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營退到了距離卡頓王都五十裡左右的一個矮山上駐守,並沒有撤離。
但實際上,克裡克和魯達後,這已經是第五天了,第一天的時候先鋒營只是退後了十裡就扎下了營地,一副依舊想要強攻的勢頭。
不過克裡克的事實無法掩蓋,縱使她下了命令在這裡駐守,但是第二天羅本還是下令又退後了十裡,因為當天晚上大批的和魔女襲擊了先鋒營的營地
那天晚上簡直就像一個噩夢,折磨的人死去活來的噩夢。
精靈和魔女們誰都沒有靠近,魔女們依托良好的機動性在很遠的地方發動魔法對營地狂轟濫炸,而精靈們甚至站在魔女們背後還要遠的位置對先鋒營的營地進行一遍又一遍的箭雨洗禮。
這個時候,兩方面的優劣勢就凸顯了出來。
先鋒營這一邊幾乎都是騎兵,他們將領的時候給自己的戰馬使用了比本人還要良好的保護措施,這從這些日子的結果來看也是值得的,神界的這種戰馬耐力驚人的強,而且身強力壯,對主人忠誠,對卻極具攻擊性,那四隻蹄子可不是用來走路的,據說,每一匹成年的神界戰馬,蹄下必然有幾個亡魂,就算是在和平時期也是如此。
但,這些戰馬卻根本無法追上在天空飄來飄去的魔女,更沒辦法追的上敏捷異常的精靈。
先鋒營中沒有魔法師團,少數的魔法師都是負責一些日常的工作,並不會征戰,至於隨軍來的神官團,他們早被優先的保護了起來。
在黑夜裡,在神族駐守的營地前。魔女和精靈們肆無忌憚的攻擊著。
雖然出於小心,精靈和魔女們誰也不靠前,所以這些攻擊的威力不算強,先鋒營的戰士們扛起盾牌,鼓起全身的鬥氣苦苦支撐。
這種情況下,跑出去就是送死。
天色將明,魔女們耗盡了魔力,精靈們的箭也射了個精光,在太陽升起之前全部撤退。
一個晚上都在被攻擊中度過,生怕再有魯達那樣的強大出現的神族戰士們總算是松了口氣。而對於羅本繼續後撤的命令毫無反對的立刻執行。
精靈和魔女們每天晚上都擊,先鋒營每天都後退一段距離,兩邊似乎僵持起來。
但是,第五天的夜晚,精靈和魔女們沒有再出現。或者說精靈和魔女們再次摸了過來,但是沒有展開襲擊就迅速撤退了。
原因只有一個。克裡克登上了瞭望塔。四下看了幾眼。
“那些精靈和魔女似乎撤退了。”克裡克走下了瞭望塔,看著在塔下等著自己的羅本說道。
“看來今晚我們終於能睡個好覺了。”羅本松了口氣似的點點頭。
克裡克向著精靈和魔女們消失的黑暗處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麽,轉身向先鋒大帳走去。
在第五天的清晨,克裡克醒了過來,又經過了一天的修養。到了晚上終於可以下床走動。
表面上看,克裡克似乎沒什麽不妥了,身姿依舊挺拔,現在還顯得十分誘人。面皮白淨,和從前一樣冷著臉,利落的短發乾淨整潔,平滑如鏡。
穿著她的備用鎧甲站在那,好像一個發光的領袖。
但,羅本知道的很清楚,這女人如果現在繞營地走一圈的話,估計至少會摔倒三次。
向克裡克這麽執拗和倔強的女人羅本還是第一次見到,和上次她重傷的時候也非要每天出去一趟一樣,現在她依舊只是在強撐而已,或許一個普通士兵不能把她怎麽樣,是個一樣也只有被殺的份,不過只要一個一個的上,克裡克那點可憐的力量或許不大第五個到第七個士兵就要自己累倒了。
現在,穿著那身鎧甲對她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回到先鋒大帳,一眾將領早已經再此等候,見到克裡克神色如常,步伐穩健,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這些天克裡克昏睡不醒,先鋒營的將領們心頭可是懸了一塊大石頭。
克裡克不想多說話,而事實上現在的情況也沒有什麽好討論的,三言兩語了解了這兩天的情況,克裡克直接打法他們回去待命。
將領們一一告退,魚貫了先鋒大帳。
在門簾放下的一瞬間,克裡克的臉色灰敗了下來,雙眼疲憊的閉上,似乎立刻浮現出了黑眼圈,“我們……一直在後退?”
羅本沒走,就站在克裡克身邊,點頭答道:“是的,我們這幾天一直在後退,但是敵人窮追不舍,似乎要把我們耗死。”
“為什麽不進攻?”
“戰神大人,我可是費了好多力氣才救活你的,你不要一醒過來就急著尋死。”
羅本的話並不好聽,但是現在克裡克也沒什麽力氣去發怒,同時也明白自己這個樣子才是沒有進攻的根本原因。
“那個魯達,沒有再出現?”
“剛才那些家夥已經說了,白天都很安靜,晚上那些精靈和魔女就會來騷擾,別說那個魯達,就是那個羅本和那兩個女魔也沒出現過。”
克裡克抬起無力的手,慢慢的,吃力的拉開了鎧甲最外面的鏈扣,將脫下的鎧甲直接就那麽丟在了地上,將護肩和胸甲都丟下來後這才輕輕喘了口氣,似乎輕松了不少。
“我的傷怎麽樣?”克裡克問。
羅本微微皺眉,最後還是說道:“很糟糕,詛咒之力似乎詭異的爆發了。”
“詛咒之力……”克裡克微微睜開了眼睛,“怪不得……感覺這麽辛苦,呼……糟糕到什麽地步?”
“比我之前的情況好一些,但也有限,不過這是因為時間還比較短,要是不加控制的話,很快你就會失去理智。”
克裡克稍稍點頭。“原來,情況還不錯。”
“戰神大人,情況已經很不妙了。”
克裡克笑了一下,微轉眼眸,“但你不是好好的站在這,既然我的情況還沒有你的糟糕,我想,我絕對不會比你差的。”
“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論,我們是不同的,就像你之前說的。我甚至都不能算是完全的神族。”
“哼,沒什麽關系……在我看來,某些方面是一樣的,你能做到的,我沒有理由做不到。”
克裡克深深吸了口氣。直接撇下這個話題,似乎對此已經不再關心。問道:“那個女魔在哪?”
“女魔?”羅本心想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著這件事。這可真是夠難為你的。
“當然在卡頓。”
“哦……卡頓。”克裡克點頭,“很好,原來……是在卡頓!我拚死為你創造機會,為的是你能抓到那個女魔扭轉戰局,但結果……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卻對我說那個女魔其實是在卡頓!?”
羅本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如果行動的話。抓不抓得到那個女魔倒是不能肯定,但我肯定的是,在決戰中傷勢發作的你肯定要被砍下腦袋了。”
說著,羅本瞟了一眼克裡克的脖頸和肩膀之間。一道驚人的從衣領中露出,直到現在那到傷痕還沒有消失。
“戰士沙場,死而無憾。”克裡克聲音顯得有些。
羅本聳聳肩膀,“啊,是啊!那是你們戰士的想法,而我們這些在你眼裡性格惡毒,心裡陰暗的魔法師一般不會乾那種事的,所以我看你好像要腦袋搬家,就拉著你趕緊逃命了,你如果有什麽要怪的,那直接來怪我就好了……”
“你……”
“但是!”羅本打斷了克裡克的話,“那也要你能康復,有能力再次掌握戰局的時候再來責怪我,現在你只不過是個一碰就倒的弱者而已。”
克裡克心中惱怒,可還是隱忍下來,寒聲說道:“敵人既然沒有來進攻,顯然也是有所忌憚,那個魯達肯定受了重傷,現在卡頓已經變得空虛了,你只要……”
羅本再次打斷了克裡克的話,“敵人只要知道我離開了,立刻就可以到這裡來把你大卸八塊,而且現在的卡頓有那兩個女魔和那個羅本守著,哪有那麽好攻擊?這些天敵人每晚都來騷擾,為的就是讓我們不得安寧,惱怒之下貿然出擊。”
羅本衣服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我敢肯定,現在卡頓已經做好了,而且敵人也在暗中潛伏,準備襲擊我們空虛的營地了。”
說著,羅本指著克裡克說道:“你要明白,雖然我是最高長官,但你才是戰神,你代表著戰士們的,是戰士們,你要是現在死了,那麽我們的也就不必打下去了,現在沒有比保護你更加重要的事,同樣,敵人也知道沒有比殺掉你更有效的,所以……你最好還是安分一些。”
雖然羅本這番話有些實際情況,而有些是自己在瞎編,但是克裡克現在卻沒有什麽話可以反駁。
皺眉皺了老半天,克裡克沉聲說道:“那個魯達受了重傷,恐怕這次不會再出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