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瓊位於東連洲,乃三大正宗之一。
天瓊有七峰,分別為天聖、天璿、天璣、天權、天暮、天清、天樞。除卻天聖峰外,六峰皆有峰主,而天瓊主峰天聖峰不設峰主,天聖峰之主正是天瓊山主,掌控整個天瓊正宗。
故而外界多稱天瓊正宗為天瓊峰,天瓊傳承久遠,近古之前的歲月,天瓊“一峰一聖,天瓊七聖”更是威震五洲。
七峰旁有諸多小峰,其中有一小峰,名曰“問道峰”,此時有天瓊長老於此講道,問道峰上布有一座陣法,可讓長老傳道之語響徹天瓊。
平日裡是不會動用此陣法講道,除非是宗內有大事發生,才會福澤天瓊無數弟子,而此次傳道,皆因今日乃天瓊二十年一次的開山門之日。
山門大開前,定擊天穹古鍾,可謂是天瓊弟子天大福氣,此鍾乃是聖賢鑄兵,由天瓊諸位太上長老所掌,懸於天聖峰“劍竹雨林”之中。
“爾等閉目,聆聽大道。”
三聲鍾響,聲聲不凡,響徹七峰,音與大道相依,沁人心脾,引起四周天地靈元波動。
“吾輩修行,以天地為引,自身修路。”
“人皆螻蟻命,大道遁其一,乃一線生機,吾輩求之,隻願超脫生死枷鎖,不甘逝如指間之沙。”
四周山峰之上,越來越多聲音響起,皆乃天瓊各峰峰主及長老發出,帶動大道旋律,助天瓊門人明悟。
此時天聖峰上光芒大盛,一座天梯於山腰漸漸浮現,直通山下。
天聖峰上一座巨大的懸浮宮殿門開。
一襲白袍出現在眾人眼前,從宮殿內走出,真容似被一層薄霧籠罩,讓人看不真切
此人正是天瓊山主,姑蘇越舟。
姑蘇越舟看向山下,緩緩開口。
“天瓊山門開,爾等接引山下眾人入宗。”
各峰長老對著天聖峰宮殿處彎腰一拜。
“謹山主令。”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從各峰向山下而去。
天聖峰後山。
一名老者站在後山之上,看著巨大懸宮前的天瓊山主,微微點了點頭。
“越舟當真越來越有宗主風范了,山主之位傳於他確是不二選擇。”
又一名老者走上前來。
“慕容古語的弟子,自然不會差,這些年越舟倒是讓天瓊越發強盛了。”
周圍另外兩位老人也笑了起來。
一人緩緩向著四人走來,此人一襲藍白袍,一頭銀絲,正是他們口中的慕容古語。
此時一名老者像是發現了什麽,輕咦一聲,望向慕容古語身後。
“溪雲呢?”
慕容古語看向山下,淡淡開口。
“參加入宗之典去了。”
周圍幾個老者相互望望,“溪雲若要入宗,何必參加入宗大典?”
“他天賦極高,那便要多加磨練。”
周圍幾個老者一怔,隨即苦笑。
生下來便兩儀自開,世間有幾人?
況且,自幼便成為了陷仙劍主,孕育魂兵陷仙,豈是造化可以描述的?
隻是陷仙劍關系甚大,此事慕容古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否則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想一想張溪雲自九歲開始隨慕容古語修習,十歲那年修行快要突破四象之時,慕容古語便不再允許張溪雲修煉,而是要他鞏固根基,並將天瓊七決之一的千禦萬守訣教給了張溪雲,兩年來他一直在修習千禦萬守訣,否則現在十二歲的他或許已能溝通四象。
天瓊山門。
今日天瓊山下人聲鼎沸,大多是來參加天瓊開山大典的孩子,由家門長輩領著,在山下等待天瓊長老下山。
炎熱的天氣下,數千人聚集於此,絲毫不見不耐煩的心緒。
只見不遠處大樹下,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靜坐樹下,似在乘涼又似是修煉。
一炷香時間過去,這孩子慢慢睜開雙眼,一雙大眼炯炯有神。
“千禦萬守訣艱澀難懂,但是每一次修煉都會大有收獲,曾祖父讓我自行修煉,不給我任何啟示,想必也是存的這個意思。”
這孩子便是張溪雲,昨日他便下山來此,在此處靜坐了一天一夜,這時方才醒來。
這個世界和地球相似卻又有不同,它有太陽,有月亮,有繁星,卻似乎沒有宇宙的概念,但在這裡好像比在地球上離日月星辰更遠,曾祖父說遠到便是再強大的修行者都夠不到,修行者禦空而去,飛到再高的天空中,還是離它們那麽遠。
當年之事,慕容古語覺得張溪雲那麽小的孩子又豈會知道,故此這些年也沒提起過,他不願說,張溪雲也就從不去問。
父親的死亡是他記得最清楚的事情,他前世便極重視親情,但無奈父母早逝,還導致他前世傷心過度以至傷了身體。
而此世醒來以後,父母對自己百般呵護,更是親眼目睹父母為了自己而日益憔悴,最終盜取陷仙劍,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不再像前世年幼的自己一樣沉淪在傷心之中,這次他已經懂事了,他從小便努力修行,為的是有朝一日能和曾祖父一般抬手間翻雲覆雨,親自解開這一切。
自己輪回於此可是與秦皇陵那座“陰曹殿”埋藏的秘密有關?
這世間若非與地球有關,那秦皇陵中又為何會有這世上才該存在的生物?
而這一世幼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又是誰逼得父親自盡?
而當年間接害了父母,存在於自己體內侵蝕識海的那股強大力量,或者該說存在自己識海中,上一世的那柄紫色巨劍究竟是何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每次一想到這些總會感覺心口刺痛。
比起昨晚下山時隻有數百人相比,此時已有近千人聚集於此了,這入宗大典吸引了東連洲半數家族,各個家族都將自家優秀的小輩帶來。
忽然,人群發出了驚呼之聲,所有人向山上看去。
只見一座天梯從山腰往山腳處漸漸浮現出來。
這是天瓊的清雲梯!
不久之後天瓊長老便會下山。
人群開始沸騰。
張溪雲看著沸騰的人群也慢慢起身。
“這便是清雲梯?”
他雖自幼在天瓊長大,但幾乎只在天聖峰後山生活,其余六峰從未去過,而且這清雲梯乃是二十年一現,他早聽幾位祖爺爺說過,今日終是得償一見。
下山前曾祖父曾說,這清雲梯便是入宗大典的考驗,也告訴他如若登不上下一階,千萬不要勉強。
此時有幾道身影,出現在了山門處。
正是天瓊下山的諸位長老。
“登梯!”
此言一出,人群一陣騷亂,多是家族長輩在囑咐小輩登清雲梯的事宜。
隻有寥寥數十人是獨自前來,現在已然準備登梯。
張溪雲朝著高聳入雲的天瓊七峰望了望。
隨即開始登梯!
第一階上去,雖然感覺到一種阻力的存在,但並不能阻擋住腳步。
半柱香後,就在他登臨二十階時,身後各家族弟子也開始了登梯。
而在他前面,也有著數十人,最快的已經登到了四十階。
他望了望身後的人,正準備繼續登梯時,一道身影從上方跌落下來, 正是剛才首先登臨四十階的那人。
只見此人跌回二十層,滿臉漲紅,嘴角有一絲血跡。
“四十九階,就不信登不上五十階”話音一落,此人又站了起來,開始繼續登梯。
“此人也是心志堅毅之輩,看他獨自一人前來,應是一介散修。”
張溪雲兩儀已成,兩年的時間更是將基礎打得夯實,一路登梯幾乎毫無阻攔。
他登梯不緩不慢,記得曾祖父說過這清雲梯乃是天瓊祖師所設,每一階都含有當年天瓊祖師所留下的一絲凡塵意志,階數越高,這種凡塵意志越是磅礴強大,想要消化這些意志需要耐心與實力。
大多數人是不知道其中奧妙的,而負責接引的天瓊長老亦是不會主動去言明,這是個人悟性與機緣,隻有一些大家族深知其中奧妙,登梯前都會囑咐小輩認真領悟。
三個時辰過後,張溪雲已到了五十階之處,而大多數人也在五十階上下。
他站在五十階處,不由咧嘴一笑,馬上又將心神沉浸於凡塵意志之內。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他重新睜開雙眼,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夜晚的大幕即將拉開,大多數登梯之人開始在所在階梯上盤坐修煉,清雲梯上天地靈元濃鬱,正是修煉的絕佳之地,甚至有人曾在清雲梯上晉升六合,清雲梯在月夜之時是最危險的,會散發奇異光芒,威壓達到最大,故而沒有多少人會在此時去登梯,幾乎全部開始盤坐修煉。
他倒是想試一試夜晚清雲梯的威力,但也不能太惹眼,故而也盤坐下來,打算等到深夜之時再行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