好之前, 莎莎是不會高興起來了。
手指點了點肩頭, 肩膀上的乳白色光暈頓時消散, 解除了治療魔法, 羅本查看了一下傷口, 現在, 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而且在治療魔法強大的效果之下, 已經開始愈合。
看來不得不再遭罪一下了, 羅本讓莎莎把那個小盆拿了過來, 自己則開始收斂心神, 開始聚集魔法元素……
羅本心中清楚, 雖然這一次是整條手臂, 但是和上一次治療納蘭的情況比起來, 卻要輕松很多, 納蘭作為魔族的體質, 是最為難辦的一件事情, 在進行元素修補的時候, 根本不可以使用治療魔法進行輔助生長, 但是這一次, 就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了。
手上再一次聚集了一道一片混沌之色的魔法漩渦, 羅本毫不猶豫的輕輕動了動手指, 幾道風刃直切在了自己已經愈合的傷口上, 頓時血光迸現。
莎莎咬著嘴唇, 小心翼翼的用準備好的小盆接著羅本肩頭留下來的血, 並用那塊布擦著飛濺到其他地方的血跡。
羅本則屏氣寧息, 手上的那個魔法漩渦, 已經抽出了幾縷彩帶似的色彩, 向著羅本的傷口匯集而去, 羅本知道自己全部身體都經過生命精氣的淬煉, 即使不是先使用一些在傷口上也沒問題, 這一次又有治療魔法的輔助, 索性極大的加快的修補的度。
莎莎有些膽戰心驚的在一邊看著羅本, 一會去給羅本擦擦頭上的汗珠, 一會又給羅本扇扇風, 羅本肩頭的肌肉現在正似乎以一個奇怪的規律顫動著, 隨著羅本手中的魔法漩渦不斷的輸出元素到羅本的傷口上, 一片光芒繚繞之中, , 莎莎現這一片光在以一個極慢的度緩緩的下垂著, 而劃過的地方, 卻露出了嶄新的肌膚。
望著這一切, 莎莎喜的差一點跳起來, 不過現在羅本正聚精會神的治傷, 莎莎目光閃閃, 一聲不吭, 躡手躡腳的在羅本身前背後忙活著, 生怕有什麽動靜打擾到羅本。
血依舊在緩緩的像下流著, 但是卻越來越少, 在接了近小半盆兒鮮血之後, 幾乎就再沒有什麽鮮血流下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 反正莎莎覺得好像過了無數年那樣的漫長, 自己的一顆心都要支撐不住的從天上掉到了地上的時候, 羅本手上的那團光芒猛然的一條, 如一朵火苗一樣消失不見, 羅本一條嶄新的手臂, 依然完全找好。
"呼……呼……”
才一結束治療, 羅本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這一次倒是多少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雖然比納蘭的那一次簡單的多, 但是卻也不像自己開始想象的那麽容易, 瞧瞧自己的新生的手臂, 羅本覺得, 自己一直都在對身體使用元素強化這樣的技能, 說不定也讓身體有了一些變化[ 天珠變 ], 這一次修補器自己的身體, 明顯有些吃力。
莎莎大張著嘴, 瞪圓了眼睛看著羅本正在活動著的手臂, 抬起手似乎想去摸摸, 但是卻又有點不敢的樣子。
晃動了一下手臂, 羅本倒是覺得沒有什麽不妥, 除了微微感覺有些僵硬之外, 一切都正常, 稍微適應一下, 這些僵硬的感覺相信也很快就會消失。
好一會兒不見莎莎說話, 羅本回過頭, 不禁一樂, 莎莎滿眼又驚又喜的看著自己, 但是卻又有點怯生生的模樣, 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
羅本手臂一展, 直接把莎莎抱了過來, "傻妞!還看什麽?我的手不是又長出來了嗎, 這可不是假的, 你要是不信, 咬一口看看!”
"哎呦!”
羅本一聲痛叫, 滿臉無奈的現, 莎莎居然真的咬了自己一口, 而且看樣子還真舍得力氣, 剛剛才重生的手臂上, 已經多了一圈細細的牙印兒。
咧著嘴吸了口涼氣, 羅本說道:"這一下……你信了吧!”
莎莎手指捏著羅本手臂上的肌肉, 又用另一隻手反覆的磨蹭了一下自己才剛剛咬出來的一拍牙印兒, 臉上漸漸的露出了笑容。
忽然之間, 莎莎似乎想起了什麽, 連忙把羅本的手腕翻了過來, 仔細的看了看, 有些吃驚的說道:"羅本, 你手腕上的傷痕……怎麽不見了?”
羅本眨眨眼, 把手腕拿到眼前仔細的瞧了瞧, 的確, 原來自己手筋被砍斷後留下的傷痕, 現在依舊完全的消失了, 活動了一下手腕, 羅本似乎隱約的覺得, 的確比以前靈活了不少。
"嗯……這樣修補身體, 都是按照身體最初始的記憶進行修補的, 人在出生的時候, 身上可是沒有傷痕的, 想必, 這一次這條手臂重新修補之後, 但是把以前的一些後來毛病都治好了, 我被砍斷手筋就在前兩年, 這一回, 應該是也完全修複了。”
左右動動手腕, 羅本呵呵笑道:"不過莎莎你放心, 這隻手可絕對是我的哦, 可以說, 如果我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我的手本來就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現在嘛, 抱著你就更順手嘍!”
莎莎小綿羊一樣任憑羅本把自己抱在懷裡, 軟聲軟氣的說道:"就算你只有一隻手, 也無所謂的, 不……就算你兩隻手都沒了, 我也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 要是你連……”
"好啦好啦……”
羅本連忙捂住了莎莎的口, "傻妞!你這明明是在咒我嘛!”
莎莎頓時急了, "不是!完全不是的!我是說……”
"別說啦!現在老爺我有些累了, 想要睡了, 你哪!你就陪睡好了……”
莎莎鼓鼓腮幫, "陪睡就陪睡, 又不會怎麽樣……人家明明都這樣了……可是你每回卻都睡的向死豬一樣……”
"嗯?莎莎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 死豬!快睡覺啦!”
"呃……莎莎你別抱著我的脖子, 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快睡!不然打暈你!”
……
在海邊休息了一天, 到了晚上的時候, 大家才紛紛的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吃的飽飽的又睡了一天, 滿臉疲憊的大家, 現在看來又精神奕奕。
看著羅本雙臂完好的從帳篷裡被莎莎拉了出來, 所有人都是微微驚訝, 雖然羅本一再的保證唯有問題, 但是像這種可以讓肢體再生的事情, 要不是親眼看到, 在場的每一個人倒是都不會相信。
在海邊升了一堆火, 眾人都各找各地洗漱了一番, 清清爽爽的回來, 羅本已經把魚乾和烤魚都準備好了, 美美的吃上了一頓, 拍拍肚皮, 大家完全恢復了過來。
"啊~~~終於完成了!這一次, 魔王大人一定會稱讚我的, 本來在我的預想之中, 可能會碰到很多的麻煩事, 但是我們隻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任務, 這一次回去, 說不定我還能得到什麽獎勵!嘿嘿, 還真是期待!”
卡萊爾似乎睡了一覺之後, 完全恢復了生氣, 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總是一臉懶散的卡萊爾, 現在正拍著吃的飽飽的肚皮, 很是愜意的吹著傍晚的海風。
羅本也不打算過問卡萊爾事情, 畢竟好奇別人痛苦的經歷, 並不算是一個好習慣, 卡萊爾雖然躲過了一截, 但是那個時候, 幼小的卡萊爾失去了父母, 失去了一切, 無依無靠的在力量至上的魔界裡活到了現在, 還成為了一個魔將, 這其中, 不知道卡萊爾到底有什麽樣的經歷……
"好啦!現在我們吃飽喝足也睡夠了, 開始返程吧!”
收拾了地上的東西, 羅本一行人直接飛上了漫天星鬥的夜空……
"毛毛!別鬧!到一邊玩去, 我還有不少東西要處理呢!”
公爵府的書房之內, 梅斯皺著眉伸手把毛毛口中的一封公文搶了過來, 見上面被毛毛咬出的一拍透明窟窿, 不禁皺了皺眉。
毛毛頓時湧兩隻小爪子蓋住了眼睛, 聲音裡似乎有著無盡的委屈的叫了起來, "不幹了!我不幹了!怎麽能這麽欺負我?不論怎麽樣都不行!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嗚嗚嗚嗚……”
看著滿桌子亂滾, 把公文弄得一團糟的毛毛, 梅斯臉上也是露出了無奈之色, 伸出手去一把按住了毛毛的身體, 小聲說道:"毛毛, 安靜的呆一會, 等我弄完了這些東西, 叫廚房給你加一頓宵夜!”
毛毛揮動著四隻爪子哭喊道:"我不要宵夜!要是羅本回來了知道我沒看住你, 又讓你跑到這裡來處理公文, 我就要變成宵夜了!嗚嗚嗚……”
梅斯不禁被氣的樂了出來, "要是你現在不聽話, 就沒有東西吃, 等羅本回來之前, 你就要變成第一個被餓死的幻龍了。”
毛毛雙眼淚汪汪的說道:"你就不能先回去嗎?你也沒吃東西呢, 正好我們兩個一起叫廚房加一頓宵夜。”
梅斯搖搖頭, 正色道:"毛毛, 要是你不讓我在這裡處理公文, 我就不讓廚房給你弄東西吃, 你明白嗎?”
毛毛抽了抽鼻子, "可是我餓……羅本要我陪著你, 我不能出去找東西吃, 我會餓死的, 嗚嗚嗚……”
梅斯用手指戳了戳毛毛的腦袋, "什麽找東西出, 明明是出去到食品店偷東西吃, 到頭來還要我們去幫你處理, 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想讓羅本知道!”
"而且!這些公文我已經處理很多了, 就算你現在把我帶走, 羅本一樣可以知道, 到時候結果還是一樣的。”
毛毛頓時嚎啕大哭, "我完了!我完了!怎麽辦都不行!嗚嗚嗚嗚……”
"毛毛!你聽著, 現在你就是老老實實的呆在一邊, 不要打擾我, 我趕緊弄完這些東西, 然後我們去吃東西, 我就保證不讓羅本知道這些事情, 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可是……不行啊……嗚嗚嗚”
"嗯……不要來打攪我, 知道了嗎?”把毛毛往桌子邊上推了推, 梅斯又拿起了一張公文。
看了看, 梅斯感覺有些疲憊, 閉上眼用手揉了揉眼角, 另一隻手伸向另一邊摸向了桌面, 結果卻摸了個空。
梅斯不禁歎了口氣, "毛毛!今天晚上不準吃東西!快把印章還給我!”
"給!”
"再這樣的話, 你……呃?”
梅斯瞪著毛毛正準備說狠話, 卻忽然之間一愣, 毛毛明明就在桌子的左邊邊角上, 但是手裡的印章, 卻是從右邊遞過來的。
"誰!?”
梅斯心中一驚, 這間書房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 平時就是仆人都進不來, 打掃的工作都是菲力親自做的。
還沒等轉生, 一雙手已經按到了肩膀上, 耳邊一個柔和的聲音帶著有些癢癢的熱氣說道:"我記得, 走的時候, 已經說好了的, 這些東西, 都等我們回來再說的, 對不對?我的老婆大人!”
"啊!……羅……羅本!?”
梅斯身子一顫, 難以置信的慢慢轉過了頭, 不是很明亮的燈火之下, 一臉無奈的羅本, 正笑著望著自己。
"你……你這麽快就……就回來了!?”梅斯連忙把手中的印章和公文都扔到了桌子上, 臉上有些微微的尷尬。
"我要是不早點回來, 你豈不是就又要累倒了, 要是出了個意外, 把我的孩子弄出了什麽事情, 不知道這要誰負責?”
梅斯臉色微微一變, 有些惶恐的說道:"羅本, 我……我不是的, 我只是……現在是戰爭時期, 有些事情……”
"借口……”
梅斯張張口, 剩下的話頓時都沒了聲音。
羅本見梅斯低下了頭去, 歎了口氣, 蹲下身來, 輕輕的拉住了梅斯的手, 望著梅斯有些委屈的眼睛, 柔聲說道, "梅斯, 你已經是我的妻子了, 現在懷著我的孩子, 馬上就要臨盆, 怎麽還能這樣的操勞?我關心我們的孩子, 更不放心的……是你啊!”
垂著頭, 咬著嘴唇的梅斯感覺手上傳來的一陣陣溫暖, 眼中不知為什麽好像有些朦朧, "羅本……我沒事的,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 你生過孩子嗎?你知道生孩子的時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你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會給你和孩子帶來什麽樣的影響嗎?”
"我……”
"梅斯, 你是我的妻子, 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你為了處理這些公文累壞了身子……你要知道我這個公爵都不會那麽願意去做的, 你這樣, 我還不如把這個公爵大印直接扔回到二王子那裡去, 這個爵位, 這個爵位所帶來的一切, 在我眼裡都不及你的一根頭, 你明白嗎?”
雖然極力的控制, 但是梅斯還是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和羅本相處了這麽久, 從無所謂的累贅擋箭牌, 到現在死心塌地的生死依托, 雖然自己已經有了羅本的骨肉, 但是……這卻是自己第一次聽到羅本如此溫柔的話, 如此清晰的感覺到羅本對自己的需要……
"羅本……對不起……對……對不起……我再也……再也不會……”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梅斯哽咽的話不成音。
羅本沒想到梅斯忽然之間像小姑娘似的哭了起來, 連忙站起身來輕輕抱住了梅斯, "乖, 不哭不哭, 我沒有怪你的, 只是……只是……嗯……”
嗯了半天, 羅本卻忽然卡了殼。
梅斯抬起梨花帶雨的臉龐, 柔聲說道:"我都明白, 我明白!”
"嗯……那別哭了, 小心哭壞了身子, 是不是還沒吃東西, 莎莎才一回來知道你在這裡, 已經去為你準備夜宵了, 我們趕緊去吧, 好啦, 不要哭了, 看哭的像花臉貓一樣……毛毛!你往哪跑……過來一起吃東西。”
"還是羅本對我最好, 嗚嗚嗚嗚!”毛毛也又開始擠著小眼睛哭了起來……
(www.. 朗朗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