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山二人回到金城,卻見到街頭撒滿紙錢,卻正是一支送葬的隊伍,隊伍裡的人盡皆披麻戴孝,哭天搶地。紫裳忙問一個圍觀的人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孫家……孫家大老爺被人刺殺了。”一個圍觀的人答道。
“怎麽會這樣!”紫裳驚呼道。
“不止死了孫家大老爺一人,還死了一個護院兩個家丁,四人都是一刀被人斬了腦袋。”那人說著,“嘖嘖,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惡人。”
紫裳隻覺得背心發涼,寒意順著後背一直涼到了腳跟,她不敢多看那送葬的隊伍一眼,便拉著馬小山匆匆離去。
二人到得家zhong,紫裳對馬小山說道:“你可知道這孫家大老爺得罪了哪方豪強?”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知道?”馬小山說道。
“可我總覺得孫家的死與上官青鋒脫不得關系。”紫裳說道。
“上官伯伯是wulin盟主,又是我爹爹的朋友,你可不能這般亂說!”馬小山說道。
“可是……可是我們隻將我們的發現告訴了他,孫家大老爺便死了。”紫裳著急道。
“許是他們得罪了別人,”馬小山說道,“好了,這件事情休要再提。”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篤篤篤,篤篤篤”。
是誰在敲門?還是很急的樣子,馬小山二人都站了起來,一種酸麻的感覺從他們的背後爬到了頭頂,莫非是那刺殺孫大老爺的人?
紫裳起身去開門,馬小山卻拉住了她。馬小山將她拉到了身後,這才自己去開門,一開門卻見到的是冉無角,只見冉無角一臉狼狽之色道:“小子,還好你在家,快讓我進去躲躲。”
紫裳見是冉無角,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道:“原來是冉英雄來啦,卻不知是什麽事情讓您如此狼狽?”
“還不是我那小心眼的哥哥,我們二人猜拳,他輸了便說我出千,說是要殺了我。”冉無角說道,“死定了死定了,這次真是死定了。”
“那您便在這裡躲上些日子,我去與你準備些好酒。”紫裳說道,便出門去買酒,冉無角與馬小山呆在家zhong。
紫裳打了酒正向家zhong走去,卻遇見一人,穿得花花綠綠的甚是滑稽,卻正是那冉遊龍。
“見過冉英雄。”紫裳對冉遊龍說道。
“你這女娃娃,可曾見到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冉遊龍說道。
“冉前輩正在我家zhong。”紫裳說道。
“我便與你一同回去。”冉遊龍道。
屋子裡已經熱鬧了起來,有冉家兄弟在的地方總是熱鬧的。
“你這小子,猜拳竟然學會了出千,看我給你一鑿栗!”冉遊龍氣鼓鼓的說道。
“你那一鑿栗不知有多厲害,端是取了我的性命。”冉無角說道。
“你小子猜拳出千,死了也是活該。”冉遊龍道。
“我還沒有吃夠酒,卻是實在死不得。”冉無角道。
“兩位前輩莫要爭了,卻是坐下來吃杯酒吧。”紫裳與冉家兄弟說道。
“還是這女娃娃懂事,你怎麽不跟她學學。”冉遊龍說道。
“你才該跟她學學。”冉無角還嘴道。
二人坐在桌前,便自顧自的吃起酒來,紫裳取出一盤花生與二人下酒。
“不知兩位前輩這次來是有何事?”紫裳問道。
“我二人在江南吃酒,聽得了這姓馬的小子挑翻了十二連環塢。”冉遊龍說著吃了一口酒,“便想來看看這小子現在怎麽樣了。”
“誰知道你們那麽快便離開了江南,我兄弟二人隻好回到這金城來碰碰運氣。”冉無角說道。
“誰知我這不爭氣的弟弟,遇到了一個賣糖人的,硬是要讓人家做出十二生肖的糖人,還要有三尺大小,便耽擱了些時日。”冉遊龍說道。
“我這不爭氣的哥哥又要做身新衣服,便又耽擱了幾日。”冉無角翻著白眼說道。
“就是你事多!還偏要賴在我頭上。”冉遊龍對冉無角說道。
“你若是不做這身衣服,我們早到了。”冉無角還嘴道。
紫裳見二人又要吵將起來,忙是說道:“兩位前輩不知尋我夫婦二人有何事?”
“你們挑了那十二連環塢所為何事?”冉遊龍問道。
“父母之仇不得不報。”馬小山答道。
“你的父母可是那馬大山夫婦?”冉無角道。
“正是。”馬小山答道。
“如此便是了,我們只是來與你們講講當年馬大山夫婦的事情。”
“十五年前,正是推舉wulin盟主之時,馬大山為人仗義,本是要做那wulin盟主。”冉遊龍說道。
“卻不想橫遭了劫難,夫婦二人死在了邊城。”冉無角說道。
“對於他們二人的死因,總是有些蹊蹺。”冉遊龍說道。
“坊間傳聞最多的便是現任wulin盟主上官青鋒所為。”冉無角說道。
“不可能,上官伯伯是我父親的結拜兄弟,定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馬小山說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冉遊龍說道。
“更何況是做著wulin盟主的大事。”冉無角說道。
馬小山陷入了沉思,他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是上官青鋒謀害了自己的父母,可是種種事情下來,偏偏又都指向了上官青鋒,他的心zhong充滿著矛盾,他隻覺得天旋地轉。
“此事不可憑空而說,需得要有證據。”馬小山說道。
“你打算如何尋得證據?”紫裳問道。
“我要去一趟邊城,找司徒柏問上一問。”馬小山說道。
當下幾人飲酒甚歡,不在話下。
次日,冉氏兄弟離開了馬小山家,又兀自去雲遊,馬小山也去往邊城,打算尋那司徒柏問問事情的緣由。
“我隻道你最近常來看我,著實讓人心裡暖得緊。”神機坊zhong,司徒柏與馬小山說道。
“我只是來問你事情。”馬小山說道。
“什麽事情?”司徒柏問道。
“十五年前,馬大山夫婦被人截殺,那幕後的指使者是誰?”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不知道,那時我還沒有來到邊城,我還在京城做我的小王爺。”司徒柏緩緩說道,“不過如果是我猜測,總是要懷疑道上官青鋒身上。”
“你可有證據?”馬小山問道。
“我做事從來都不需要證據,只看事情是不是對我金錢幫有利。”司徒柏說著,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道,“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馬小山忙問道。
“是誰殺了孫家大老爺。”司徒柏說道。
“是何人所為?”馬小山又問道。
“此人還在那金城之zhong,人稱‘一刀斷魂’華天雄。”司徒柏緩緩說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馬小山問道,“我怎知你說的不是假話?”
“我說了假話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司徒柏笑道,“你既然不信我又何苦來問我。”
“我去哪裡找得到他?”馬小山問道。
“他就住在金城的‘迎賓樓’之zhong。”司徒柏緩緩說道。
馬小山回到了金城,沒有回家歇腳便向著“迎賓樓”走去,此時正是用飯的時候,大堂裡擠滿了人,可是馬小山還是一眼認出了華天雄,因為整個大堂zhong,只有他一人帶著刀。
“你可是那‘一刀斷魂’華天雄?”馬小山走到了華天雄的面前問道。
“正是,”華天雄說著,抬頭打量著馬小山,顯得有些吃驚道,“閣下是……”
“那孫家的大老爺可是你所殺?”馬小山並不搭腔,自顧自問道。
“不是,你認錯人了。”華天雄說道。
“是什麽人派你來的?”馬小山又問道。
“無可奉告!”華天雄說道。
“你既做得,為何又不肯認得?”馬小山說著,擺了個架勢道,“你若打過了我,我便不再追問。”
華天雄站了起來,整個大堂火熱的氣氛忽然冷了下來,周圍的食客紛紛避讓,生怕惹了這兩位。
“那便受死吧!”華天雄說著, 已經拔出了刀,刀光透著森森寒意,一刀便向著馬小山的肩頭劈去。
馬小山忙是側身避過,一拳已出,砸向華天雄的胸口,華天雄暗自心驚忙是揮刀格擋,只聽“當”的一聲,馬小山的拳頭便砸在了鋼刀上,華天雄登登登的退出了三步。
馬小山又是搶步上前,拳頭已裹挾著風聲搗向華天雄的小腹,華天雄舉刀便向著馬小山的手腕砍去,馬小山忙是收拳,左拳卻已揮向了華天雄的面頰。
馬小山的心頭怒火正在燃燒,孫家大老爺的死與他不無關系,若是他不去找孫家大老爺,不去追問那秘密,孫家大老爺許是不會死了。可是如今,孫家大老爺終是死了,他已經不會再告訴馬小山一個字。
怒火本就可以給人力量,馬小山的拳頭變得更沉穩,他握著拳頭的手已經發白,他高喊著向華天雄砸去,華天雄卻是一矮身避過了這一拳,鋼刀上挑,自下而上劈向了馬小山的胸口。馬小山雙手合十,竟是一式“空手接白刃”的功夫,雙手搶住了那鋼刀,猛的一奪,那鋼刀竟已從華天雄的手zhong脫了出來,落在了馬小山的手zh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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