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深藏不露
“咿呀!”
慕容輕輕打開那間房間的房門,走了入去。慕容直端依舊坐在椅上,雙腳依舊覆著一條毛氈,木然的張著眼。
“爹!”慕容喊了一句。
慕容直端木訥地望向慕容,目光呆滯,一點反映也沒有。
慕容慢慢走到慕容直端身邊,跪在他腳邊,一頭伏在他懷中,兩滴眼淚流了出來。
“爹!孩兒今日又廢了一個人兩條手臂,殺了兩個人,爹,我不知他們該不該死,孩兒……”慕容已哽咽起來。
慕容直端還是一臉木訥,似乎根本就聽不到慕容在說話,或者根本就不知慕容在說什麽。
“爹,那淮安州府扣留了我們十二艘大船,孩兒將整包神仙散塞入他侍從口中,他叫得很慘……”
慕容又滴出兩滴眼淚。
“孩兒真沒用,連織錦絲莊也敢追債追到山莊上來。爹!孩兒……孩兒……”
慕容伏在他父親懷中,已泣不成聲,但慕容直端還是木然地睜著眼。
過了一會,慕容抹了抹眼淚,道:“爹,孩兒今次去大漠,幾乎不能回來見爹了,好在楚楓那小子及時趕到。爹,你還記不記得楚楓?就是上次我跟你提過的,孩兒在古蕩山偶遇的那個又呆又愣的傻小子!”
提到楚楓,慕容憂傷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抹微笑,他繼續自語道:“爹,他今次還要跟我結拜為兄弟,孩兒竟然答應他了,爹,孩兒是不是比他還傻氣?”
慕容直端一點反應也沒有,更不會回答慕容之話。
“爹,他曾約我八月十八一同觀看錢塘大潮,不過我猜他大概已經忘了。”慕容說著笑了笑,道:“不過我也是兩次失約於他了,第一次是江南鏢局,我沒有去,第二次是大漠犒軍,我同樣沒有去,他一定以為孩兒是輕諾寡信之人。”
慕容長長的眼睫毛動了動,“不知他現在怎樣了?聽說他又大鬧了淨慈寺,連佛像也踢倒了,他這人怎這般喜歡生事端!”
慕容開始一句一句說著楚楓之傻愣樣子,還不時偷笑幾下,亦只有提到楚楓,他笑容才變得那般純真。
“爹,每次我離開,姑蘇總要有事發生,孩兒不知還能撐多久……”
慕容直端還是一臉的木然,連眼珠也沒有轉一下。
慕容忽抬起頭,道:“爹放心,孩兒不會讓人欺負我慕容世家,他們再敢進逼,孩兒就盡起姑蘇子弟,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他站起來,重新將毛氈蓋好慕容直端雙腳,然後走出房間,輕輕掩回房門。
深夜,離慕容山莊不遠處一座樹林裡,一位蒙面公子,右手執著一把紙扇,背對著樹影,在等著。很快,一條人影閃了入來,隱身於樹影之下。
“公子,讓你久等了!”那人影道。
蒙面公子慢慢轉過身,道:“無妨!”
那人影又道:“想不到六大棘手問題,讓慕容一下解決乾淨!”
蒙面公子輕笑了笑,道:“他擔當得這家主之位,自必有過人手段!”
“公子,我實在不明,織錦絲莊的段莊主怎敢追債追至慕容山莊頭上,還帶著冷煞殘手而來,實在有點猖狂!”
“哼哼!”蒙面公子輕笑兩聲,道:“因為我告訴他慕容已經埋身大漠!”
“阿?原來這樣,難怪他如此大膽!”
“冷煞殘手也是我故意讓他帶去的!”蒙面公子搖了搖手中紙扇。
“想不到慕容如此之狠,一出手便要了冷煞殘手之命!段莊主還真不頂用,幾乎被嚇暈過去!”
蒙面公子道:“他殺冷煞殘手,不是殺給段莊主看的,是殺給我看的!”
那人影沒有作聲,蒙面公子道:“我也想不到慕容出手這般狠!”
那人影道:“聽說他還廢了財爺兩條手臂……”
“財爺很好,一根頭髮也未傷著!”
“阿?”那人影語氣頗為驚訝。
蒙面公子道:“慕容還沒有這個能耐傷得著財爺分毫!”
那人影道:“原來財爺這般深藏不露!公子,慕容凡事都得勞心勞力,山莊亦沒有幾個能幫得上忙,我看慕容也撐不了多久!”
蒙面公子扇子一收:“哼!如果他不親力親為,慕容山莊一早落入我手上!”
那人影道:“我也想不到他竟獨力撐起慕容世家三年之久!公子,慕容在姑蘇極得人心,這很不好辦!”
蒙面公子雙眼冷光一閃,道:“人心總是易變的,只是看那個手段高明!”
“那我們下一步怎樣?”那人影問。
“暫時先放一放,等我慢慢部署好一切, 到時……”蒙面公子眼中閃著絲絲陰冷。
那人影一躬身,道:“公子,既然這樣,我先回去了!”
“嗯,慕容沒有起疑心吧!”
“公子放心,他絕不會懷疑我!”
“那就好,你去吧!”
“是!公子!”
那人影閃出樹影,露出那一張忠厚老實之臉,竟然是管家慕容安!
……
第二日,慕容在大廳試著茶,慕容安急匆匆走入來,神色有點異常。
“安叔,什麽事?”慕容放下茶杯。
“少主,請隨我來!”
慕容隨安叔來到了一處院子,地上用一方白布蓋住什麽,顯然是一具屍體,慕容正要俯身,安叔已搶先俯身掀開白布。
白布下果然是一具屍體,慕容目光掃過,心中一怔,這屍首正是那個財爺的隨從,而更讓慕容吃驚的是,這隨從的死法,竟與當日那名南宮本家子弟死法一模一樣。
“是失心掌!”慕容道。
“失心掌?”安叔顯得很驚訝。
“安叔,這屍首從哪找到?”
“在離乾元賭坊不遠的一處山林!現在外面都在傳言說少主懷恨在心,殺了此人!
慕容道:“外面怎樣傳言,我們不要理會,也不必解釋,做好我們之事就行了!”
“是的,少主!”
慕容問:“那處就只有這一具屍首麽?”
安叔答道:“是的!我已派人在那處山林找過,就只有這一具屍首!”
慕容心下有點奇怪,那人為何隻殺這隨從,不把財爺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