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日式的浴室,四壁都貼著松木板,這間浴室卻絕不是什麽鄉下房子,恰恰相反,它的裝修在低調中透著豪華……還有幾分放浪。
牆上貼的木板都有華美的紋路,看起來絕非一般木頭。李乾元被泡在一個一米多深的大木桶裡,美好的薰衣草的味道是水裡加的精油。
洗澡的這口木桶透著瑪瑙般的深紅色,敲著發出清脆的聲音,可不是什麽便宜貨。四壁都掛著精美的浮世繪,畫面上穿著和服男女糾纏著接吻,女人半褪衣衫露出一身白肉,看起來是什麽日本后宮題材的春宮圖。
角落裡的香薰燈是一人高的檀木雕觀音座像,觀音手中捧的油碗看起來很可能是包金的。
坐在李乾元旁邊是卡卡西,他已經穿上了一件亮紫色的緊身西裝,豹紋襯衣解開了三粒扣子,胸溝全露在外面,搭配銀項鏈,銀骷髏墜子,水鑽耳釘和水鑽戒指,活脫脫一個午夜色情秀的主持人。
他還化了妝,眼睛描了藍紫色的眼線,抹上了紅豔的口紅,頭髮全部扎成了小辮子,怎麽看都像是一個黑人娘炮,還是品味很差的那種。
當然,李乾元接下來的安排也好不到哪裡去,很快也要換上差不多的‘工作服’。
給李乾元安排的不如說是更加坑,那就是要變裝成清純少女,已經把假發、書包和學生女子水手服都放在了方便,浴室清洗完畢後就要換上,這也是李乾元遲遲不想出木桶的原因,雖然皮膚的泡到松弛了。
“Boy,你還是接受現實吧,你都泡了三十分鍾了,我們再不出去恐怕就要被教訓一頓了。Come,on.”卡卡西帶著嗲裡嗲氣的聲音挑逗一般說道。
“源,感覺你很享受現在的樣子,還有,你的聲音真惡心。”李乾元吐槽道,一邊從木桶裡出來,用浴巾搽乾身子。
“生活就像一次強迫觀影,如果不能逃避,那麽還不如好好欣賞電影。這是我一個朝鮮朋友告訴我的,他們經常會被安排去看一些思想教育影片。”源卡卡西還在照著小鏡子,“我們不能拒絕任務,那就完美完成吧。”
經過了長時間的心裡鬥爭,李乾元還是接受了現實的殘酷,戴上了雙馬尾的假發,然後換上了那一套學生女裝,穿上了長筒襪和平底鞋。
“Oh,my,god!李,你真是美爆了,要不是知道你是個男的,我都要硬起來了。”一旁的源卡卡西看到李乾元完整的造型後驚呼道。
“走吧!”
浴室外面是歐洲風格的長廊,完全不同的裝修,奢華卻是一樣的。地上鋪著金絲柚木的地板,牆壁上掛著赤裸少年在井邊汲水的油畫,頂上一盞接著一盞的水晶吊燈。
長廊盡頭是一架電梯,李乾元和卡卡西走進電梯,青銅雕花的門緩緩合攏,電梯平緩的上升,電梯裡隱約聽見沸騰的樂聲從上方傳來。
“不愧是高級會所,要不是執行任務,還真就從來沒進來過這種級別的場子。”源卡卡西滿臉期待地說道。
“嘿,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可不是進來玩的,可是進來做事的,等下看你還能高興地起來嗎?”
電梯門打開,外面就是舞池,此刻裡面數不清的男女在隨著音樂搖擺搖擺,地面有節奏的震動。
這是一場盛大的假面舞會,女人們都穿著短裙踩著細高跟鞋,臉上帶著精致的面具,裙邊上裝飾著華麗的亮片或者孔雀毛。
她們的舞伴都是年輕男人,要麽陰柔俊秀要麽陽剛粗獷,
多半都是明星級別的美男,服裝風格都跟差不多……那是幾十門閃光娘炮組成的娘炮營! “作為新人,我們現在是熟悉業務階段,每天只需要拿到客戶手中的十張花票,現在,我們分頭行動吧。”李乾元說道。
所謂“花票”,就是客人消費後領取的憑證,在天上人間,沒消費滿一萬東瀛幣就附送一張,而作為牛郎,就是要去逗那些客戶開心,拿到他們手上的花票,因為這就是他們業績好壞的證明,業績好有獎,業績差就要被掃地出門。
店長給源卡卡西的定位客戶群體是那些剛踏進職場的小白領,她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有些娘炮的男孩子,她們需要的是安慰和陪伴。
至於李乾元,店長給他的定位客戶群體則是女強人,熟女,對男人充滿了失望,她們需要的是一種像男人一樣的作為強者的征服感,李乾元這樣的女裝的小男生就是她們蹂躪的對象。
舞池中的氣氛更***無人不醉,醉醺醺的女人摟著醉醺醺的男人,把香檳倒進他的領口裡。
領舞的男人在歡呼聲中撕裂襯衣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服務生們捧著盛銀粉的托盤穿行在人群中,女人們紛紛用手沾上銀粉,在舞男胸口背後留下掌印,大燈熄滅,群魔亂舞,熒光燈照在舞男身上,纖細的銀色掌紋重疊起來就像是他的文身。
李乾元想著自己那蹩腳的舞蹈,還是不要去舞池裡面摻和了,舞池外是環形沙發和卡座,坐滿了盛裝的女人,她們摟著某個神采奕奕的男人高聲說話頻頻舉杯,臉上滿是色授魂銷的笑容。
那些男人都彬彬有禮,不時的湊到女人耳邊說幾句話,有的女人會嬌笑著鑽進他懷裡捶他胸口,有的女人卻會大笑著佯裝扇男人耳光,其他女人跟著起哄。
成瓶上桌的香檳很快就見底了,服務生穿梭在座位之間,不時有女人把信用卡扔給服務生,看起來是要他去加酒。
“白梅花,你,過來陪我喝酒!”
李乾元的女裝校服上有著名字,就是他的藝名‘白梅花’,一旁的一個獨自飲著香檳年紀三十歲左右醉醺醺的女子衝他喊道。
這個女子穿著性感的緊身裙,化著濃妝,在這個年級,可是性感無比的大美人,那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少婦風情更是足夠讓無數男人瘋狂。
“陪我喝完這箱酒,這些,我就全給你。”美女指著酒桌上擺放著的一疊粉紅色的信封說道,這粉紅色的信封正是天上人間的花票,李乾元初略估計,這一疊起碼有二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