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年廚師姓黃,他的老師也是當地著名的廚師,因此這小子可是相當的傲氣。本來他的老師也是評委之一,由於龍少的臨時加入才失去資格的,所以這小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想要獲得冠軍給老師把臉面給掙回來。
這第一場比賽,他從得到題目就開始準備,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所以心情十分的放松。當他聽到羅布說張老廚藝高超的時候,忍不住嘲笑了一番。沒想到羅布看似普通,卻根本不慣他毛病,直接教育了他一番。目標遠大卻被自己瞧不起的人教訓,這才是讓他差點失控的原因。
不過一進入做菜的狀態,他理科忘掉了剛才的事情,擊中精神按照自己想好的方案操作起來。
所謂錫紙燒烤其實就是用鋁箔紙將食物包裹起來烤製,既可以保證食物的鮮味不流失,又會避免燒焦,造成異味。因此烤地瓜、海鮮、金菇菜等食材的時候,常常會用到這種方法。
而他的做的菜叫做碳烤錫紙雞翅,早在得到題目後,他就把雞翅給醃製上了。此時比賽開始,他把醃好的雞翅用鋁箔紙緊緊的包裹住,然後由助手點燃一爐果木炭,便把雞翅放在了爐子上烤了起來。
這雞翅一受熱,肉裡的汁水慢慢的析出,連帶著香味也激發了出來。可是外麵包裹的鋁箔紙卻一點縫隙也沒有,汁水和香味被緊緊的悶在裡面,一點也沒有散失。
將一切按照自己的預想進行著,黃姓青年滿意的一笑,得意的把目光投向了羅布。可是他這隨意一看看到的情況,差點沒把他給笑死。
此時的羅布正掐著雞脖子,給自己帶來的雞灌酒。酒從雞的口中湧出,滴落在他的手上,揮發出酒香味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可是他對著一切毫無所覺,因為他現在腦子裡回憶的全部是張老製作叫花雞的場景。
“原始叫花雞的製作方法是不放血的,無法醃製入味,所以香料就通過灌入雞的的體內,讓香料的味道經過酒精進入它的血液,進而通過血液循環進入雞的肉裡,達到醃製的目的。雖然後來因為衛生問題,雞都是要宰殺好洗乾淨的,但是我發現,說到入味,還是古法的醃製更佳!”
“等雞喝了這混了香料的陳年花雕酒,就放開雞讓它自己活動,活動的越快血液循環也就越快,入味也越好。其實最好是一邊放血一邊灌酒,把雞的血液全部替換成酒,那樣做出的雞味道才最好。”
這時,被羅布灌了好幾碗酒的雞晃晃悠悠的打起了醉拳。黃姓廚師一驚一乍的叫道:“真新鮮,你把雞灌醉了殺,是不是它就不知道疼了,你的罪惡感就輕了?你可真矯情,不願意殺生別做廚師呀!”
羅布沒有理會他,因為當時他也有這種疑問,但是張老幫他解除了疑惑。但是面對的這個對手,羅布卻不想給他解答,讓他一輩子不知道這個答案作為對他最大的懲罰。
“動物被殺死的時候,由於精神的恐懼和肉體的痛苦,會在體內產生一種毒素,對食用者的身體十分的不利。就好像是哺乳期的母親,如果她們生氣的話,喂奶後孩子的身體也會出現不適就是這個道理。”
“讓雞沒有痛苦的死去,就會消除毒素的影響。這便是用酒的第一個作用。酒是最容易被吸收的東西,在胃裡就開始被吸收,因此酒精可以把香料的香味快速的帶入血液裡,而粗糙的香料卻留在雞的胃裡,被胃粘膜給過濾掉。”
“等雞醉的不能動彈以後,就可以放血了。
這個時候雞血已經很稀薄了,裡面充滿了酒香和香料的香味。把放完血的雞放入開水中浸了一下,拿出來用後逆著毛卷,以毛卷毛,就可以既快又乾淨的把雞毛給褪好了。然後把雞內髒去除掉,便完成了準備工作了。” “用花雕酒把蜂蜜調開,塗抹基得全身,然後再取新鮮的荷葉數張,把雞包裹緊,最後再把活好的黃泥,平攤在濕布上,再將包好的雞放在泥的中間,將濕布四角拎起將雞緊包,使泥緊緊粘牢,再去掉濕布,用包裝紙包裹住就可以烤了!”
羅布按照回憶中張老的樣子製作著,在現實中已經把雞給包進了泥蛋裡,只是他的雙手佔滿了黃泥,樣子確實不太雅觀。
羅布的形象落在了黃姓廚師的眼中,又讓他臉上出現了極度厭惡的表情。在他眼中,羅布的形象就是給廚師丟人。他是廚師, 希望自己是那種像電視節目裡那樣又帥又酷,所有人都很尊敬的形象,而不是小品裡“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的形象。
羅布的形象簡直連最差勁的廚師形象都不如,簡直刷新了廚師形象的底限,又怎麽能讓他不憤憤不平的嘲諷幾句:“扎煞著兩隻泥手,就這形象讓人看了還有食欲嗎?就是有你們這些人的存在,廚師才讓笑話!”
“無聊!有那功夫你怎麽不把心思放在怎麽把菜做好上呢!”羅布不鹹不淡的應了一句,抬起頭想要尋找一個水盆洗洗手。這滿手的泥巴確實挺礙事的,需要處理一下。
這時,幾個鳳凰樓的服務員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個手中捧著一個洗手盆,而他人幾人則拿來了一個碳烤爐,烤爐裡的碳也已經燒得通紅通紅的了。
羅布一愣,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白采兒。白采兒似乎早就預料到羅布會看她一般,已經把頭扭向了錢多多,假裝和錢多多說起話來。只不過就算這樣,她依舊感受到了羅布投過來的感謝的目光,讓她不由得心中一緊,臉色有些泛紅。
錢多多在一邊咬牙切齒的低聲道:“搞什麽嘛,你也太盡心盡力的幫他了。你該不會是真看上他了吧?那我可真是罪過大了!你看他現在的樣子,你站他旁邊,那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那啥上!”
“別胡說,人家送給我的雞我都沒謝謝他,稍微幫一下忙是應該的。”白采兒連忙解釋了一下,不過是個人就能看出她言不由衷。
錢多多也無力反駁,只能惡狠狠的瞅著羅布,仿佛把他吃了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