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坑就是這樣的,想要存心找麻煩哪個答案都不好使。可是羅布敢回答,當然有自己的想法,否則明知道是個坑,豈能自己跳進去。
“其實這個問題問的根本不是先救誰,而是問的你的家庭是否和睦。在一個和睦的家庭裡,人人都為對方著想,所以救誰都對,沒有人會有怨言。而不和睦的家庭,隻想著對方的缺點,不管對方的答案是什麽都會遭到反駁,所以救誰都不對。”
“因此,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個普通問題,而是個測試心理的問題。你連這個都沒搞清楚就拿來提問,一下隻把你的本質被暴露了,也正好證明我剛才沒有胡說。”羅布的腦子現在反應極快,不僅想到了答案,還趁機狠狠的嘲諷了那女人一下。
那女人卻被羅布的話給唬住了,腦子變成了一團漿糊,傻愣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讓羅布充分享受了一下在智商上碾壓別的的樂趣。
“這個愚蠢的女人,不僅沒貶低那個小子,竟然讓我也掉進坑裡了,真是該死!”龍少聽了羅布的解說,臉色也有些發紅。
按他的想法,本來應該是羅布不斷的丟臉,而自己的形象在羅布的襯托下越來越高大,然後白采兒明白了真正的男人是什麽樣,從而對他另眼相看。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可是沒想到的是,受到傷害的竟然是他,而且是一萬點的傷害。所以龍少感覺到了丟臉,不想再坐下去了。
“諸位,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一下,先失陪了!”龍少隨便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了白采兒家裡。
門外,他的時機和保鏢都迎了上來,其中一個和羅布戰鬥過的保鏢兼龍少臉色不愉,忙低聲說道:“少爺,是不是那個叫羅布的小子又壞了你的好事了。我查過了,這小子沒啥背景,要不要我切了他?”
“切了這隻蘿卜,還會有其他的胡蘿卜、青蘿卜、水蘿卜,所以沒這個必要。你們盯好他,如果他老老實實的就別動他,他要是敢和采兒單獨相處,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少爺說的對,您是廚師又不是壞人,要不是為了采兒小姐,提起這種級別的人對您都是種侮辱!”保鏢見馬屁拍的不對,連忙換了一個。
這次龍少舒服了:“嗯,你明白這點就好,趕快辦事吧。”說罷,他鑽進車裡就走了,留下兩個保鏢監視羅布。
見龍少走了出去,白父捅了捅自己呆若木雞的老婆。
女人一個激靈,茫然的看了一眼白父。
白父朝龍少座位方向一努嘴,那女人的眼神一掃,立刻發現龍少已經走了,而自己卻一無所覺。
她猛地站起來,驚慌失措的叫道:“龍少,我還沒把所有的事情做完呢,你怎麽走了!等我把你的豪華別墅、高級跑車、遊艇都搬出來,這小子一定會自慚形愧,老老實實的滾蛋的。”
“閉嘴,你整天嘴裡總是別人的這個,別人的那個,你不嫌丟人嗎?”突然打斷她的竟然是白父,這個一向懦弱的男人不知怎麽的雄起了一把。
“總惦記著人家的東西,人家的東西而那麽可能白白給你呢?你又有什麽東西跟人家交換呢?如果真的通過采兒的婚姻獲得你想要的東西,不是賣女兒是什麽?”
“什麽情況?難道這白采兒的父親今晚被我的言語所感召,良心發現了?”羅布不由得心中暗暗稱奇。其實他也對這個人有些好奇。
“你還好意思說我,這不都是你沒本事的原因。
女兒那也只是你的女兒,以後她發達了,會照顧的也只有你,而我她根本不會管,所以我想在嫁妝上多弄點好處有什麽不對的?”那女人也昏了頭,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我一直以為,你想女兒嫁入豪門是為了她好,沒想到完全是為了自己,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白父搖了搖頭,失望的說道。
“你上門女婿當的不是很爽嗎?別人需要奮鬥二十年,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你有什麽資格覺得失望?你踩著我的臉假裝一個慈父的樣子,假惺惺的讓人惡心。”
“夠了!就是因為我是個上門女婿,才知道攀高枝這滋味不好受!你得到別人任何一點東西,都需要你拿你有的東西來換。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能拿來交換的東西無非就是尊嚴而已。所以在外人看來我攀上了高枝,而實際上這根本就是我用尊嚴換的。”
“采兒如果嫁入豪門,出了生活必需品,想要獲得任何東西,一樣也要拿東西換。 本來我覺得一個女孩子做廚師不太好,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也不錯,所以才同意了你的想法。現在想想我真是太愚蠢了,怎麽能相信你的話。”
“我外公和母親對你那麽好,你怎麽還說自己沒有尊嚴呢?”白采兒這時第一次聽父親說出心裡話,雖然她心裡也有些觸動,但是還是忍不住反駁道。
“這我都知道,可是都怪這該死的社會輿論壓力。和我關系不好的,整天的譏諷我,說我不勞而獲吃軟飯。和我關系好的,整天的教唆我,要我對嶽父和老婆強硬一些,那樣他們就不敢欺負我了。總之,我總是活在別人的議論裡,我的生活也被人的議論所左右。”
“所以我什麽是都做不了,只能把自己關在廚房裡研究廚藝。他們對我好的時候,我會想如果我不當上門女婿,是不是我的人生會更好,而正是他們讓我的生活變成了這樣。所以他們對我越好,我越覺得這是應該的,這是他們欠我的。”
“當他們對我不好的時候我又會想,我什麽都不會,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也挺好,對我不好也是應該的,去讓我欠人家的呢?”
“總之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日子不好過。我運氣好碰上了善良的一家人,只是別人的閑話讓我難受,並沒有在家裡受氣。但是如果碰上不好的人家呢,多少女人嫁入豪門只能當個生育機器。我絕對不允許我女兒遭受這種苦難,哪怕是有一絲可能也不行!”白父自言自語的說道。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堅定了起來,仿佛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而香味女兒撐起一片天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