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而不攻的局勢,因張溪雲借助破妄之法的猛烈攻勢而打破。
授教長老禦劍襲去,張溪雲後退半步,四道劍影卻攻勢不減!
他甚至又再運轉體內勁氣,更將魂兵融於四肢,打算硬抗授教長老的這一波攻勢!
“這百脈弟子難道從不會守!?他這戰鬥方法,簡直是在玉石俱焚!”授教長老心頭氣急。
張溪雲卻是朝前而去,主動迎上劍影,一拳轟出!
“既然你剛才隻守不攻,那如今我便隻攻不守!”張溪雲心頭暗道。
轟擊而出的拳上,挾裹劍氣,撞上授教長老禦使的劍影,劍鋒相對,硬碰硬!
劍影似抵不住這剛猛無比的一拳,被這拳頭打得生生往後倒退回去。
“他的肉身,竟也修煉得如此不凡?”授教長老心頭讚歎一聲,臉上卻未表現出來,輕輕蹬足而去,將兩道劍影持在手中。
劍影光華斂去,雙劍化為實質在手。
張溪雲一愣,隨即脫口而出道:“犯規了!魂兵凝實可是仙路手段!”
授教長老卻是冷笑一聲,道:“讓我再試試你的手段!”
張溪雲心頭暗道糟糕,莫不是將這授教長老惹急了?
心頭雖這麽想著,手上卻絲毫不肯怠慢,他伸手一攬,將四道劍氣召回。
授教長老縱身而出,雙劍合壁,一劍斬來!
這持劍一斬,堂堂正正,沒有任何招式與痕跡,純粹的要以力破之!
這下張溪雲的破妄之術便再無用武之地,他根本無需去推算下一步,這持劍一斬,斬得明明白白,就是要斬開眼前之人!
既然如此,張溪雲索性撤去訴命法門,眸中金芒隱去。
四道劍影護持雙手,手上融入魂兵,雙拳轟出!
一道鐵刃撞擊聲響起。
張溪雲一拳轟在了授教長老的劍鋒之上,拳上有血跡滴落。
另一拳卻是結結實實轟在了授教長老胸膛之上!
授教長老的身體,乃是神識與思維結合所化,本不會被肉身所傷,但張溪雲在轟中他胸膛的一刻,更是順勢將劍影挾裹拳鋒之中!
這一拳,竟生生將授教長老的這具身軀轟出一個大洞!
授教長老低頭望了望自己的身子,將劍收回,退身而去。
“地關得過,武鬥上佳。”
張溪雲亦是收回雙拳,劍影斂去,臉上浮現笑容,朝授教長老抱拳行禮道:“多謝長老手下留情。”
授教長老冷聲道,“我未留情,不必謝我,等著過人關罷。”
話畢,他身上光華一閃,隨即便消失不見。
張溪雲連忙盤膝而坐,運轉勁氣,平複身體氣息。
半晌後,他睜開雙眼,卻見眼前憑空又出現一名老者,滿臉笑容地望著他。
張溪雲連忙起身,行禮道:“天瓊百脈弟子張溪雲,見過授教長老。”
這老者,亦是三才陣守關的三名授教長老之一!
老者輕笑道:“無需多禮,悟性與武鬥皆是上佳,不錯,不錯!不愧為百脈榜首。”
張溪雲問道:“長老,不知這人關又考驗的是什麽?”
老者笑道:“不急,先容我問你幾個問題......”
張溪雲一愣,卻也應道:“長老請問。”
“宗門行走為何?”
這算什麽問題?張溪雲心頭奇怪,卻也老實答道:“代宗門行走世間。”
老者笑了笑,又接著問道:“那你又為何要成為宗門行走?”
“為了入世。”
聽到這個回答,老者笑意頗有些玩味,道:“宗門不好嗎?”
張溪雲搖了搖頭,答道:“並非宗門不好,宗門內有師傅、師兄、師姐,我與他們相處得便如家人一般。”
“那你又為何偏要執著於入世?”
張溪雲心頭隱約感覺,這些問題或許便是人關考驗,思索片刻後,他答道:“長老當知道四年前有弟子被擄下山去,那正是我。而弟子卻也因此經歷了南嶺洲上那一役,當時三宗四門諸多師兄師姐風姿,令我向往不已,便想成為如他們一般的宗門行走,之後行走輩弟子們為護世不惜生命,更是令我傾佩,弟子僥幸存活下來,卻更想親自去看看這被他們守護的世間,究竟是何模樣......”
老者聽著張溪雲訴說,微微頷首,又再問道:“只有這些?”
張溪雲一笑,道:“說來慚愧,弟子還有些私事想要去做......”末了,他又補上一句前世名言,“總之便是,世間很大,我想去看看。”
老者一愣,隨即大笑道:“這世間的確很大,年輕人是該出去看看,多些經歷......”
問題卻還未結束,老者又望向張溪雲,接著問道:“世間便猶如一個染缸,你又如何能不失本心,不忘初衷?”
張溪雲沉吟,老者亦不催他,半晌後聽他答道:“交之道,猶素之白也;染以朱,則赤,染以藍,則青。”
“僅僅我一人獨善其身,豈不是一種浪費?”
老者一聲長笑, 笑意回蕩此間,“好,好得很!”
他望向張溪雲,臉上笑意皆是欣賞。
“人關得過,心性上佳。”
張溪雲聞言一怔,片刻後滿臉欣喜之色,三才陣,闖過了!
不僅如此,竟還得了三個上佳之評!
老者身軀逐漸淡化,他輕輕抬手,身旁出現一道光圈,然後朝張溪雲道:“你可以出陣去了,從今往後,你,便是天瓊正宗第六十一代行走輩宗門行走!”
話畢,他便消失在了此處。
張溪雲心頭興奮不已,朝光圈走去,觸摸光圈的一刻,身影便消失不見。
問道峰上,那道入陣的光圈亮起。
“這才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便有人出來了?怕是闖陣失敗了罷?”有弟子低聲道。
一直在關注此處的周平亦是如此感覺,闖三才陣,隻一個多時辰便走出來,那失敗的可能性太大,畢竟天瓊如今百年內的最快闖陣記錄,他大概記得也就是一個半時辰。
一道人影從光圈內走出,正是張溪雲。
周平望見他的身影,不由歎了口氣,看來是失敗了。
旁邊幾名弟子亦是議論道:“這好像是六十一代弟子吧,那定然是闖陣失敗了。”
周平卻見張溪雲目光轉來,恰好也望見了他,對他展顏一笑。
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在周平心頭湧現。
就在此刻,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的授教長老緩緩睜開雙眼,輕聲開口,話語卻石破天驚!
“天瓊六十一代,百脈弟子張溪雲,得成宗門行走,三關皆評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