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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甲午年》第93章 向前向前向前
  羅榮光和張弼士對視一眼,心裡面都不禁吃驚這小子還真是個頭不高,倒懷著一顆天大的膽子。

  因為張翼讓北洋水師使用劣質的八槽煤,而把優質的五槽煤拿出來對外出售,丁汝昌曾經跟張翼爭過一次,摔過杯子,這事兒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到最後這個大清軍方重臣,加尚書銜的從一品北洋海軍提督,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不了了之。

  “向前!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背負著崛起的希望,

  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我們是善戰的前衛,

  我們是鋼鐵的武裝——”

  大帳篷外面的海灘,又換了一首新的軍歌,高昂而嘹亮。

  滿屋子的人都目光發亮,似乎被這歌聲所點燃。

  陳世傑急的坐立不安,真恨不得馬上跟著出去一起高吼。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伯父今兒跑過來懷裡揣著什麽主意,隻好硬生生的坐在這裡乾耗著,嘴裡面低聲的齊唱著:

  “聽,風在呼嘯軍號響;聽,抗戰歌聲多嘹亮;同志們整齊步伐奔向殺敵的戰場,同志們整齊步伐奔去祖國的邊疆;向前向前——”

  “這歌——,小子,不錯,真不錯,明兒也教我炮台的兵弁們唱唱。”

  羅榮光簡直越看何長纓越順眼。

  張弼士聽得也不禁動容,這種直指人心的激昂歌曲,他一生中何曾聽到過?

  張弼士摸了摸自己的褡褳,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準備來送銀子的。

  他送銀子有兩個目的,首先他確實覺得這個何長纓不凡,而且看著李鴻章的意思是要大力培養,所以提前結一個善緣。

  其次就是他想把自己的侄子陳世傑接走,或者留在津衛,再不濟也要用銀子買一個安穩的差事,而不會被拿去當炮灰填槍子。

  在他的褡褳裡放著三萬兩‘大德通票鋪’的銀票,原先準備,談的來就用五千兩的銀票買個情誼,假如談得非常愉快,就拿出一萬兩認個小老弟。

  現在連接聽了幾首軍歌,張弼士覺得這一萬兩似乎太少,有些拿不出手了,還得加碼。

  何長纓冷著聲音繼續說道:

  “劣質煤不僅嚴重損傷鍋爐,而且軍艦動力都不夠,這仗還打個屁?李中堂為什麽不願意讓水師和東洋的聯合艦隊決戰,因為他早就看透了這一切,不打北洋水師起碼還能起著威懾作用,把戰爭牢牢的限制在朝鮮;這個國家從上到下,都爛到根子裡去了,他能怎麽辦?”

  “何大人是說——”

  這個話題太敏感,作為一個生意人,張弼士不願意問的太透。

  “必敗!”

  何長纓吸了一口煙:“現在滿朝文武沒一個給李中堂加力的,拖後腿的倒是成群結隊,而且一個個群情激奮紅口白牙的喊殺喊打;拿什麽打,拿他們的嘴打還是屁股打?”

  “說水師避敵怯戰,這話倒也不假;我說丁汝昌他還別不服氣,打得越早,北洋水師玩完的越快!”

  何長纓把嘴裡的煙頭狠狠的踩進沙子裡面:“一旦水師玩完,諸位就準備著真正的國戰吧。”

  一時間,滿帳篷氣氛壓人,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只有外面的歌聲,越來越振奮,越來越嘹亮,越來越激昂!

  “那你以為如何才能打敗東洋人?”

  自己呆了一輩子的北洋,被何長纓說的如此不堪,

羅榮光顯然不服氣,心裡也非常的不爽。  “我和我的戰友們現在所要去做的,不就是要打敗東洋人,挽狂瀾於即倒麽?”

  何長纓微微揚起頭,驕傲的說道。

  頓時滿帳篷的學員隊長們無不面容堅毅,閃現出一種驕傲而神聖的光芒。

  “你——,就憑你們這幾百娃娃兵?別一上戰場聽到炮聲,就嚇得尿褲子了。”

  羅榮光一臉的不屑看不起。

  頓時一屋子的學員們都怒視著羅榮光這個烏鴉嘴的老頭兒。

  “有志不在年高,學員兵的表現如何,羅軍門還有全國的人民,在不久就會知道。”

  何長纓沒心情跟羅榮光抬杠,望著張弼士說道:

  “既然張大人賞臉過來,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國家強,你們這些海外遊子的脊梁才能挺的硬棒;現在荷蘭英國法國美國,殖民東南亞,一直把咱們那裡勤勞的僑民當做不穩定的因素,處處加以限制,打擊;說句難聽點的話,這些西洋人假如想謀奪張大人您的產業,也就是一隊士兵的事兒,槍口之下哪有公理?”

  張弼士點點頭,在前些年,當他的家產開始超過千萬之後,有哪個夜晚真正睡的香甜過?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他那偌大的基業,怎麽能不讓人眼紅,心生窺視!

  當地土著那帶血的仇恨眼神,荷蘭統治者們貪婪無恥無度的敲詐索取,讓他既心顫又憤怒。

  然而他不但無可奈何,反而更是沒得尊嚴,想方設法的討好結巴那些荷蘭殖民者。

  因為他害怕,怕不知道哪一天,不知道因為哪點岔子,就被荷蘭人帶兵抄他的家族。

  在東南亞的這些華僑們,哪一個沒有這種朝夕不保的流離感?

  大家為什麽紛紛抱團取暖,還不是身後沒有堅定的依靠。

  不像那些西洋人,就算是一個小偷,乞丐,流氓,走在泗水的街上,就算為所欲為,也沒有人華人和土著敢招惹。

  他張弼士為什麽要想方設法戴了大清的這個頂子,想方設法結巴李鴻章,不還是想求得一點依靠。

  從而讓那些試圖對他下手的強盜們有所顧忌,不敢太恣意妄為?

  “一百年前的紅河溪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國家不強大,或者國家不管不問海外的遊子,那麽海外的這些僑民就是無根之萍,任人當牛馬羊來宰割。”

  人群裡面除了張弼士,陳世傑,吳威揚三人,其余都一臉的疑問,搞不清什麽是‘紅河溪’,能讓何大人這麽慎重的提出來?

  聽到‘紅河溪’三字,吳威揚一臉的沉重,陳世傑一臉的憤怒,而張弼士則是一臉的驚訝:

  “何大人居然也知道這百余年的慘案?”

  “是個中國人,都應該知道,而且不應該忘記。”

  何長纓真誠的看著張弼士說道:“所以,張大人,此時國家艱難,迫切需要你們這些海外遊子的幫助。”

  張弼士心裡一驚,大清的官員他見過不少,可這前面的話兒說的高尚堂皇,後面一張嘴就坦白的要銀子的,他張弼士還真是第一次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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