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抵達涼州
華荊華俊就在大院一處,望著外面大雨,顯得憂心忡忡。
楚楓走來,見兩人皺著眉頭,乃問:“荊兄俊兄,看你們樣子似乎有滿懷焦慮,是不是擔心鏢銀這事?”
華俊道:“這大雨一連下了幾日,也不知什麽時候才停,真讓人焦心!”
楚楓笑道:“有言‘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現在一連下了幾日,應該也快放晴了,兩位何必焦心。”
華俊道:“我們不是憂心這鏢銀,我們是……”
華荊忽然望了華俊一眼,華俊頓住了口。
楚楓笑笑,道:“華兄不說也罷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華俊對華荊道:“大哥,楚兄義膽忠肝,我們何必隱瞞什麽,況且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他轉頭對楚楓道:“我們其實是在憂心丞相!”
“阿!”楚楓愕然起來。
華俊道:“楚兄不知,近日朝廷上有老臣接二連三被人暗殺,最近連丞相的故交王司徒也遭暗殺了,所以……”
“你們是擔心華丞相也會遭遇不測?”
華荊點點頭,道:“所以我們希望賑銀盡快運抵涼州,好趕回去保護丞相!”
楚楓道:“你們丞相府還有其他人保護丞相吧?”
華荊華俊沒有作聲。
“你們擔心其他人對付不了那殺手?”
華荊道:“那些被殺的大臣都是被一刀斷喉,無聲無息,出手之人刀法極之厲害!”
楚楓想起什麽,問:“聽說是東瀛殺手乾的,是不是?”
華荊道:“確實有人看到了一點身影,說是一身東瀛武士服,卻不知什麽身份!”
楚楓心道:“該不會就是那兩個東瀛女娃子乾的吧!”
華荊道:“丞相也知道有人要對他不利,不過還是派我們火速趕來保護賑銀,我們實在擔心!”
楚楓又問:“聽說華丞相有一子,如今在西域鎮守!”
華俊一臉驕傲道:“我家公子能征善戰,乃是大將軍,手握十萬重兵鎮守西域,防備域外胡地匈奴侵犯!如今朝廷上曉得打仗的已經沒有幾個,要是我家公子不帶兵,不知誰能鎮守西域!”
華荊道:“我們也是擔心,萬一華丞相有什麽變故,公子不顧一切返回,那麽西域就凶危了。聽說胡地匈奴已經派左賢王點起了十萬騎兵!”
“阿?”楚楓暗吃一驚,看來傳聞匈奴蠢蠢欲動、要強侵西域並非空穴來風!
華荊又道:“要不是我家公子手握重兵,皇上也不會對丞相有所忌憚,不過丞相在朝上屢屢犯顏直諫,皇上也是越來越看不順眼,再加上還有個嚴太師從旁煽風點火,唉!”
楚楓安慰道:“華丞相心懷百姓,上天一定庇佑,兩位也不必過分憂心,唉聲歎氣這雨也不會停,我們還是喝上兩杯,放寬放寬心情!”
“好!楚兄就是爽快!說實話,現在一日不與楚兄喝上兩杯,我們兄弟還有點不自在,哈哈哈哈!”
第二日,天終於放晴了,眾人登時精神一振,江鎮南連忙催促大家起程。
一行人離開了大院,來到一處山路口,卻有兩條路,一問向導,原來一條是舊路,通行數十年了,另一條是新路,最近才開鑿的。
舊路是繞過崇山峻嶺,兜一個大彎才至涼州,而新路是沿山而鑿,直達涼州,路程要近許多。
江鎮南看著兩條路,沉吟了一會,乃道:“走舊路!”
眾人一時愕然,
頗不明白,妙玉也望向楚楓,楚楓聳聳肩,撓撓頭,問:“江老前輩,新路要比舊路快,且闊大好行,為何反走舊路?” 江鎮南搖頭不答,隻堅持走舊路。
既然老鏢頭堅決要走舊路,眾人也隻好沿著舊路而行。舊路確是難行,且剛下過大雨,路面泥濘,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安然抵達了涼州。
眾人出了路口,卻見旁邊新路路口當中豎著一塊大木牌, 木牌上赫然寫著:
“道路淤塞,禁止通行!”
看樣子還是剛豎起不久的。
一打聽,原來新路是依山而修,連日大雨已經導致多處山泥坍塌,堵塞了道路,有行人通過不得,乃折返通知州縣,州縣認為小事一樁,懶得理。有好心者乃豎此木牌提醒途人。
眾人不由歎服老鏢頭經驗老到,要是走了新路,必然被坍塌山泥阻擋,還得折返回去,萬一折返時又遇山泥坍塌,那五百萬賑銀只能被困在路中了。
楚楓對江鎮南道:“江老前輩可真有先見之明!”
江鎮南哈哈笑道:“老夫哪有先見之明,只不過憑老夫數十年行鏢經驗,新路剛鑿,未知其情況如何,而舊路已通行數十年,必然穩妥,老夫不過小心謹慎罷了。”
一行人進入涼州,走在涼州路上,果然沿途餓殍遍野,一片蒼涼,大街兩邊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災民,他們見一行人走過,紛紛爭先恐後搶上前去乞討求食,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伸著乾黃枯瘦之手,看著讓人心酸,妙玉早已低著頭不忍目睹!楚楓也是一路默然。
一行人終於到了涼州州府,那州牧早堆起滿臉笑容迎出來。這州牧姓卜,名貴仁,肥頭大耳,滿腹便便,從他模樣絕看不出涼州百姓正民不聊生!
楚楓皺皺眉頭,將涼州一府十六郡交由此人來管治,如何不鬧大荒!他忽然想起了那店鋪掌櫃之話:“……其實大家也心知肚明,那五百萬兩官銀即使真解到了涼州,還不是讓當地州府郡縣吞了去,能有多少漏入百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