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三皇之一,地球神話故事中的人物。
張溪雲從未想過,這世界上也會有伏羲存在。
老者看見張溪雲吃驚的表情,淡淡說道:“訴命一脈,若論鼻祖那自當是伏羲氏。”
伏羲曾在這世界存在過?那地球上的神話故事都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的人物為何會成為了地球神話中的存在?地球上究竟發生過什麽?秦皇墓、商文、伏羲一個個讓人應接不暇。
老人隻是自顧自說道:“如今比起當初..”老者兀自搖了搖頭。
張溪雲疑惑問道:“前輩,伏羲真的存在?”
老者神色古怪地看了看張溪雲,道:“你連上古三皇都不知曉?”
張溪雲自從出生在這世界,自小便在天聖峰後山隨曾祖父修行,從未出世,又如何得知這些。
老者似乎想到什麽,喃喃道:“若如此下去,還會有多少的中古斷層?”
張溪雲滿心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隻期望這修為通天的老祖宗能自己說出,豈料老者搖了搖頭便不再多言。
過了半晌,老者才回過神來,又問道:“你可願拜我為師?”
張溪雲正色道:“弟子正是為拜師而來,豈會不願,隻是弟子早已修成善武一脈,識海內蘊魂兵,怕是得不了訴命一脈傳承。”
老者又輕輕搖了搖頭,“若是慎言一脈,你自然修之不得。若是普度一脈,你要修之,隻有自廢魂兵,剃度出家。但訴命一脈..卻是可兼修之法。”
兼修之法,聞所未聞!
“訴命一脈,或許本便不是修行之法。乃伏羲氏所創,伏羲氏本是慎言之修,破後而立創訴命一脈,可為修行法門根基,卻也可讓它脈弟子修習。明己身,如傍身神通一般,其內不同與奧妙,你今後自會知曉,而訴命一脈也不似它法,訴命之術不傷敵卻損已身。”
張溪雲一愣,道:“不傷敵卻損己身?”
老者大笑,隨即道:“訴命非是殺伐之法,卻可明悟己身過去,現在,未來因果,五指掐算眾生命,一卦謀定世間事!修至極,可偷天換日,乃至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這豈不是隻手遮天之術!
張溪雲恍惚,世間竟然有如此之法,若是修成,豈不是可改自己命運?或許,那熟悉的家鄉,還能回去,兩世父母,皆可重聚!
“現在,你可願接我衣缽?”
“弟子張溪雲,拜見師尊!”張溪雲跪下,朝著老人磕了三個響頭。
老者看著眼前青澀的少年,忽然間癲狂大笑,鎖住四肢的鐵鏈隨之碰撞,撞擊聲響徹這冰火兩重天的洞窟之內。
“好!從此你便為我風門下六弟子!”
風?這便是師尊之名吧。
張溪雲終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惑,“師尊,你為何會自封於此?”
風看著張溪雲,緩緩開口:“為師非是不願出去,而是不能出去,它逼得為師,逼得無數的老不死,不敢見那日月乾坤!”風這番話說得似是咬牙切齒,恨意連綿,讓人心裡一寒。
張溪雲打了個哆嗦,它?還想再問,卻見風擺了擺手,“有些事,你還不必了解,就像你為何識得這字一般,總有一天,你或許都會知曉。”
“你大師兄在洞外等你,你這便出去,他會為你安排這峰上的住處,你如今修為卻也太低,四象修為,若要兼修訴命,便連入門之法都無法習得,明日起先隨師兄們修煉,為師會囑咐你大師兄代為師督你修行,
到你能破開生死門之後,為師會親自幫你訴命!” 張溪雲恭敬低頭一拜,便道:“溪雲定會努力修行,那溪雲便先出去了。”
張溪雲緩緩走出洞窟,風看著張溪雲離去的背影,喃喃道:“因果所尋之人......?”
風伸出被束縛的右手,輕輕掐指,嘴角擒起一絲笑意,“慕容古語?你想借此破去天瓊祖師遺言?確也怕想不到,真為老夫送上一個好徒兒..”
風放下掐訣的右手,向著火焰中的蒲團走去,卻突然面色一紅,輕咳了兩聲,嘴角露出一絲血跡。
風抹去嘴角血絲,自嘲一笑。
“它,是越來越霸道了,隻是施這一法,便想要老夫半條命?”
張溪雲出了山洞,只見一身灰色棉袍的大師兄已含笑等在外面。
張溪雲上前向著師兄行禮道:“師弟見過大師兄!”
大師兄笑意更濃,輕輕拍了拍張溪雲的肩頭,含笑道:“好啊,小師弟,你真是很好。”
張溪雲不知道自己很好在哪裡,大師兄也沒多解釋什麽,隻是接著說道:“小師弟隨我來,師兄帶你去往居所。”說著便向前走去,張溪雲跟在身後問道:“大師兄,不知道其他師兄呢?”
“等會你先收拾了房間行囊,師兄便帶你去見他們。”大師兄依舊笑道。
張溪雲隨著大師兄來到山邊住處,這裡坐落著三處院子,大師兄回頭道:“便是此處,除了師父與我,還有你二師姐以外,三師弟,四師弟和辰琛都住在這裡。”
“大師兄,我們平常的修行是怎麽樣的?”
“你們平常的修行便是由我或是師妹負責。”大師兄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訴命一脈,或者師尊另有安排。”
“大師兄,訴命一脈你也知道?”張溪雲問道。
“或許在外面記得之人不多,在咱們峰頭上卻也不算什麽秘密。”大師兄答道。
“走吧,小師弟,去看看你的屋子。”
天瓊主峰
大殿之上,天瓊幾位執掌者皆在。
“山主,此次天瓊試畢,我等也算放下一個重擔。”
姑蘇越舟輕笑,“諸位,隻怕之後的方是重擔啊。”姑蘇越舟收起笑容,又道:“之後便是論修會,若是平常也就罷了,隻是鎖元大陣破損之日怕是提前了..”
諸位峰主一驚,連忙詢問道:“怎會提前了這些時間?”
姑蘇越舟苦笑搖頭,“幾日前,古浮寺便已傳來消息,隻是這幾日涉及開山門之事,便無暇告之諸位,如今方才召諸位前來商議。”
一名紫袍中年人上前說道:“那此次論修會便要重新思索了。”
“我已決定在論修會之時,由四位峰主領六十代弟子同往。”姑蘇越舟道。
眾人又是一驚,“這..六十代弟子盡數前往?”
姑蘇越舟輕輕點頭,“其實不僅是我們,其余兩正宗,四旁門都會派遣大量弟子,甚至那邊幾家或許也知道了些..”
“若是如此,這怕是近百年來各方勢力的一次角力..”
中皇洲,帝京龍庭
朝堂之上,一片肅穆,群臣各列其位,帝師張庸正居於右上第一。
坊間流言有雲:聖人不顯世,帝師鎮五洲。
帝師張庸,當今世間第一人!
龍椅之上,身穿龍袍,頭戴帝冠,正是漢帝劉永。
“論修會將開,陛下請定下前往人選。”
漢帝劉永看向殿內群臣,緩緩道:“眾卿以為如何?”
只見一人走出,躬身道:“臣以為,百年論修會,此次非同尋常。臣聽聞,古浮寺與玄一觀行走輩弟子盡出,想來天瓊峰也必定如此,此次論修會,怠慢不得。”
劉永默然,鎖元大陣破損,其中利害,自不可怠慢。
那人接著道:“陛下,此次論修會必得出一人,說得了話,做得了主。”
“卿所言,如朕之意。”劉永低頭略微沉思,稍晌便抬頭又道:“朕便讓儒公與上三卿同去,攜蒼羽軍,以儒公為首,聽儒公之令。”
話畢,儒穆公與三位九卿上卿走上前來,躬身道:“臣,領旨。”
“陛下。”一個直至剛才都未發一言之人上前。
“老臣願隨儒公與三位上卿同去。”
劉永詫異,“此事雖重,卻也不必老師前往..”
此人正是張庸。
“此事關系甚大,老臣想親自一探究竟。”
劉永似乎想到什麽,微微點頭,“也好,既如此,便由老師一同前往。”
“臣,謝恩。”
山雨欲來風滿樓,如龍庭、天瓊一般準備論修會的事情,在各個地方同時上演,而離人人矚目的論修會,尚有兩年。
一座宮殿,立於雪山之巔,望去之時,仿佛整座宮殿浮在雲霧間,大殿外門之上,隱約呈現“天宮”二字。
殿內一片漆黑,卻有一人小心翼翼走進其中,殿門緩緩關閉,那人面對牆壁,向空無一人的殿內說道:“五宿求見星主。”
話音剛落,此人右側牆壁亮起白光,照亮了這空無一物的大殿。
一股滄桑的男聲響起:“何事?”
那人對著前方恭敬行了一禮,方才開口說道:“三宗四門百年論修會將開,隻是此次卻隱隱有些不同尋常。”
“哦?”
那人繼續說道:“各星宿傳回消息,三宗四門都有大人物帶領,弟子一輩‘宗門行走’盡出,我等在三宗四門埋下的探子,幾乎被連根拔起,隻有零星消息傳出,古浮寺甚至已經閉寺..”
此時那人左側那面牆壁也驟然亮起,一道女聲響起,“還有什麽事,在九天厚土,連我等也不知曉,荒謬!”
那人連忙單膝跪下,“屬下..屬下隻是猜測,絕無小覷星主之意!”
此時那人身前的牆壁忽然間光芒萬丈,掩蓋一切,使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白光之中。
一道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出,分不出男女,辨不清老幼,卻是帶著一股讓人沉醉其中的魔力。
“既不知,則查。”
那人見到光亮之時,早已雙膝跪地,話音落畢之時,頭已死死貼在冰涼的地面之上,不敢抬頭。
未等回話,前方牆壁又一點點暗淡下去, 五息後又變回了那堵毫不出奇的牆壁,好像之前一切從未發生過。
那人恭敬的叩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中。
“三宗四門由何人領頭?”沉默半晌後,那細膩的女聲再次出現,話語間多了一絲重視。
那人恭敬道:“尚未完全確定,但據星宿從各家得到的消息來看,屆時天瓊峰主,玄一首座,古浮禪師,鎮燁守殿人,天庸執劍長老,迦難山尊者都會齊聚論修會,還有消息稱..漢龍庭也插手了此事!”
“漢龍庭?插手論修會,看來確有其他要事..”牆壁的光時亮時暗,仿佛正在思考。
“漢龍庭將由何人前往論修會?”那女聲問道。
“不久前得到的消息,龍庭儒穆公與上三卿領蒼羽軍前去。”那人頓了頓,似有些懼怕,“聽聞..聽聞帝師自請同去!”
聽到“帝師”二字,右側的牆壁猛然亮了起來,那女聲變得尖銳刺耳,充滿了恨意。
“張庸!那老匹夫,他要出帝京了!?”
此時宮殿上方的頂與下方的地面竟也亮起光芒,整座宮殿詭異至極。
一陣陰森的笑聲從上方傳來:“張庸出帝京了?十二年前他瞞天過海出來一次,之後龜縮至今,終於肯再出來了!”
又一道聲音,仿佛從無盡的地下傳出,陰聲道:“在帝京,我等奈何不了他,他卻能殺得了我們,出了帝京,他還有何依仗!”
“十二年前,你離開帝京,為自己兒子收屍。如今你再出帝京,張庸,你的命,我九重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