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18章 大勝凱旋
"可是……”
納蘭還想說什麽, 卻被一旁的芬妮攔住了, "納蘭姐, 還是讓羅本先休息吧, 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可以嗎?”
定了定神, 納蘭見羅本已經蒙上了頭, 隻得作罷, "那好吧, 我現在出去救治那些精靈, 晚些時候, 我會再過來的。
送走了納蘭, 芬妮的眉樹了起來, 回頭掀開羅本的被子憤聲說道:"哼這下你得意了吧, 一下子有了以前多個女仆, 你……”
話到了一半, 芬妮停住了口, 被子裡的羅本, 已經滿臉疲憊的睡著了。
"哼還裝睡, 你以為我不知道……”
瞪了瞪眼, 芬妮卻現芬妮沒有任何的反應, 隻好撅了撅嘴, "哼, 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被下了什麽咒, 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嘴裡嘟囔著, 芬妮小心的給羅本蓋好被子, 怕碰到羅本身上的傷口, 芬妮小心翼翼的在旁邊躺了下來, 看著羅本安詳的睡臉, 無可奈何的笑了。
天色大亮, 羅本也醒了過來, 這一覺睡十分沉, 感覺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一樣, 但是全身上下卻感覺舒服無比, 睜開眼, 羅本卻微微一愣, 芬妮就睡在自己旁邊, 嘴角噙著笑意。
但是芬妮卻是睡在被子外面, 身上隻蓋著單薄的衣物。
看著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被子, 羅本搖搖頭, 掀開被子把芬妮拉了進來, 迷迷糊糊中, 芬妮感覺有人拉自己, 睜眼一看, 卻是羅本, 不覺面上滿是喜色。
"羅本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羅本笑笑, "好多了, 你怎麽睡在外面, 現在天氣冷了, 會著涼的。”
芬妮嘿嘿的笑了笑, "不會的”
千言萬語, 羅本最終還是一句也沒說出來, 抬頭看了看外面透進帳篷裡的微弱光線, 說道:"你在躺一會兒, 我去看看精靈們現在都怎麽樣了”
"我也去”芬妮立刻也坐了起來飛快的整理衣物。
一夜之中, 羅本的傷勢在魔法卷的治療下, 好轉了很多, 起碼現在已經不用芬妮扶著, 自己就可以行走自如了。
走出帳篷, 望著那一排排的屍體, 羅本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對著守在帳篷邊上的一個魔女說道:"去告訴大家, 我沒事了, 等過了今天的白天, 我會把大家的遺體都保存好的。”
"是, 我的主人”魔女點點頭, 轉身離開了。
這稱呼……還真是不怎麽習慣, 感覺自己成了奴隸主。
甩甩頭, 把這個古怪的念頭甩出了腦子, 羅本指了指白精靈營地的方向, "我們先去看看莉莉絲, 她現在應該已經醒過來了吧”
莉莉絲的帳篷已經重新搭建了過了, 周圍有不少的精靈在守衛, 一路走過來, 羅本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白精靈和暗精靈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已經變得稍微有些模糊。
羅本從帳篷裡出來的時候, 在暗精靈的營地裡見到了白精靈, 而現在, 羅本同樣在白精靈的營地裡見到了暗精靈, 雖然不多, 但是總算是有了。
見到羅本又來到這裡, 精靈們趕緊把羅本你讓進了莉莉絲的帳篷, 走進去一瞧, 羅本倒是微微一愣, 一個滿臉僵硬的暗精靈正在為莉莉絲更換身上的繃帶。
"我不是說過, 這個時候不要有人來打攪, 否則……呃……”看清楚進來的人是羅本, 這個暗精靈一時間愣在了那。
羅本笑了笑, "你繼續, 小心一點, 莉莉絲的傷痕重。”
"呃……是, 是……”
謹慎小心的為莉莉絲纏好了最後一段繃帶, 這個暗精靈站了起來, "精靈使閣下, 我先出去了”
羅本揚眉糾正道:"是羅本”
暗精靈不由莞爾一笑, "羅本, 那我先出去了。”
"辛苦了。”
等暗精靈離開, 羅本的目光落回到了莉莉絲的身上, "現在感覺怎麽樣?”
莉莉絲已經醒了, 臉上那種極度的痛苦之色也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平靜, 有些過分的平靜。
"羅本, 我的族人還有多少活了下來?他們……都不肯對我說這件事情。”莉莉絲的聲音和她的臉色一樣平靜。
"我可以告訴你, 但是你要冷靜一點, 我現在治療你, 會有些吃力的。”
莉莉絲點點頭, "我明白。”
羅本吸了口氣, "這一次我們傷亡慘重, 你族人已經有四分之三都回歸了太陽神的懷抱, 剩余的, 也有大部分受到了重創, 但是好在現在傷勢應該已經穩定了下來, 我會救活他們的。”
莉莉絲死死的攥著拳頭, 一言不。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羅本有些憐憫的望著莉莉絲, 口氣裡滿是無奈。
"我聽我的族人說, 是你救了我”
"啊, 好不容易才撿回了你的一條小命兒, 你不必擔心, 雖然你現在的樣子十分的狼狽, 但是我的精神力很快就會恢復的, 我會治好你, 一道疤痕都不會有的”
"那, 你會把我們怎麽樣?”
羅本微微奇怪, "什麽怎麽樣?”
"我們現在……只剩下一千左右的精靈了不是嗎?族人們告訴我, 暗精靈還有兩千多, 是我們的一倍多”
羅本不得不強調道:"莉莉絲, 說這些話的時候, 你應該想到, 你現在身上的傷, 還是一個暗精靈精心為你纏好的。”
莉莉絲頓時沒了止住了話音。
"我早就說過, 你們和暗精靈, 本來就是一體的, 你們在一起, 就會十分的強大, 而分開來, 就是十分的弱小, 更何況還要兩方互相爭鬥。”
羅本拉起自己的衣袖, 把胳膊上綜合的傷痕展示給莉莉絲看, "這一次我受傷很嚴重, 能把你一個人的性命撿回來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你的族人現在還沒有出現因為傷重而死的, 這些都是因為暗精靈的照顧, 你明白嗎?”
莉莉絲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這是你的意思, 對不對?”
羅本點頭, "不錯, 是我的意思但這和是不是我的意思並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們兩族, 的確是可以互助互利的, 這一次你們的治療魔法, 也幫了暗精靈許多的忙, 否則, 你們這麽多的傷者, 納蘭她們緊緊一千不會什麽治療魔法的魔女, 根本忙不過來……”
莉莉絲的情緒似乎一瞬間低落了下去, 頹然道:"沒想到我帶著四千族人走出了森林, 才沒有多少時間, 就已經犧牲了大半, 我……”
羅本搖搖頭, "別自責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怪到你的頭上, 我應該先叮囑你們這樣的情況要後退的, 要不然也不會生這樣的事情, 但事到如今, 後悔也沒有用了, 早點把傷養好, 你的族人們還需要你”
莉莉絲的喉嚨艱難的動了動, "羅本……我們現在只剩下了一千精靈, 戰鬥力大減, 我想, 我們能不能先回森林去?”
"回森林去?”羅本略有些驚訝。
"你不要誤會, 我並沒有打算退縮, 只是, 打算回去向母親請罪, 然後召集更多的戰士, 來到大6上一段時間, 對於一些情況我們也大概了解了, 雖然損失了三千戰士的生命, 但是我們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羅本微微點頭, "這完全可以, 我可以陪一起回去, 也好解釋一下這一次傷亡巨大的原因, 暗精靈也是死傷無數, 應該也有先回去的想法了吧, 你放心, 我們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現在正在整頓編制, 等帝國的軍隊重新編隊之後, 我們就會返程, 會有一段時間的空閑, 這些時間足夠你們做很多事情了。”
"謝謝……”
"去謝暗精靈吧, 這一次, 她們可是幫助了你們很多。”
站起身, 羅本笑著說道:"你先安心的靜養吧, 最遲就在這幾天, 我會給你進行下一步的治療的, 到時候你就恢復如初了。”
"你的救命之恩, 我永遠銘記在心……”
"這個就不必說了, 要是女王陛下知道她的寶貝女兒在我的手中死了, 那可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還有艾露露, 我可不想看見她哭的樣子。”
莉莉絲神色一黯, 微微的扭過了頭去。
"好了, 那我們就不打攪了, 你休息吧。”
從莉莉絲的帳篷出來, 羅本見納蘭正在外面等著自己。
"我的主人, 您安排的事情我們已經都在做了, 到現在, 還沒有任何一個精靈因為傷重而死亡, 但是有些精靈注定已經殘疾了, 您看……”
聽到這個消息, 羅本安心的笑了笑, "走吧, 我們回去說。”
回到自己的帳篷, 羅本坐下來, 對面前的納蘭說道:"你不用急, 我很快會為所有人進行治療的, 雖然時間可能會有些長, 但只要還活著, 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一個精靈變成殘廢的。在這段時間裡, 就要你們多看著點了, 對了, 暗精靈和白精靈相處的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摩擦?”
納蘭搖搖頭, "沒有摩擦, 兩邊都按照您的意思去做了, 但是幾乎也不和對方說一句話, 具我們的觀察, 在治療上, 倒是也沒有任何的手腳, 請主人您放心。”
羅本心中很高興, "這樣就已經十分不錯了, 以前可以一見面就要生死相鬥的, 總要一步一步的來嘛。”
"我的主人, 現在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是不是……該正式的談一談我的事情了。”
羅本有些苦惱的抓抓頭, 納蘭要說什麽羅本倒是什麽清楚。
"我說納蘭,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那麽希望有處罰落到自己的身上嗎?”
納蘭抬起頭, 萬分認真的說道:"我自己也不希望如此, 但是……這卻是必須的我做錯了事情, 一定要受到處罰, 否則, 如何服眾主人待我們向來十分寬厚, 可是如此大的過失也被原諒的話, 我不知道其他的魔女們會怎麽想, 下一次, 也許這樣的失誤會輕而易舉的再一次生, 這……絕對不允許”
羅本心中在盤算著如何說服這個倔強的魔女, "可是納蘭, 我已經懲罰過你了。”
"我的主人, 那樣的懲罰明顯只是兒戲而已, 我不能接受那樣的懲罰, 那樣簡直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羅本無奈的揚了揚眉毛, "納蘭, 那你想怎麽樣?”
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納蘭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請求主人允許我自裁, 在所有人面前。”
眼角不由一陣抽動, 羅本心想你可是夠狠的, 居然還要自裁, 還要在所有人的面前。
"我們初來大6, 一切全部都從零開始, 今後也還會有更多的魔女來到大6, 沒有規范的行為, 不可能有好的成果, 為此……我願用我的血, 警告所有的魔女”
羅本想了想, 點頭道:"你說的倒是也對”
芬妮不由嚇了一跳, 萬分詫異的看了看羅本。
"既然主人您同意了, 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今晚, 我會在營地中心召集所有的魔女, 然後自裁”
"嗯?”見納蘭站起身, 飛快的向帳篷外走去, 羅本連忙一聲大叫, "等等我還沒說同意呢”
納蘭回過頭, 堅持的說道:"請您無論如何……”
"先坐下既然我是主人, 那你是不是應該履行基本的義務, 那就是聽我的話”
納蘭隻好乖乖的坐了下來。
羅本非常鄭重的說道:"現在我要對你說明幾件事情, 納蘭你要仔細的聽好, 第一, 我是因為你們的請求才做這個所謂的‘主人的, 也就是一個身份, 你最好別叫的那麽親熱, 為此我都挨了芬妮好多的白眼了, 這要是回到魔界去, 莎莎和梅斯知道了這件事情, 也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可是……”
"第二關於你說的處罰的事情, 這件事情是基於你對於那個所謂的‘主人的所屬的堅持才做出的決定, 所以作為‘主人的我具有絕對的決策權, 也就是說, 懲罰你的內容, 甚至是到底要不要懲罰你, 這些全部都是我說了算”
"第三我也已經想好了懲罰你的內容, 作為主人的仆人, 你不得反駁, 也不得說出什麽‘我不接受這樣的混帳話來, 這可不是對主人說話的口氣。”
納蘭張了幾次口, 卻都最終被羅本的話直接堵了回來。
"好了, 現在我宣布對你的懲罰, 第一條, 我現在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這個你要認真的去執行, 不得有絲毫的松懈。”
納蘭眼神裡露出了極度認真之色, "是主人的吩咐, 我一定照辦”
"嗯……”羅本點了點頭, 很是滿意。
"從今往後, 你負責教導我的暗黑魔法學習工作, 我如果有了疑問就會去問你, 不管在何時何地, 你在做什麽, 你都必須優先來解答我的問題明白了嗎?”
納蘭訝然的看著羅本, 一時又說不出話來, 這算是哪門子懲罰。
"明白了沒有又什麽愣?”羅本佯裝惱怒。
"是, 是的, 我明白了”
"嗯, 那就好, 至於第二條……第二條嘛我想好了會告訴你的, 現在這個先保留好了, 你只要隨時記得, 我還有一條懲罰你還沒有落實, 之後給我好好的活著就行了”
納蘭明顯十分的不情願, 可是一想到羅本先前的那幾句話, 自己有完全反駁不了, 一時間不由左右為難。
看著納蘭的模樣, 羅本輕歎了口氣, 湊到納蘭旁邊, 蹲下來看著納蘭的眼睛問道:"納蘭, 你告訴我, 現在你看到的是誰?”
納蘭被羅本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低下頭答道:"是主人您”
"差不多, 準確的說是羅本一個叫羅本的人類, 納蘭你告訴我, 在你的印象裡, 那個人類是什麽樣子的?”
納蘭被羅本問的有些無言以對, "這……我, 我說不好。”
"那我問你, 你覺得他會不會讓自己的朋友去尋死而自己看著不管?會不會喜歡沒事指使自己的朋友取樂, 會不會喜歡朋友十分生硬叫他‘主人啊, ‘您啊什麽的。”
納蘭低著頭, 咬著嘴唇不說話。
"納蘭, 作為‘主人的我, 現在在問你問題?”
"不……不會羅本是個很寬厚的人類, 他不會做那樣的事情。”納蘭感覺自己的話音裡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
羅本笑了, 伸手拍拍納蘭的肩膀, "納蘭, 為人要厚道, 就算你是魔女也不能這麽壞的啊, 明明知道這些還跑到我這裡來說那些話, 你不誠心在氣我嗎?”
"主人我……”
"嗯?又來……”羅本臉上一片不高興。
納蘭的聲音裡滿是無力, "羅……主人請允許我用這樣的稱呼, 如果連這個都沒有的話, 我們之間, 就真的一絲聯系都沒有了, 一旦回到魔界, 如果被其他人認為這不過是一個假象……請您憐憫我心中的這絲惶恐, 我的……主人”
納蘭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悲切, 聽的羅本心中直酸。
"納蘭, 我了解你的心情, 但是也請你體諒我的心情, 我喜歡和朋友相處, 但是卻不喜歡有人對我低眉順眼, 特別還是我的朋友, 可能我天生就沒有做領導的命兒, 所以……”
"我的主人請您最少也讓我們這樣稱呼您, 我們會站直身體, 不卑不亢的做好我們自己的身份, 不會讓主人您感到為難的, 作為一個可悲的魔女, 我真的……求您了”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 羅本也想不出什麽新詞兒來應對了……
"好啦好啦別一臉受委屈的小姑娘臉色, 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麽樣了呢, 你要是堅持的話, 那就這樣也可以, 不過也就是把我的名字換一個而已, 我禁止你們使用敬稱和一些恭維的口氣和我說話, 否則一律綁起來扔回魔界去。”
納蘭臉上一片喜色, "遵命我的主人”
羅本強調道:"而且, 我剛才說過的話, 還依舊有效, 對於你的處罰也是一樣, 明白的吧?”
"這……”
"不明白就算了, 還是‘羅本聽著順耳”
"不, 我明白了我一定會竭盡所能, 全力的為主人您解讀我所理解的一切魔法”
羅本繃著的臉這才露出了笑意, "嗯……這還像話現在嘛……你回去通知一下其他的魔女, 別到時候她們犯錯我要把她們扔回魔界的時候你又來求情。”
"是, 我的主人。”
"嗯……還是挺別扭的, 納蘭, 你別繃著臉啊, 咱們這不是已經說好了嗎?現在笑一個看看……”
納蘭一陣尷尬, 很是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笑的真難看, 再笑一個。”
"笑你個大頭鬼”一邊的芬妮走過來, 一把拉起了納蘭, "我們走別理這個色狼”
羅本愣愣的看著芬妮拉著滿臉錯愕的納蘭出了帳篷, 這才想到, 自己這麽瞪著一個女性讓人家笑, 這明顯是在調戲人家……
"盡是些麻煩事情……”
經過一個白天的靜養, 羅本感到自己的身體傷口愈合的非常好, 現在外傷已經好了四五成了, 精神力也沒有受到重創, 現在已經可以十分穩定的施展魔法了。
夜晚將領之時, 羅本的營地中一片燈火通明, 所有能走出帳篷的人都走了出來, 白精靈和暗精靈的屍體被整齊的排放在營地的中央, 羅本默默的走過一具具屍體, 掀開蓋在他們身上的白布, 把那一張張的面孔牢牢記住, 然後用堅冰將每一具屍體冰封, 收進空間戒指。
暗精靈和白精靈分立在兩邊, 默默的垂著頭, 口中輕聲的念著什麽, 淡淡的翠綠色光華在每一個精靈的身體上繚繞, 星星點點的飄散到空中, 精靈們在為死去的族人們祈禱。
這一戰, 精靈們的身份已經徹底的暴露, 大片的死傷中, 一直都帶著精靈們頭上的軟帽脫落無數, 很多的士兵都見到了精靈們那鮮明的精靈特征……纖細而修長的耳朵。
關於這些士兵的年齡驚人的相似, 外貌驚人的俊逸美麗, 卡頓士兵們之中早有各種傳聞, 而現在, 一切都已經昭然若揭。
但是, 卡頓的士兵們卻沒有用以往談及到精靈時的目光看待現在的精靈們, 這不僅僅是因為現在的這些精靈和以前談到的那些精靈們不同, 他們擁有自己未曾聽說的強大力量, 而是……這些精靈們是和自己上過戰場, 一起經歷過生死的戰士, 死難的精靈們有近五千之數, 這些精靈的屍體, 大部分都是人類的士兵見到魔女們在搬運精靈們的屍體之後, 自的幫忙搬運回來的。
在營地之外, 有不少士兵也在雙手合十, 默默的祈禱著, 為自己死難的戰友祈禱著……
休的傷不算嚴重, 眼睛已經被羅本治好了, 今天晚上休換了一身白袍, 雖然不是神官袍, 但是看起來卻乾淨整潔。
站在營地中央, 休默默的念著咒語, 已經轉為暗黑法師的休, 身體上又一次的升起淡淡的金色光華, 所有的精靈屍體上都閃著微微光, 細細碎碎的飄散到空中, 和兩邊的精靈身上浮起的光華糾纏在一起, 久久不願散去……
"哎……老頭子我一生已經見慣生死了”距離營地比較遠的一座帳篷門口, 貝斯洛望著夜空裡絲絲縷縷環繞不休的光彩, 歎了一聲, 轉過了身去。
傑森同樣望著遠處的光芒, 說道:"怪不得大帝叮囑我們那支部隊除了公爵大人誰也不要去下命令, 卻原來是精靈, 這可真是驚人”
貝斯洛一邊向自己的帳篷走去, 一邊說道:"更驚人的, 恐怕還是我們的公爵大人吧, 我看那些精靈, 特別是那些暗精靈, 竟然和他十分親近的樣子。”
傑森點點頭, 摸著自己的胡子有些奇怪的說道:"不過我現在就在想, 那一千由納蘭小姐帶領的隊伍又有什麽名堂, 她們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但是幾次戰鬥下來居然根本就沒什麽損傷, 這樣的戰績……還有她們的魔法實力似乎有些過高了吧, 我真的從來都沒聽說過在帝國之內有這樣一個部族的存在。”
貝斯洛回過頭, "想不明白就別去想這麽一大把歲數了, 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總是清楚的吧”
傑森連忙舉起手做投降狀:"好……好……我這把老骨頭現在還是去睡覺吧, 哎……老了就愛嘮叨了。”
目送傑森離開, 貝斯洛又望了望四周, 目光所及之處, 有些士兵似乎也在低著頭默默的祈禱著什麽。
"我們的公爵大人, 果然不簡單哪……”
無聲的, 精靈們身上的翠綠色光彩慢慢的弱了下去, 羅本已經把營地裡最後一具屍體收進了空間戒指中。
"大毛, 不要對這些屍體不敬, 他們都是榮耀的戰士”
戒指裡傳來了大毛懶洋洋的聲音, "知道啦, 我才沒有興趣去碰這些東西, 我會好好的把他們擺好的, 你放心, 他們少了一塊冰碴, 你都可以找我算帳。”
"嗯……那就好, 我會找機會, 讓毛毛對你好一些的。”
戒指的那一頭, 立刻傳來的大毛感激涕零的聲音。
休是身體有些抖, 這個時候也停下了鎮魂歌的吟唱, 羅本走過來, 無言的拍了拍休的肩膀, 點點頭, 這才離開。
羅本也是修煉暗黑魔法的, 對於魔法的性質有許多的了解, 自己的靈魂和所有人的都不大一樣, 這個世界上的人, 對於元素的親和是有選擇的, 通常來講, 人類並不親和暗元素, 選擇修煉暗黑魔法, 那將是一條非常艱辛的道路, 而與此同時, 對於光系元素的排斥也會達到一個極端。
休經過魔王的親自洗禮成為了一個暗黑法師, 再一次施展光系魔法的話, 不僅十分困難, 而且還要承受光暗相斥所帶來的痛苦, 盡管鎮魂歌是一個十分溫和的光系魔法, 但是長時間的吟唱, 對暗黑法師的身體卻有著非常大的傷害。
羅本明白, 這是休心中的堅持, 雖然背棄了信仰, 背棄了光明, 但是休的心中, 卻有對艾倫永恆不變的愛……
羅本為自己加持了擴音魔法, 大聲的對著所有剩余的人喊道:"我的朋友們, 我們勇敢的戰士已經離開了, 希望你們不要太悲傷, 我們的路才剛剛開始, 同時, 我也希望你們能清楚的看到, 在強大的阻力面前, 你們曾經自傲的力量是多麽脆弱和無力,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這樣認為, 但是我想說, 如果我們從塔瑪走出來之後, 不是分開訓練, 而是所有的精靈都在一起配合的話, 你們的魔法盾會挽救很多暗精靈的生命, 而同時, 你們敏捷的身手也可以在那個時候奪回許多光精靈的生命, 我的朋友們, 你們心中的仇恨, 正在殺你們身邊的族人”
微微歎了口氣, 羅本繼續說道:"看一看你們身上整齊舒適的繃帶, 看一看你們身上因為精靈魔法而治愈的傷口, 我……並不想再多說什麽, 我們今後,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一次生, 我們即將踏上歸程, 會有更多的精靈來到你們的身邊, 我在這裡誓, 如果不能和對方配合的精靈, 我拒絕他們來到這裡”
兩邊的精靈微微動容, 望著曾經的死敵, 眼神不由都有些閃動。
"好了,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會趕製出一些魔法卷來, 傷勢重一些的都到我這裡來領取, 千萬不要忘了, 納蘭, 你再統計一下到底還有多少精靈需要治療魔法卷, 給我一個大概的數字”
"是, 我的主人”納蘭輕輕的回答。
卡頓一百六十三萬軍隊用了五天的時間飛快的完成了重新的編隊, 四天時間中, 西林軍給予了卡頓軍極大的援助, 神庭軍曾經想奪回這條防線, 但是在已經沒有了防禦工事, 到處都是漏洞的防線上被西林軍打退了幾次之後, 這才放棄了這裡, 把戰線向後退了近百裡。
整頓好一切之後, 卡頓大軍喜氣洋洋的踏上了回國的路途, 在回國之後, 軍隊將得到進一步的整頓, 軍器糧草的配備補給也將緊鑼密鼓的進行, 等一切停當之後, 又將是一場新的征途, 但是現在已經是秋季, 想必再要開戰, 就要等冬雪融化了。
"將軍這一次我們援助了卡頓無數的物資, 我們自己的糧草軍器已經出現緊缺了”在卡頓大軍開拔離開之後, 克魯姆的副官才愁眉苦臉的又一次向克魯姆訴苦。
克魯姆摸著大大的臉盤, 搖頭說道:"這一切都是物有所值的, 如果沒有卡頓軍, 我們就算再拿出十倍的物資, 也休想攻破神庭的這道防線, 現在我們只是用一點物資就換來的百裡的疆域, 你居然還在這裡訴苦”
站起身來, 望著遠處卡頓行軍揚起了的煙塵, 克魯姆不無感慨的說道:"卡頓果然不愧是大6的第一強國啊面對這種困境, 還能這麽出色的把陷入絕境的第二集團救出來, 那條河……真是驚人”
想起自己在那條河邊見到的情景, 克魯姆的副官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 好像那條河綿延數十裡的寒氣還繚繞在自己的身邊。
"那條河, 真的是他們凍起來的?”
面對副官的質疑, 克魯姆不僅大笑起來, "你以為是那天河自己心情好自己吧自己凍起來的嗎?還是神庭的人腦袋壞掉了凍上的?除了卡頓人, 再沒有第二個解釋了, 所以……我才說驚人卡頓的軍隊中, 魔法師的數量並不多, 據說那個羅本公爵手下有一些親衛法師, 但即使如此, 那條河……哎, 我們西林軍, 做不到這一點啊……反正這種瘋狂的點子, 我是想不出來。”
"阿嚏”羅本打了個噴嚏。
雖然是規程, 但是卡頓軍卻也不是慢慢悠悠的走四方步的, 卡頓帝國的形式依舊十分的嚴峻, 從帝國出來的時候還在鄰國塔瑪生了那樣的事情, 救回第二集團軍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貝斯洛已經滿心的焦急的想趕會卡頓。
精靈們的一些重傷員都由其余手腳靈活的精靈或抬或扶, 有這風魔法的輕盈術, 這些受傷的精靈被抬著的時候也一點都不顯得沉重。
羅本的傷好的十分快, 強效的恢復魔法和強悍的身體結合之下, 羅本的傷好的比所有的精靈快上不止一倍。
坐在馬上, 貝斯洛看著神色如常, 絲毫也看不就在幾天之前還是一個躺著不得動的人的羅本, 目光裡全是好奇。
羅本偏過頭來, 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貝斯洛, "老將軍, 您怎麽總是這麽看著我啊, 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貝斯洛倒是也不客氣, 咧嘴笑笑, 說道:"只是奇怪公爵大人的傷居然好的這麽快, 而且似乎完全沒有遺留下任何的隱患, 您這個魔法師, 身板可是夠好的了。”
"嗯, 要不然怎麽可以夜夜宵”傑森在一邊幫腔。
芬妮立刻用兩隻眼睛狠狠的剜了剜傑森, 傑森卻只是呵呵直笑。
羅本不大好意思的笑笑, "我比較精通一些治療魔法, 而且還會一些藝術, 一般不致命的傷, 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 這兩項加在一起, 我的傷好的也就比別人稍微快一些。”
稍微快一些, 我看是要有十幾二十倍, 貝斯洛心中嘀咕, 口中卻說道:"這一次我們立下大功, 回去之後還不知道大帝會如何賞賜, 要是論功行賞, 那公爵大人可是要大大的風光啦”
"呵呵, 都是為帝國做事嗎?在帝國危難之時, 我們都盡心, 也就可以了”羅本笑眯眯的打著官腔。
芬妮在一旁撅起了嘴, "虛偽……”
貝斯洛哈哈大笑:"這一仗的確打的痛快帝國的困境也緩解了不少, 我們的這把老骨頭也奇跡般的活動了回來了, 哎?老東西我們的運氣不錯啊”
傑森吹吹胡子,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你自然也一直跟著沾光。”
"哈哈怎麽都可以, 總之有了這一次, 老頭子我就算是死了, 也閉上眼睛了”
羅本和芬妮相視而笑, 這兩個老家夥最近都十分的開心, 經常在一起說起這些話題, 接下裡就是天南海北的胡扯了, 什麽年輕的時候啊, 我當時啊, 你當時啊……
"公爵大人, 這次回帝國面見大帝, 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呢?”羅本和芬妮正在進行精神交流, 忽然之間貝斯洛有些突兀的問題拋了過來。
羅本倒是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答道:"我好像, 也沒什麽想要的”
"哦?公爵大人, 你是為了什麽才在帝都文武百官都避之不及的情況下, 自願出來領兵營救第二集團軍的呢?”
"我是帝國外務公爵啊, 這個時候我不站出來, 誰站出來?”雖然感覺自己說的話有點假, 羅本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說了出來。
貝斯洛笑了笑, "公爵大人如此操守, 真是讓帝都無數官員汗顏, 老頭子我真是失敬了。”
羅本總感覺貝斯洛似乎話中有話, 但是卻拿不準貝斯洛到底是什麽意思, 試探道:"不知道老將軍您, 是以為我為何出來的呢?”
貝斯洛緩緩的搖頭, "公爵大人, 這一點, 我真的猜不透, 但是您能為帝國盡心盡力, 老頭子我真是萬分欣慰, 在帝國遭逢大難的時候, 要麽會奸黨當道, 帝國崩潰只在眼前, 要麽, 就會出現像公爵大人您這樣的人物, 力挽狂瀾, 能是後一種情況, 老頭子真的是十分的高興。”
羅本似乎隱隱的抓到了什麽, "老將軍, 您在帝國已經是第一將軍了, 這一次回帝國, 不知道您想要什麽封賞”
貝斯洛的笑容越的有些玩味, "我的出身限定了我現在已經是走到裡屋軍旅生涯的最高峰, 老頭子我不指望別的什麽, 只是希望在臨死之前, 還能為帝國再效一次力除此之外, 別無他願了。”
羅本了然的點點頭, "老將軍的高風亮節真是讓人欽佩, 如我這樣的後進晚輩定然以老將軍為榜樣。”
位極人臣……
羅本心中一歎, 這官場真是不好混哪, 才剛在戰場下來, 這個老將軍就開始給自己上政治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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