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溪雲心頭蕩漾,這片大地真是不同尋常,如今所聽歷史與前世神話總是有些不同尋常的相似之處,這讓張溪雲心裡泛起一絲絲漣漪,這裡..難道真和地球有所關系?
看著張溪雲好像呆住一般,辰琛伸手在張溪雲眼前晃了晃,開口道:“怎麽?這些你還真不知道?看你穿的人模人樣,不像沒讀過書的樣子啊!”
張溪雲白了辰琛一眼,“我隻是幼時家裡長輩從未說過這些,識字之後便常在家中修習,未曾出門太多,不曾看過多少古籍,也不曾聽過他人談及這些軼事。”
辰琛喃喃說了什麽,抬起頭正要再說,卻見大師兄一步向前,笑眯眯地看向二人。
“好了,現在故事也聽了,還是說說正事吧。”
聽聞此話,辰琛不自覺便向後退去,一臉惶恐。
“大師兄,這快到晌午之時了吧!我們還是先吃過午飯吧..”
大師兄一把將辰琛抓向前來,依然笑眯眯看著他道:“這可不是你說了就算的。”
“也不是什麽大事,百年論修會將開,兩年後天瓊六十代弟子便要盡數前往,明日山主召集眾行走輩弟子有所囑咐。”
天瓊第六十一代弟子入門,六十代弟子正是下山歷練之時,按照這方世界所言,便將這類弟子稱為“行走輩”,意寓“宗門行走”。
辰琛聽出了大師兄之意,“大師兄,你這是要我前去?”
大師兄點了點頭,“山主有令,明日天瓊行走輩弟子前往論道峰。”
辰琛眼睛一亮,“這麽說,我是六十代弟子咯?”
大師兄無奈點了點頭。
張溪雲一臉不解,“大師兄,辰琛這才十六歲,上代弟子拜師之時他還沒出生,怎麽就跑進上代弟子之列了?”
“這小子可不是從清雲梯走上來的..”大師兄無奈,“確切來說,他是被家裡長輩丟來了天瓊,又丟來了輿玄。他來的時候,上代弟子已入門十余年,下次山門還有數年才開,你說該算他是哪代弟子?”
張溪雲啞然無語,這胖子居然是走後門?
辰琛卻還在一邊興奮,“這次看四師兄還怎麽說,老說我比他矮兩輩!”
大師兄抬手使勁一敲辰琛的頭,辰琛痛的齜牙咧嘴,雙手揉著頭,一臉委屈地看向大師兄。
“大師兄,咱可說好了啊!不是修煉的時候你別再對我動手了!讀書人還說過,君子動口可不動手!”
大師兄抬手虛晃一下,辰琛連忙雙手護住腦袋,就向後躲去。
“你這是說師兄不是君子?還是暗罵師兄是小人?書裡還說過尊師重道,長兄為父,你又可曾聽過啊?”
辰琛可不敢再還嘴,隻好撇著嘴不說話。
“明日你去之時,把溪雲帶上。”大師兄這才放下手,又向辰琛說道。
“啊!?”張溪雲與辰琛幾乎同時疑問道。
“大師兄,這上代弟子的召令,為何要我同去?”
“是啊,張溪雲這家夥,輩分又低,修為也差,我去幹嘛還要帶上他啊?”
大師兄擺了擺手道:“不是去論道峰,是讓溪雲去七峰,到時候..”大師兄一頓,看了看七峰的位置,“你去天璣峰上,請見峰主,告之一聲,輿玄峰多了一人。”
張溪雲一愣,多了一人?那不就是自己嗎?
大師兄回頭笑道:“反正知道我們這兒多了一人,他們總是要來看看的,與其如此,不如你便自己送上門去吧,
還省卻了那麽多事。” 說罷,大師兄擺擺手便往回走去,邊走還邊說道:“辰琛,別以為明日要出門,今日便可以歇息,你今日的修行可還沒有結束。”
辰琛苦著一張臉,有氣無力地朝著越走越遠的大師兄喊道:“知道了,我馬上便回去..”
辰琛轉過身來,“那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修煉吧,明日記得早起些,可別耽誤了時間又被大師兄責罵。”
張溪雲點了點頭,只見辰琛意興闌珊的背影越走越遠。
人都離開了,張溪雲便又盤坐樹下,開始修煉。
其實修行本是一件枯燥之事,其枯燥之處,無異於前世讀書,死記硬背課文,隻是偏又有所不同,修行一事,總是讓人更加向往,便是枯燥,其中卻又多了幾分期待,前世如同小說故事的修行一途,如今自己卻親身經歷其中,怎麽也懷有一個長生逍遙的夢想,即便深知生活不是演戲,卻也不甘心淪落為龍套。
張溪雲對修行是抱著大期待的,也便支撐了他枯燥的修行。
自從踏入四象以來,每日便是用四象之力衝擊四肢,洗髓伐骨之後,若是將自身魂兵之力融入其中,便堅硬異常,這仿佛自己雙手可以削鐵如泥的感覺,總讓張溪雲感覺十分怪異。
張溪雲自嘲一笑:“前世看小說總是說道何等神兵之鋒利削鐵如泥,怎麽到我這,兵器都在心裡,削鐵如泥靠得卻是雙手雙腳..”
說起來也是怪異,自從清雲梯上陷仙劍自主顯現,又讓自己因禍得福晉升四象之後,這陷仙劍在自己體內便不再安分了,以前只和紫色巨劍一般乖乖呆在識海之中,如今卻開始散發氣息在周身遊走,便如好動的幼童出了門,總是到處張望。
這樣的變故也不知是好是壞,但總有一點是好的,陷仙劍氣息遊動於周身,而陷仙劍本就是自己的魂兵,也讓身體更加適應陷仙劍的力量,運用起來更加得當。
說到魂兵,本來善武一脈,自古便隻有一柄兵器能溝通識海,融為魂兵,而張溪雲識海之內卻不只有自己的魂兵陷仙劍,還有前世那柄紫色巨劍,這紫色巨劍在識海之中,自己卻又不能動用其力量分毫,這倒是讓張溪雲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卻又不能去詢問他人,便是曾祖父也不行,這畢竟關系他兩世為人。
又一次衝擊四肢之後,張溪雲也不再內視識海,他睜開眼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索性便起身往回走去。
張溪雲還未回到所住的屋子,便聽見院子裡傳來了辰琛的聲音。
“四師兄,這次你沒話說了吧!早說我應算六十代弟子,你看看,這次召令,咱們峰頭不就是隻有我能去!”
又聽一道男聲響起。
“得了吧,也就是咱這實在沒有符合的人選,你勉強算了半個六十代弟子才找的你,不是我說你,你就算長了一輩,這輩分也就那麽高,值得你這麽高興嗎?”
張溪雲推門進去,就看見辰琛正瞪著雙眼看著四師兄。
“誰叫你老說我算六十一代弟子,小你兩輩,是你孫子輩,不然我至於嘛!”
四師兄懶洋洋地抬起頭,剛好看見張溪雲推門而入,便抬手招呼道:“小師弟!”
張溪雲笑道:“四師兄。”
只見辰琛還瞪著雙眼看著自己,四師兄便回頭對著辰琛道:“好了,好了。六十代就六十代,以後你就是我兒子輩行了吧。”
辰琛卒,享年十六歲。
四師兄大笑,張溪雲也是哭笑不得。
這時,只見外面又走進一人,是一女子,穿著素雅,一襲白色的衣裳,容顏清冷秀麗,膚白如雪,雖不是絕色之姿,卻偏又更符這清冷氣質。
這時本還在玩鬧的三人便靜了下來,向著來人道:“師姐。”
女子點了點頭,便聽她開口,聲音柔和卻又清脆。
“今日是為了慶祝我們多了一位師弟,師兄便讓我們六人聚在一起弄些吃食,慶賀一番。”
辰琛聽了嘟囔一聲,“早說我就去七峰上弄點野味回來,這看來又是要吃全素席了!”
四師兄仿佛心有所感,便對二師姐開口道:“師姐,我看這時辰還早,師兄們都還沒來,不如我先帶著兩位師弟去準備一番。”
二師姐也不戳破二人心思,看了看天色,開口道:“你便帶他們去吧,隻是半個時辰後便要回來。”
四師兄應了一聲,便拉著辰琛和張溪雲一路小跑了出去。
“四師兄,咱們這就上七峰去?”辰琛一邊小跑一邊問道。
四師兄頭也不回,訕訕笑道:“還是別了,上次我倆去天暮峰偷雞的事..”
辰琛連忙打了前面的四師兄一下,四師兄回頭正要說什麽,就看見張溪雲似笑非笑看著他和辰琛,連忙打了個哈哈道:“那什麽,今天師兄帶你們去山腰處買點酒肉上來。”
“山腰?那裡不是外門弟子的居所嗎?”張溪雲疑惑地看了看辰琛。
卻看辰琛也是一臉不解的樣子看向四師兄,四師兄這才說道:“別說,這次新入門的弟子,還真是有點意思,先是給我們峰頭新添了個師弟。”說罷四師兄看了看張溪雲才又道:“還出了個登上清雲九十九的天才人物,據說現在已成為了山主的開山大弟子。還有個外門首榜卻直接入了百脈。”
“不過最有意思的還是一個外門弟子。”說到這裡,四師兄顯得眉飛色舞,“這小子還真是有趣,居然在外門弄起酒肉買賣!”
四師兄看了看辰琛,“你也知道,咱們這些未履仙路的弟子,總還是有些口腹之欲,不然咱倆也不至於去天暮峰偷..”
見四師兄又在張溪雲面前提起偷雞的事情,辰琛連忙打斷四師兄,“到底什麽情況,師兄你直接說好不好!”
四師兄也不惱,接著說道:“這外門弟子也是有趣,你也知道比起外門弟子,我們百脈弟子和七峰的那些家夥,每月拿到的丹藥玄晶總是多些。外門弟子修煉也不容易,本來天賦便不及咱們,這資源也不如咱們,想要出頭便是難上加難。”
辰琛眼骨碌一轉,便接著說道:“師兄你是說這家夥在外門賣吃食酒肉來換取丹藥玄晶?”
四師兄笑言:“就是這樣!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 大多峰脈弟子在山上不可輕易下山,山上吃食又多是素食,寡淡無味,便是連口酒也沒有多少,多少英雄漢為了一飽口福,偷偷打野味來吃..”
“這小子居然打起了做買賣的主意,拿山下酒肉來換丹藥玄晶..”四師兄笑意滿滿,“想不到這生意還當真好做,不少師兄弟聽說此事,居然都跑去換酒肉。甚至聽說前幾日,還有授教長老跑去買了三斤鮮嫩牛肉..”
張溪雲目瞪口呆,“難道長老們便不管此事?”
師兄答道:“這怎麽管?買賣之事,你情我願,也未有門規說起不能在外門用酒肉換取丹藥玄晶!況且,有些人雖置身仙路之上,卻也是忘不了凡塵滋味..”
一路邊走邊說,不多時三人便已下到山腰,只見山腰之處,有個如同峽谷一般的地方,上面有塊石碑,刻著外門二字。
“這便是進入外門的小徑,其實也算一種傳送法陣。”
只見四師兄踏入其中,一陣光華亮起,前方明明還是那條小徑,卻不見了四師兄的蹤影。
辰琛也大步向前走去,張溪雲連忙跟上。
一陣亮光之後,張溪雲只見前方變成了一處諾大的庭院,外面坐落一處又一處的院落房屋。
四師兄帶著二人走出庭院,一路向著其中一處院子走去,似乎已經來過多次,顯得輕車熟路。
三人還未進院子,便看見一個年輕弟子快步走來,邊走邊道:“呦,溪尋師兄!來的可巧,我這兒剛到了些鮮嫩的牛肉,你這次可有口福了!”