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可以不再說那個名字呢!”羅恩十分不滿。
“現在我所能做的就是等史納皮來把那塊石頭偷走,然後福爾得摩特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結束了我……”哈利越說越氣憤,“那樣,班尼就會滿意了。”
荷米恩看來也是十分害怕,但她卻去安慰哈利。
“哈利,每個人都知演,丹伯多是‘那個人’唯一害怕的克星。在這附近,‘那個人’是不敢碰你的。另外,誰說那些人頭馬就一定會預測對的?他們聽起來就像是在預告命運,但麥康娜告訴過我,那是一種非常不精確的巫術。”在他們結束談話之前,天已經亮了起來,這時他們喉嚨也沙了,人也筋疲力盡了,但爬上床之後,夜間的驚嚇還是沒有馬上消失。
當哈利拉起被單,發現下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他那件隱形披風,同時有一張小紙條附在上面:“以備萬一。”
第十六章衝破關卡
之後的很多天,哈利還是記不起他當時是怎樣在一邊害怕福爾得摩特隨時破門而入的狀態下,一邊應付考試的。但日子還是一天一天地過,而弗拉菲也都確確實實還是活生生地被關在那扇上鎖的門後面守衛著。
這天簡直熱得發昏,尤其是在他們考試的大教室裡。他們必須用發下來的特製的羽毛筆來寫,因為這些筆已經被施了魔咒用來防止作弊的。
他們還要考應用測試。那就是費立維克教授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叫進教室,考他們能不能令一個波蘿跳著踢踏舞經過一張桌子。
而麥康娜教授就讓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壺,變得越漂亮,分數越高,但變得不像就要扣分。到史納皮考他們的時候,人人都緊張死了,他們要努力地回憶起怎樣製造一種健忘藥,想得眼都直了。
哈利盡力地應付,試著去忽略自從那晚從森林裡出來就一直折磨著他的前額的刺痛。尼維爾覺得哈利肯定是得了考試緊張症,因為他經常失眠。而事實上是哈利總是被那個以前常做的惡夢驚醒,惟一不同的是這個夢比以前更恐怖了,因為夢中又多了一個罩著鬥篷,嘴角淌血的恐怖影子。
或者是羅恩和荷米恩沒有親眼目睹哈利在森林裡見到的一切吧,又或者是他們的前額不像哈利那樣火辣辣地刺痛吧,總之他們倆沒有像哈利那樣擔心那塊石頭。
福爾得摩特固然令他們害怕,但他也不再經常出現在他們夢中了。況且,他們的複習實在太忙了,根本沒有太多時間去理會史納皮或其他人乾些什麽。
他們最後一門考試是巫術的歷史,要用一個小時來回答關於一個發明了大汽鍋的古怪的老巫師的問題。然後,他們將會有一個禮拜的空閑時間來等候考試結果公布。當那位鬼魅般的賓西教授叫他們放下羽毛筆和交上試卷時,哈利也忍不住和其他學生一齊歡呼起來。
當他們幾個湧出教室,荷米恩忍不住說:“這次考試比我想象中要簡單得多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溫習《1637年狼人管理法案》和《精靈叛亂事件始末》這幾章了。”
荷米恩本來最喜歡在考完試後對答案的,但羅恩卻說這樣做會令他覺得不舒服,於是他們三個就一直遊蕩到湖邊,並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在那兒,
威斯裡家的雙胞兄弟和李·喬丹正在技弄一隻正在曬太陽的大王烏賊的觸爪。 “終於不用再溫習了!”羅恩愉快地松了口氣,在草地上伸開四肢,說,“哈利,你可以顯得更開心些的。我們有整整一個禮拜來等考試結果呢!現在還不用我們擔心。”
哈利正在擦著前額。“我倒希望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生氣地大叫,“我的前額一直在作痛。以前它也痛過,但從來沒試過象現在這樣經常發作。”
“你到波姆弗雷夫人那裡看看吧。”荷米思建議他。
“我想這不是病,這只是一種暗示,暗示著危險就要來臨了。”
哈利說。
羅恩懶洋洋地不願起來——天氣實在太悶熱了。
“哈利,放松一點吧。荷術思說得對,只要那塊石頭附近有丹伯多,就肯定安全的。而且,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史綱皮已經找到了通過弗拉菲這一關的方法。上次他差點被弗拉菲撕斷了腿,我想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再多次冒險的。”
哈利點了點頭,但有一個念頭卻在腦中無論如何也趕不走:我一定忘記了做一件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當他試著跟他們解釋這種感覺時,荷米恩說:“這都是因為考試。昨晚我醒過來去溫習易谘術的筆記,溫到一半才記起這科已經考完了。”
但哈利很清楚地知道這種不踏實的感覺並不是因為考試帶來似。他抬頭望見一隻貓頭鷹口裡銜著一張便條振翅飛向學校的方向。只有哈格力曾給他寫過信。而哈格力絕不會出賣丹伯多的,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如何過弗拉菲這一關的,絕不會……除非——想到這,哈利忽然跳了起來。
“你要去哪兒呀!”羅思睡眼朦朧地問。
“我剛剛想到一件事,”哈利臉都嚇白了,“現在,我們快去找哈格力!”
“為什麽呢?”荷米恩一邊爬起身,一邊氣喘籲籲地問。
“你不覺得有點古怪嗎?”哈利吃力地爬上草坡,一邊解釋。
“哈格力最想要的就是一隻龍蛋,而一個陌生人正巧口袋裡帶著一隻龍蛋出現。如果一般巫師都不會接近龍蛋的話,他又怎會帶著一隻龍蛋到處遊蕩呢。他們從很遠的地方來,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哈格力,對嗎?唉,為什麽之前我沒想到這些呢?”
羅恩忍不住問:“你究竟在搞什麽鬼?”但哈利只是一個勁地向森林裡走,沒有答他。
哈格力正坐在房子外的一張長椅上往一個大碗裡剝碗豆,褲管和衣袖挽得高高的。
“你們好,”他微笑著問,“考完試了嗎?有時間來一杯吧!”
“好吧,謝謝你,”羅恩答,但馬上被哈利打斷了。“不用了,我們趕時間。哈格力,我是來問你一些事的。你還記得你贏了諾貝特的那一晚嗎?那個和你打牌的人長得怎麽樣的?”
“不知道, ”哈格力很悠閑地說,“他不肯除下面罩。”但見到他們幾個看起來吃驚的樣子,他揚起了眼眉。“其實這事一點也不奇怪。那時我們是在那間鄉村酒店裡,有人對霍格瓦徹感興趣是很尋常的。或者他是一個龍商呢,不過他一直蒙著臉,我沒見到他的樣子。”
哈利一下子躍坐在豌豆碗旁邊。“那你究竟對他說了些什麽,你把霍格瓦徹裡的事全告訴他了嗎?”
“讓我想想看,”哈格力皺起眉頭回憶著,“是了,他問我是幹什麽的,我告訴他我是個獵場看守……他問了我照看的幾種動物的情況,我都全部告訴了他,然後,我說我非常想有一條龍……接著,他提出如果我真想要的話,他有一隻龍蛋,只要我和他打牌,就可……可是他要我保證,我會處理好那隻蛋,不能只是放在一邊壞掉……於是我告訴他,有弗拉菲在,要孵化那隻蛋就不成問題。”
“於是,他對弗拉菲很感興趣,對吧?”哈利說,努力地使自己的聲音鎮靜一點。
“嗯,是這樣的——你想即使是在霍格瓦徹,你能找到幾隻三頭犬呢?於是我告訴他,其實弗拉菲一點也不算什麽,只要你給它奏一首音樂,它就會乖乖地睡過去——”
哈格力忽然變得驚恐萬分。
“我不應該把這些告訴你的!”他不假思索地說:“忘記我剛才說的話吧!喂,你們幾個要去哪裡?”
可哈利、羅恩和荷米恩誰也不想再說什麽,就這樣一直走到大堂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