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畝招募人手,亦或者直接說忽悠人的能耐還真的是蠻強大的。
到這兒的時候還不過只有百人不到的隊伍,僅僅相隔短暫的時間,就已經發展成了伍畝手下足足三百人的隊伍。
“喲,練著呢?”魏水從議事的帳篷中轉出去,迎面就看到伍畝正在前面的空地上訓練他的手下。
整齊劃一的動作,看上去就帶勁兒!魏水看著,不禁眯了眯眼睛,輕笑了幾聲。
伍畝一見他過來,便愈發的興奮了。忙不迭的跑過來,對魏水說道:“二爺,您看看,這樣訓練還行嗎?有什麽不對的或是需要加強的地方,請二爺明示。”
“唔,我嘛……”魏水走近幾步,摸摸下巴,看著整齊列隊的打手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這麽練,好看是好看了,但也就只能佔上好看這兩個字!好看,它終歸不實用啊!”
聽魏水說他訓練的人中看不中用,伍畝不禁緊張起來,他連忙說道:“二爺,那依您看,該怎樣訓練才對呢?”
魏水正在琢磨,還沒來得及說話,崗前便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
“我知道!”聲音清脆悅耳,不用仔細聽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闊別數月的馮曉曉。
魏水聽到聲音,就挑眉別過臉去。
說實在的,他對這個姑娘的感覺有些奇怪。沒見著的時候,就想著能見到她就好了,對派去南昌的人,囑咐的話也多是一定要把馮曉曉安安全全的帶出來。可一見到她,卻又忍不住頭疼。
遠遠見了魏水,馮曉曉一眼就認出了他,快步走過來,拉了他一把說道:“怎麽?你就這麽不願意看到本小姐?怪不得了,你看看你手下的人,一路上都不怎麽理我的!我原本還以為是我這兒出了什麽問題,合著問題是出在你這裡!”
魏水聽了她的抱怨,不禁向自己派出去的人多看了兩眼。
這些人本就是攝於馮曉曉和魏水走得比較近,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有事的心態,這才對馮曉曉敬而遠之。不敢沒事兒就湊上去說話,這才導致了馮曉曉受到了冷落。
魏水這多看的兩眼,非但沒有讓他們對“敬而遠之”的策略感到猜疑,反倒愈發的覺得,這個策略必須要貫徹到底,絕對不容許變化,或是意外。
魏水對此不知道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反正他說出的話,可不是這個意思的。
“馮小姐,你適當的也溫柔一點兒嘛!你看看,你整天那麽凶的。別說日後能不能嫁的出去,那都太遠了些。單說眼前的事情,他們不理你,那是不敢理你!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你這個太……太凶了不是嗎?”
馮曉曉一聽,就忍不住要辯駁。但嘴一張開,她卻就想到了,如果就這麽反駁的話,那豈不是坐實了自己凶的事實了嗎?不行不行……可是不反駁的話,就又覺得好委屈,明明不是這麽回事兒啊!
馮曉曉這一回來,伍畝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訓練的這些手下們的風頭頓時被搶走了。
他有些不樂意,但又不敢太表現出來,隻得試探著發問。而且,這話也不太敢對魏水說,而是對著馮曉曉問道:“馮小姐,您剛剛說您知道該怎麽訓練?這……小的愚鈍,您能給小的講講嗎?”
馮曉曉聽到他發問,頓時就興致勃勃了,剛想跟他仔細的解釋一番,卻聽到了馮捷的聲音。
“伍畝,別聽她胡說!她一個女孩子家,懂得什麽訓練的事情了?別讓他攪和了你的正經事!”
伍畝和馮捷沒仇,但屈居在馮捷那樣沒什麽能耐的人手下,
也實在是覺得不太舒服。因此,伍畝才會在馮捷不在的日子裡,那樣賣力的想要在魏水面前表現一下自己。此時,馮捷回來了,魏水對自己的態度,可就有些堪憂了啊!伍畝不禁有些擔心,並且將這種擔心寫在了臉上。
隨著馮捷的出現,一眾留在南昌的人等一個跟著一個走了進來。魏水本想要一一和他們打招呼,但當其中一個人出現在魏水面前的時候,魏水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嘴角緊緊抿著,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二叔……”面前的孩子聲音沙啞的叫出一聲, 魏水本就微微皺起來的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和二人分別的時候比起來,面前的魏十五顯然更加瘦弱了。仿佛一陣風吹過來,就能將他吹走一般。面容消瘦,但卻帶著與年齡不符合的深沉,眼神緊緊盯著魏水,似乎周圍的其他事物都無法吸引到他一丁點的注意力一般。
看到魏十五,魏水就不禁想起了慘死的兄嫂,和據說找到了,但實際上,卻還未見到真人的魏初一。
魏水衝魏十五笑了一下,走過去拉過他來,摸摸他的腦袋。
轉身,對伍畝說道:“你這裡的事情要抓緊了,我們的時間不多,容不得拖來拖去的浪費時間。知道嗎?”
“是,小的明白,小的一定讓二爺滿意,只是……二爺,到底該如何訓練,您還沒有明示呢!”
伍畝的語氣活躍,面容上帶著喜色,可想而知,必定是因為魏水還是把訓練的事情交給了他負責,而並沒有因為馮捷回來了的緣故,就任由馮捷來摘走本就應該歸他所有的果子。
魏水無暇理會他的小心思,見馮曉曉還是一副‘我懂啊,我會啊,你來問我啊,問我啊’的倒霉樣子,便忍不住囑咐道:“你訓練的方式沒什麽錯,但這麽訓練,一招一式的擺的那麽齊刷刷的,真是太慢了些。你不用理會馮小姐,她會什麽……她不懂這個。這個東西你如果不明白,大可以去問問若曦。如墨的那一套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但卻十分實用!你跟他學,訓練起來,速度必然會加快。”
吩咐完這些,魏水不再理會其他等著跟他交流的旁人,拉起魏十五,抓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